“璇主,北宮卿現(xiàn)在被魔界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我們該怎么辦?”
“不如我們也添一把火,將他趕去北部,將他留給白家不是更好!”
“璇主英明!”
北宮卿帶著他的殘支,此時背腹受敵。
“主上,夫人的尸體!”
侍從指著遠處掛起來的女人。
北宮卿眼角勾起絕望的灰燼,緊繃的牙齒咬著滲血的下唇,他的胸膛劇烈地跳動,青筋暴起。
這個他都一輩子都不舍得傷害的女人,如今就被曝在寒風之中,衣不蔽體。
他眼睛霎紅,嘴里迸出一個字,“殺!”
天際電閃雷鳴,漫天的黃沙卷起兩面旗幟,木頭被詭異的火焰燒過后發(fā)出一股濃烈的焦味。
大霧還未消散,亓官璇的兵馬就已率先發(fā)動了攻擊。
北宮軍隊身披銀色犀甲迎了上去,雙方殺紅了眼,誰都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法術對戰(zhàn),天地間豎起一塊黑色的屏障,那屏障隨著力量的強弱的對抗不斷移動。兩道力量在黑暗中相互攻擊來回相克,不時有人被敵方力量集中,吐血而亡。亓官璇使出一個眼神,下屬們瞬間心領神會,一會,自他們手里揮出一大批滅神訣,無數(shù)尖銳的針穿過一切阻隔,精準地射中了北宮的人馬。
它是滅元神的一大黑暗法術,早就被北宮家所禁用。
滅神訣一出,一針擊中,見血封喉,凡是沾染上上面寒氣,皆是魂飛魄散!
北宮軍被這種邪術擊得連連敗退。
情況越來越不利。
北宮卿退后幾步,突然飛升于萬里高空,他凌駕于煉獄之火之上,匯聚萬千自然之力,然后自天而降,這股勢力似繁星瘋狂墜地,刺眼的強光直沖亓官璇而來。亓官旋被迫揮起一片結界,他不斷變幻招式,可終是抵不住這股飲鴆止渴的力量。北宮卿的力量急速地上升,逼得亓官旋連退幾步。亓官璇使出全力,向北宮卿打去。兩股筆掃千軍的力量在黑暗中對擊后突然響起“轟鳴”一聲,這聲巨響,響徹天際。
北宮卿占了上風,而后連連出擊……
亓官璇袖中一道寒光晃過井羲的眼睛,上古禁術!
井羲來不及多想,“嚯”地凌空騰起,用身軀擋在二人之間,一道貫穿肺腑的力量集中他的背部,他嘴里說出幾個無聲的字……
北宮卿將最后的那道力量擊向井羲。
“撤!”
北宮卿帶著人馬向北部奔去。
“井羲!”
他慢慢閉上眼睛。
“主上,小姐安全,您快走……”
……
亓官璇費盡周折,總算救下了他。
可自那以后,他容顏盡毀,呈現(xiàn)出來的也不過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
“璇主。”
“可好些了?”
“小的好了,小的有個不情之請?!?br/>
“先生請說!”
“我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帶上小姐,去一個開心一點的地方?!彼曇舫劣簦钊诵奶邸?br/>
“可是,亓官家會優(yōu)待你們的?!?br/>
“如今我這副樣子,留在異界也總會被人笑話,何況,我的族人……這里沒有好的記憶,求璇主答應……”
“先生如此說,我便答應了,只是亓官家會供養(yǎng)你們這一生,這點,你大可放心!”
“拜謝璇主,只是小的還有一個不情之請?!?br/>
“你說?!?br/>
“只是想為我家小姐討一門好親事……”
“你……你是說……”亓官璇停頓了一下,他看著井羲的眼睛,瞬間明白,“羽兒?”
“正是?!?br/>
“好吧?!必凉勹瘒@了一口氣,答應了。
“若是我不來找您,可否請璇主也不要去找我們?”
“那時自然?!?br/>
……
井羲帶著凈一一步一步地走出黑暗森林,他扶著樹干,走得每一步都很吃力。
他伸手探向凈一的魂器,卻又突然收回了手。這種害怕,再次襲來——她竟是!
“主上您糊涂?。 ?br/>
凈一在他懷里“哇哇”大哭。
“也罷,誰讓她占據(jù)了主上所有的心啊……”
他拿出那個乾坤印,注入凈一額心。
“宿命,冤孽??!”
一道傾斜的背影,刻在黑暗森林里,漸行漸遠……
“你是井羲?”凈一問那個黑影。爺爺……算過年紀,他也不過三十六七歲。
“我不是,我們是北宮主上的部下,那次戰(zhàn)爭中我們受了傷,就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br/>
“你們是活著還是……”
“茍延殘喘而已……”
“井羲呢?”
“您如果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庇白訌膲ι狭飨聛恚叭缃裥〗慊貋砹?,我們就有了主心骨,你一定要小心,亓官家的人個個陰險狡詐,切記!”
門打開了,亓官羽飛快地跑進了。
“沒事吧?”
凈一看向身后,只有一地的狼藉。
“沒事?!?br/>
亓官掌心展開,將玻璃碎片收拾干凈。
“以后不要來這里,這里很危險?!?br/>
“怎么會,這里什么都沒有?!?br/>
“你不是怕黑嗎?”
“我以為你在里面,我來找你。”
“什么事?”
“我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我擔心……費蔚南……”
亓官羽冷著臉,“你失憶之后,提起他的頻率倒是越來越高了。”
“想什么呢,我自己去?!?br/>
亓官羽拉住凈一,“過兩天,好嗎?”
“好!”
凈一伸出手,輕輕地砸在亓官羽的胸口。
良久。
“你覺得我小時候好看還是現(xiàn)在?”
亓官出門的腳步突然停滯住。
“你說什么?”
“我就問問,你緊張什么?”
“你小時候?”
“……”凈一腦子轉的飛快,“我上學的時候,你就沒去看看我?!?br/>
“沒有。”
“哦,總覺得以前就認識你似的?!?br/>
“一眼萬年?”
“呵呵,自戀,你們妖都吃什么?”
“汲取日月精華……”
“不用吃飯嗎?”
“想什么呢?”亓官羽彈過凈一額頭,“是個生物都是需要食物的!”
“啊!”凈一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額心劇痛。
“我沒下重手……”亓官納悶著。
“聽云上君說,我額心有一個乾坤印呢,不過已經(jīng)碎了?!?br/>
“過來,給我看看!”
“已經(jīng)碎了。”
亓官不由分說,伸手探入凈一的魂器,卻是一無所獲。
“真夠神秘的?!?br/>
“什么?”
“不會是個人妖吧!”
“人妖你個頭,我是妖人!”
“有區(qū)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