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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是想活,生命就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對另一些人來,并不是如此……他們寧愿用生命,換取另一些東西……”
“比如,某個人,被冤枉了,進監(jiān)獄了,二十年后――調(diào)查清楚了,被放出來了??墒枪怅幰沧叩袅栓D―在牢里的那二十年,全是替人背黑鍋度過了,現(xiàn)在恢復(fù)他的清白身份,太晚了。人生在世,如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做壞事的,要負(fù)責(zé)任,很正常;可沒做壞事的,卻要為別人做的壞事負(fù)責(zé)――這幫人就是再善良,也咽不下這口氣啊!”
“所以,等這些人接受‘末日審判’的時候,他們就會抗議,憑什么受傷害的是我們?不公平!偏偏下面也沒有什么補償?shù)霓k法,很好理解――壞事做絕的人,哪怕人世善終了,下去還可以施加酷刑來讓他得到懲罰;可這些受到不公待遇的,除了能讓他們吃頓好的,還能怎么搞?以前還能憑借傳統(tǒng)秩序壓著,現(xiàn)在的這些死鬼,越來越不服管教,越來越要求‘公平公正’,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現(xiàn)在我們也漸漸講‘以人為本’啊不,‘以鬼為本’了,所以從今年開始,地府開始在范圍內(nèi)施行一項新政策……我們會邀請一些人進行內(nèi)測,如果可行的話,再大面積地推行開來……”許子恪興致勃勃地介紹道。
郭北聽他長篇累牘的大論,無聊透,差都要睡過去了,聽到這里,似乎要到正題了,應(yīng)該與拯救自己的繩命有關(guān)了:“那請問――這項計劃是什么呢?”
“很簡單。就是有些人認(rèn)為生命中不該受冤枉,背黑鍋,可以,他可以貢獻出自己的部分生命當(dāng)做籌碼――然后,我們就找個人,幫他把這口鍋背了……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許子恪微笑道,然后又略微有些得意:“如你所料,這項別出心裁、出其不意、新鮮雅致還帶有一惡趣味的‘計劃’,就是我想出來的……”
郭北:“……”
“組織上已經(jīng)批準(zhǔn)了,因為計劃是我提出來的,所以由我來領(lǐng)導(dǎo)進行,老馬老牛輔助配合。我現(xiàn)在開始物色人選了……”許子恪道,了他:“如果你頭,你就是這個計劃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內(nèi)測’人員了。”
郭北思索著對方的話,擰著眉頭道:“我可以理解成,只要我替那些有需要的人背黑鍋,我就可以活下來?――比如,有個老太太碰瓷,我替那個被訛的人把鍋擔(dān)了,他就會分一些生命給我?”
“唔,這么想,算是沒錯吧,但也不全對。”許子恪道:“先得是他覺得自己撞了老太太挺冤,然后向我反應(yīng),提出他能付出的籌碼,也就是‘生命值’,我們派你執(zhí)行,你執(zhí)行完畢,符合顧客要求,我們就會從他貢獻的‘生命值’里,給你一些提成,讓你繼續(xù)活下去……要不然,有的人還就喜歡被老太太訛,怎么辦?不被訛他還覺得是碰瓷的看不起他,別人都訛,憑什么不訛他,不高興呢……”
“……”郭北:“咳咳,聽起來很復(fù)雜的樣子……不過我想我大概是懂了……可我想不明白的是,為毛別人求我辦事,標(biāo)出了籌碼――這些生命值還不能都給我得了,你們還要抽一些――你們要這么多‘生命值’干什么?”
還有,你毫不臉紅地直接用上“顧客”這個詞了,我是不是可以認(rèn)為,你們地府是在想創(chuàng)收呢?
許子恪有些惱怒道:“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該問的,你就不要問!我就問你一句,這等好事,你干不干?”
“我總覺得,你們是想要剝削我的樣子……”
“愛干不干,反正想干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干,那就等著明天翹辮子吧……”
“干!干!干!怎么不干!”郭北連忙道,想活只有這么一條路,沒得選,可不能得罪了這尊大神:“我還有想不通的是,既然想干的人很多,為什么第一個人會選擇我?”
你以為我想選你?關(guān)鍵是我原本心里合適的兩個人選――姓陸的子在英國踢球,抽不開身;姓寧的子還特么不知道在哪個荒郊野外是死是活呢!與他倆那樣的人中龍鳳,少年英豪比起,我就沒見過像你這么挫的鳥人……(注:兩個都是作者前作中的人物。)
我有的選?
許子恪心里暗暗吐槽,不過還是不能打擊了眼前這個挫逼的自信心,所以不出來:“為什么選擇你嘛,首先,你喝了我用窮極十年光陰,踏遍四海五洲所得知識、閱歷,結(jié)合傳統(tǒng)工藝與現(xiàn)代科技,用蜂蜜、桔梗、天山雪蓮等等名貴藥材配置出來的秘藥,體質(zhì)已然與常人不同(時不時地抽風(fēng)鬼上身……),使得你有能力去承擔(dān)復(fù)雜的任務(wù);第二,你本質(zhì)良善,志慮忠純,頭腦簡單,人畜無害(后面兩句才是真的吧……)性格好;第三,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我要選了你,你不會拒絕,因為你快掛了,不想死就沒得選,只能聽我的……”
郭北:“……”
“你的選擇是……”許子恪笑瞇瞇道。
你都我沒得選了,我還選個毛線?
郭北有氣無力道:“我的選擇是――加入許老師你的family……”
“非常好!”許子恪打了一個響指:“既然你沒有異議,那我們就――簽合同吧!”
郭北詫異道:“還有合同?”
“當(dāng)然了,我們是正規(guī)化辦事嘛……”許子恪著,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大堆文件,一股腦地全扔到郭北的桌子上:“簽字!――甲方乙方,一式兩份。凡是有乙方的地方,都給我把你的名字簽上……”
郭北握著這一堆比滿清賣國條約全文還要厚實的文件,頭皮有些發(fā)麻:“我想,你得先給我時間把文件看看……這么厚一疊,一夜我也看不完啊……”
許子恪不耐煩道:“看什么看,還沒看完,你就已經(jīng)嗝屁了!――簽完了再看!”
“哦,哦!”郭北被他吼得有些畏懼,有一種簽“賣身契”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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