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雨水豐盈,就算今天艷陽高照,也無法阻擋流水的淙淙。莊稼人是喜歡多雨的季節(jié)的。
不僅僅是因為雨水滋潤農(nóng)作物,還有更大的好處。從上流沖下來的水里有許多水產(chǎn)食物。地主老財怎么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去發(fā)財致富呢?
在水里,有一群婦人在撈些什么,她們的手里拿著的好像是漁網(wǎng),張拉著。迅速的從上面把魚撈上來。
她們密集的站成一排,幾乎有河道那么寬,牢牢地把魚網(wǎng)上來。水,不寒冷么?
“誒,又是下雨天。我這樣風濕的毛病還要下水來,真是折騰我這條老命啊?!币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年人說道。她雖然穿著厚厚的防水服,但是因為使用的年月太久,早就不防水啦。她的雙腿早就濕透,因為有風濕的毛病又疼起來。
她旁邊是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婦人,看著她就要倒下去,趕緊扶住她一把。然后又機械性的繼續(xù)勞作。魚的鱗片是極滑的,所以要抓住一條活零活現(xiàn)的魚還是很困難的。
“別說這么多啦,抓夠了魚我們才能回家吃飯。再多說話,被看見又免不了挨一頓打了。”
果然,她們的哀戚是有道理的。
岸上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已經(jīng)是中年了。他穿著寶石藍色的衣裳,手里還握著熱氣騰騰的茶,椅子腳下是長長的皮鞭。那是他騎馬時候所用馬鞭?,F(xiàn)在是他專門用來教訓人用的。
他是這一方的地主!他也察覺到她們的竊竊私語了,站起來走到旁邊對她們沖他們吼道。你們兩個還有時間講話?等會你們兩個人就去把玉米地給耕咯。
沒有人敢當面反抗他,他又得意洋洋的暗笑。哼著戲曲走回去,卻瞥見旁邊的洗衣服的石橋腳下躺這什么。
那是個什么東西?看著白白的,不會是什么稀有的物種吧?他這樣想著,猶豫的走到石橋邊上,定睛一看。
喲呵,這咋像是美人魚啊。他看見一個妙曼的女子浮在水面上,頭發(fā)濕漉漉的耷拉在臉上,顯然是從上面沖過來的。他又微微的彎下腰,去試探一下她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是振奮有力的。
他垂涎于她的美色。嘿嘿,還是個絕色!他立馬跑回岸上去,淺灘上面草叢里的水份,濕了他的鞋。
你們兩個快點過來。他沖著剛才竊竊私語的兩個女人說道。
她們一頓,不知道是過去好還是不過去好。單獨把她們叫過去不會要打她們吧?她們這樣的恐懼他,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嘿,叫你們呢?快點過來還愣著,想要挨打嗎?他雖然兇但是臉上卻是笑瞇瞇的,想到家里的母老虎,把她養(yǎng)在別處做小老婆也不錯呀。
她們兩個人看著他的喜悅表情,這才敢從水里走上岸來。那水里冷冰冰的,就算是去耕地也不愿意再在水里待了。
誒誒,誰讓你們上岸的。去石橋哪兒!他指一指石橋那邊,自己又遠遠地站在岸上,看她們走過去。
敢情還是要在水里待著,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那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老婆婆講,因為風濕。在水里,她已經(jīng)寸步難行啦。
當她們走到石橋的時候,卻都下了一大跳!天哪,這是哪兒來的人,活著的吧?
你們兩個人把她抬起來,快點!他想起自己馬上就能有一房漂亮的小老婆,心里的愉悅不言而喻。
真是造孽啊,這么年輕的女孩子落到他的手里。那個年輕一點的婦人雖然這樣想,但還是依據(jù)他的話去做事。
兩個人使盡渾身解數(shù)把她從水里抬到岸上來,那些還在撈魚的婦人看見了都往這邊瞥。
這么燙,沒準是發(fā)燒啦。老婦人心里想著憐憫的話來,卻忍不住說出來。說出口她就后悔了,頻頻的去看男人的樣子,還好,沒有動怒。
發(fā)燒啦?男人頂著肚子,也不好蹲下去摸一摸她的額頭,只問老婦人。既然你懂得醫(yī)術(shù),那就帶她回去好好醫(yī)治。
誒呀,那怎么行呢?給她治病又是一筆開銷,家里吃飯都是問題,哪里還有錢給她治???
她急忙擺擺手說,我一個鄉(xiāng)野人家,哪里懂得那么多?她,她治人救命很有一套的。
老婦人見難以推脫,只好把她推向那個年輕一點的婦人。
年輕婦人也是擺擺手,打算要推脫。卻看見男人的臉色立馬就塌下來了,不敢做聲。悄悄地去瞄身邊的那個老婦人,敢怒不敢言。
那你們兩個人就把她抬回去吧,醒了就過來告訴我。他沾沾自喜,對她們說話也輕柔了些。
看什么看,不要做事啊。他回轉(zhuǎn)身又看到在水里的人都往這邊看著,咆哮著威嚇她們!
這一邊,兩位婦人煩躁的是怎樣把那個被救起來的女子帶回家去。
誒,要不你背著她我在后面扶著。你也知道我的老腿疾犯啦,走的慢。她一臉諂媚的笑,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恐怖至極。
誒,這個老人家,算了吧。雖然,老婦人讓她難以反抗,但是看在她年邁的份上只好答應了。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你得拿些糧食給我。
好好好,糧食我還是有些的。昨天剛剛摘下的小青菜我還藏了一部分在家里呢,全都給你。
兩人就這樣聊磕,一個人在前面趔趄的背著,另外一個在后面扶著。
這剛剛晌午的時候,村里也沒有人。男人們都耕地放羊去了,女人們就下河撈魚。
她們兩個辛辛苦苦的把水里的女人背回了家里,又思量著怎樣給她退燒。
先得給她把身上用熱水擦一下,那么涼的水不發(fā)熱怎么夠呢?年輕的一點的婦人打發(fā)那個老婦人去燒熱水,她就留下來給她換衣服。
她想著,就你家那點小青菜還不夠我貼補的。她早就看上了女子脖子上面的項鏈,雖然不是金子,但是看起來亮閃閃的也應該值不少錢吧。
她迅速的從女子脖子上面把項鏈扯下來,藏在她家經(jīng)常裝腌菜的罐子里。找一身看起來稍微體面一點的就給她換上。
可能是因為拿了人家的東西心里有些不大好過吧。
水來咯!老婦人端著一個木盆慢慢悠悠的走進來,放在地上。打算給她擦拭,一看女子的額頭上面居然有一塊紅腫的地方。
呀,這里怎么腫起來了。不會是石橋上面撞得吧?她詫異的說道,然后去看年輕婦人。
年輕婦人才不理會這么多,徑直走過去脫她的衣服。
看看這身衣服也值不少錢吧?這上面繡的可是珍珠啊,這么多珍珠得買多少地啊!老婦人貪婪的摸著女子衣服上的珍珠,那是一件暗灰色的長裙,上面的祥云圖案是用珍珠繡的。
年輕婦人看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只是不說出來,迅速的給她把衣服脫下來,用熱毛巾給她擦拭。想用蒸發(fā)吸熱的方法給她降溫。
老婦人心里動了歪主意沒有心思去做事情,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去撫摸那件濕漉漉的衣裳。
年輕婦人也想要那件衣裳啊,雖然拿了項鏈但是錢財多了好傍身那,況且就當是她在這里修養(yǎng)的費用吧。
給她穿好衣裳之后,摸了摸女子的額頭。的確是降溫了!她坐到老婦人的身邊,也撫摸起衣裳來。
誒我跟你說,她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孩。這么把她藏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呀。年輕婦人對老婦人說道,她知道男人的想法是什么。如果被他那個母老虎知道的話,自己作為幫兇少不了一頓毒打。
誒呀我們哪能做得了這個主,把她侍奉好了才能有好日子過啊。老婦人也精明的很,一面摳著珍珠一面說道。今天的老腿疾又犯咯,再不去買點藥來,明天哪能下地干活啊。
年輕婦人輕哼一句,鄙夷的說道。我可告訴你,這珍珠我六伱四。她啊,是我背回來的,還得在我家吃喝呢。你家那點小青菜那夠啊!
老婦人轉(zhuǎn)動腦子想一想,自己拿了珍珠就可以自己換錢用啦,哪里還來管她的生死呢!誒喲,我的好妹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家的青菜夠她吃的啦。
于是兩個人就拿來剪刀,咔咔咔咔的剪起珍珠來。這些珍珠都是產(chǎn)于海南諸島的,的確是夠解決她們的生計問題。
兩個人分好珍珠以后,又聊起磕來。老婦人說,她要是知道那老色鬼想娶她做老婆,還不得崩潰嗎?我可憐的大小姐!
他??!都夠做她爸爸啦。年輕婦人把珍珠放在手心里捂著,生怕這橫財會跑掉一樣。不是我說,他生那么個傻兒子也怪他缺德事做多了。讓他總抽我們,這就是報應!
誒,管她以前再好的命,到了這兒來了,想回去就難咯。老婦人又想起來,那件剃了珍珠的裙子自己的女兒可以穿,就又牢牢的把它抱在懷里,生怕年輕婦人會跟她搶一樣。
年輕婦人不屑去搶,我又沒有女兒可以穿,你也怕我跟你搶?。?br/>
老婦人立馬賠笑說道,我的好妹子,我的女兒沒有一件好衣裳,你啊就不要生那個悶氣啦。
床上的人好像動彈了一下,有細微的聲音傳過來,卻不是呢喃的聲音。
她們兩個人有一起站起來去看床上的女子,沒有翻動的痕跡???難道是自己聽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