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鷲聯(lián)盟是這片大陸上的二十多個大小國家組成的聯(lián)盟,聯(lián)盟的總部就設在金鷲帝國的首都神京港,聯(lián)盟主席由各國派遣官員輪流擔任,在它的盟約中也規(guī)定,所有盟友都是平等的,當然,這只能騙騙那些天真的人,這是一個信奉實力的世界,一個國家的權力邊界和它的國力緊密相連,金鷲帝國無疑是聯(lián)盟中最強大的那個成員,這從聯(lián)盟以金鷲命名就看得出來,否則的話為什么不是以佐羅的祖國命名,叫黑豹聯(lián)盟呢?
金鷲帝國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這樣說吧,剩下的所有國家加起來也不如它強大,這還只是表面上肉眼可見的軍事力量和經濟力量,從道格一世開始,經過金鷲帝國四代國王的經營,它已經幾乎從所有的方面都控制了這片大陸,除了——人心。
佐羅知道,否認胡斯教授說過的話是徒勞的,隊長復述出來的和教授曾經說過的連一個字都不差,但是他也不打算承認,他決定換一種說話的方式。
“隊長先生,難道僅僅因為胡斯教授對金鷲帝國說過幾句不敬的話,就可以逮捕他嗎?畢竟——”佐羅壯著膽子直視隊長的眼睛,“畢竟,那是另一個國家,不是嗎?”
隊長用右手的食指輕輕地抿著上唇的胡須,微微對旁邊的副官擺了擺頭,副官恭敬地一點頭,看著佐羅,干巴巴的說道:“根據(jù)金鷲聯(lián)盟的盟約規(guī)定,所有的成員國之間都有維護彼此的安和團結的義務,胡斯教授的話顯然違反了這一約定?!?br/>
“還有別的問題嗎?馬特先生?!标犻L問佐羅。
佐羅搖了搖頭,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隊長滿意地咧嘴一笑,“那么,回到我們剛才的問題上,那些話胡斯教授是不是說過呢?”
“隊長先生,坦率的說,教授昨晚說了很多話,但是具體說了什么,我真的不記得了,因為我當時已經喝醉了?!弊袅_現(xiàn)在只能這樣說了,要他指證自己尊敬的老師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隊長問他昨天晚上還有誰,佐羅痛快的承認——否認是徒勞的,酒館老板可以輕易作證——還有兩位他不認識的先生,再就是高根了,但他聲明,他記得昨天晚上高根也喝多了,恐怕也不會記得胡斯教授說過什么。
“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隊長嘲諷的笑道:“荷文先生也說你喝醉了?!?br/>
“這證明,先生,這證明我們都沒有撒謊?!甭牭礁吒策@樣為自己開脫,佐羅的心里感覺到了友情的溫暖。
“馬特先生,其實我和令尊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勇敢的軍人?!碧亓株犻L忽然說起了很奇怪的話,佐羅聽他提起了自己去世的父親,不由得激動起來。
“你是一位有著遠大前程的青年,是我們國家的一位體面的紳士,”隊長看著佐羅微微一笑,“但是,根據(jù)王國的法律,由于你的祖父在生前并沒有為國家建立功勛,從你父親開始就不能繼承馬特家的爵位了,除非你能建功立業(yè),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br/>
佐羅瞠目結舌的看著隊長,恢復馬特家的榮耀和爵位,一直是父親生前的愿望,在他死后,這個愿望已經傳給了他,沒想到現(xiàn)在從隊長嘴里說了出來。
隊長滿意地看著佐羅的表現(xiàn),對副官使了個眼色,副官一鞠躬,揮了揮手,女記錄員、兩個憲兵,還有副官自己都退了出去,門又重新關上了。
“馬特先生,我聽說,你有胃病——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記住,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這一點就行了——因為胃病,你不能加入軍隊,又因為沒有貴人引薦,也不能進入更好的學校,從而獲得法官或稅務官這樣的肥差,所以才進了國家醫(yī)學院,那么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當一名醫(yī)生是不太可能為你恢復家族榮耀提供幫助的?!标犻L站了起來,在佐羅面前來回的踱著步,邊走邊說。
他的話正中佐羅的軟肋,或者說是深藏內心的焦慮。“您想說什么?”佐羅虛弱的問他。
隊長在他面前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他說:“有一個機會,馬特先生,有一個能讓你為國家建立功勛,從而讓尊敬的國王陛下重新恢復馬特家的榮耀的機會。”
“是什么?”
“你知道,為了保證國王陛下的絕對安,為了讓像你這樣的守法公民能夠安居樂業(yè),我們需要把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找出來,”說到這里,隊長停頓了一下,眼光逼視著佐羅,“而馬特先生你,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br/>
“我……能做什么?”
“很簡單,馬特先生,你家世清白,學業(yè)優(yōu)秀,還有一副漂亮的臉蛋,畢業(yè)以后,你可能會成為首都的一名受人尊敬的醫(yī)生,如果有了院長的推薦信,你甚至會成為某位大臣的健康顧問,在你的職業(yè)生涯中,你總會接觸到像胡斯教授這樣的人,你只需要把他的言行記錄下來,再交給我就行了?!?br/>
“做一個告密者嗎?”佐羅的臉色蒼白。
特林隊長“嗤”的一笑:“就算是吧!你也可以稱呼為國家保衛(wèi)者,假如這能讓你心情好一點的話,但重要的是,只要找到機會,你就能再現(xiàn)馬特家族的榮耀?!?br/>
“請……允許我回去考慮一下?!弊袅_的心里已經做了決定,他拒絕這樣的機會,他的良知不允許他這么做。
“可以,請吧,馬特先生,希望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碧亓株犻L優(yōu)雅地朝門外一抬手。
在走出會議室之前,佐羅猶豫了一下,轉身問隊長:“請問……胡斯教授……會怎么樣呢?”
特林隊長聳了聳肩說:“那要看……法官的心情了?!?br/>
佐羅點頭致意,推開門走了出去。
高根正在樓下等他,看到他出來,熱烈地擁抱了他?!靶值埽阍趺礃??為什么你的臉色這么蒼白?”
“我沒事,高根。”佐羅平復自己的心情,微笑著對他說道:“還要感謝你為我開脫。”
高根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就是……說我昨天晚上喝醉的事,我也是這樣告訴他們的。”
“是這樣啊佐羅,我們本來就喝醉了,不是嗎?”
“是的,只是……我很擔憂胡斯教授的安危。”
“好了,佐羅,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你在擔心教授,有人卻在擔心你呢!去吧,去學院外面,喬娜在等著你呢!我已經替你請假了,教授的事傳得真是太快了?!?br/>
看到高根對教授的遭遇漠不關心的樣子,佐羅的心里有一點不舒服,可是聽他說喬娜來了,心情又變好了,喬娜?荷文——高根?荷文的胞妹,他的摯愛,每次見到她就像連陰天后見到陽光一樣,心情怎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