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昊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對于她的話,并沒有作任何的回應(yīng)。
他不說話,沈凌薇肯定是拿捏不準(zhǔn)他的想法,也不敢再作聲了,只是沉默的為他繼續(xù)擦著頭發(fā),后面的擦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輪到前面的。
拿著毛巾的手,緊了緊,沈凌薇心中忐忑不安,可是又沒膽量說要出去的話,于是,只能是硬著頭皮,繞到了他的前邊,她當(dāng)然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的,目不斜視的,就只專注于他的頭發(fā)之上。
不過,沈凌薇是擦得很辛苦的,一方面,手上的力道要控制好,另一方面,因為身高的問題,她得墊腳尖,可這會,還得要盡量跟他保持著距離,可想而知,這套動作有多高難度了。
沈凌薇是連呼吸都極小心翼翼的,就是怕眼前這位大爺有意見。
唐文昊看著眼前的女人,此時,她優(yōu)美凝白的頸項,正好對準(zhǔn)他的瞳孔,她那跳動的頸間動脈,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jīng),而當(dāng)中,那一條散發(fā)著耀目光茫的項鏈,自然他是看到了,其實早在剛剛,她身上佩帶的首飾,他大致是過了一眼,這會近看,倒讓他生出幾分欣賞之色。
他知道,這一套首飾是唐家傳承的,他母親給了沈凌薇,當(dāng)中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而沈凌薇這會也是這么聽話的,乖乖給戴上了,這倒是有些令他提起了興致了。
“好了?!吧蛄柁蹦弥淼氖?,剛想要收回,卻是未能成功,始料未及的,她的手,正好被唐文昊的大手,握住了,肌膚相觸,溫度纏繞,一瞬間,倆人的眸光,都有說不清的光茫閃耀而過。
“還,還有事嗎?“天啊,她竟然結(jié)巴了,可想而知,她的臉又開始浮起紅暈了,這會,連耳根子都連帶著如此。
鋒銳的眸子,帶著灼人的溫度,緊緊的凝著她,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軀,強(qiáng)勢的把她逼至梳理臺前,截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腰部緊緊的抵在梳理臺的邊緣,那冷硬的面,令她很不舒服,可與之相比,身前男人就讓她感覺更加的危險了,沈凌薇拼命的壓制住狂亂的心跳,可這么近的距離,他,一定也能聽得到的吧。
“幫我抹上剃須水?!八K于開口了,可出口的話,竟然是出乎她意料的,抹剃須水?這是什么情況?
唐文昊惡劣的捏了捏她的手心,似提醒著正怔愣著的女人,該回神了,之后,緩緩的松開了她的手。
“哦,對不起,我,馬上弄,你等等?!吧蛄柁毖柿撕么笠豢诳谒?,慌慌張張的就轉(zhuǎn)身拿起了那擺著的剃須水。
手有些顫抖,沈凌薇慌亂的將剃須水倒入掌心,那冰涼的液體,令她整個人越發(fā)顫得厲害,可她這會什么都顧不得想了,男人還在等著,她知道,他的耐性是有限的,纖細(xì)的手指,在掌心之上打著圈圈,漸漸地,搓起了一圈白白的泡沫。
沈凌薇心一橫,提了一口巨氣,就往他下巴上,涂抹起來了,動作很快,三兩下的功夫,就完成了。
她在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好了,那我就出去了?!?br/>
唐文昊冷笑,“你覺得這就算是好了?“18700627
“不然呢?“沈凌薇戒備的瞧著他。1gsT1。
“把胡子給我刮干凈!“唐文昊陰沉著一張俊臉,耐著性子吩咐著。
沈凌薇真想一頭暈過去,“唐文昊,我怕會弄傷你,你看,還是你自己來,比較順手吧?!?br/>
“我手酸!“他低吼了一句,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自己昨晚為她服務(wù)那么辛苦,這會是要一一討回來的。
最終,沈凌薇是不得不妥協(xié)了,誰讓昨晚自己喝醉了,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拿起刮胡刀,看著那刀片,閃得她眼睛都要睜不開了,真的是好可怕的。
文有肯下文?!疤莆年?,我……“
“給我小心著點,刮破了一點,我唯你是問!“唐文昊當(dāng)然是不會對她有同情心的,漠然的打斷了她出口的話,還用起了警告,真把沈凌薇的膽都嚇破了。
額頭處不斷的往外直冒冷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沈凌薇很小心很小心的,抓著刮胡刀油走在他的下巴處,她的腦袋里什么都沒有了,就只是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小心,萬分小心。
時間在這一刻,似過得特別的慢,一分一秒,都在心尖上油走著,終于,驚險的刮胡子工程,結(jié)束了,緊崩的神經(jīng),再也堅持不住了,全部都蹦的一聲,斷掉了,沈凌薇整個人無力的靠在身后的梳理臺前,不住在喘著氣,平復(fù)著剛剛所有的驚心動魄。
唐文昊睨了她一眼,抬手摩了摩光滑干凈的下巴,其實他倒不是真的擔(dān)心自己被她刮傷,他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的,這個女人,不教訓(xùn)是不行的,他明明就交代她,必須要準(zhǔn)時回家,她倒好,走之前答應(yīng)的好好的,結(jié)果呢?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了。
沈凌薇把刮胡刀沖洗干凈,然后再洗了洗手,她還未來得及轉(zhuǎn)身,倏地,腰上一緊,緊接著整個人被抱坐上了梳理臺臺面上。
“你干什么?“沈凌薇反射性的喝了一句,剛那會都還沒緩過神來,這下又是這樣忽然的一個舉動,這心臟起伏的頻率,一下一下都是極點的。
唐文昊將她纖瘦的身子,包圍在自己的懷里,削薄的唇抿得緊緊的,看得出來,他的火氣也在隱忍。
“沈凌薇,現(xiàn)在,都敢跟我叫板了?嗯?“他譏諷著她,一雙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顯現(xiàn)火光,很猛烈。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什么,這不是太突然了,被嚇著了我。“沈凌薇急忙的解釋著,臉上還不忘揚(yáng)起了討好的笑,卻不是怎么好看的。
唐文昊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壓根就不接受她的解釋,“沈凌薇,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對你挺好的,所以,你就開始目中無人了,為所欲為了,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我沒有?!吧蛄柁笔窍攵紱]想,就回了這么一句,這樣的指控這么嚴(yán)重,她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男人秀長的眼睛危臉的瞇起,仍然死死的盯著她,“沒有?沈凌薇啊,我發(fā)覺你真的挺喜歡,睜眼說瞎話的啊,我明明記得,昨晚你出門之前,我跟你交代過的,要按時回家的,而你自己當(dāng)時也是答應(yīng)了的,結(jié)果呢?給我喝得爛醉不說,還弄得這傷回來,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敢情你這全是表面上敷衍我的,其實心里壓根沒把我的話當(dāng)回事,或者說,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里!“唐文昊開始跟她算昨晚的帳了,一筆一筆的,清清楚楚。
沈凌薇這會是被他說的無語反駁了,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她還能說什么,只能是怪自己,當(dāng)時是太過沖動了,就算再想喝醉,也不能挑這個節(jié)骨眼的。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就給喝多了,我保證,保證沒有下次了。“沈凌薇很有誠心的道起歉。
唐文昊很不屑的冷笑,“保證?你拿什么保證?“
“我,那你說吧,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吧蛄柁睕]招了,她知道,她現(xiàn)在說什么可信度都已經(jīng)是大打折扣的了。
唐文昊倒不急,不疾不徐的開口道:“你把昨晚,為什么會喝醉酒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凌薇這下是慌到頭了,這要她怎么說?她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喝多了,可實話當(dāng)然是不能講的,要不然,他還不定會怎么想呢,說不準(zhǔn),一個不高興,把婚給離了,女兒不給自己見了,想想都覺得后怕。
“就是,大家太久沒聚了,高興的,一過頭,就給不小心喝多了?!斑@樣蹩腳的理由,不知道能不能過關(guān)。
唐文昊有型的眉峰突起,“高興過頭?“反問了一句,看不出來他是信,還是不信。
“嗯?!八軟]底氣的應(yīng)了一句,心里正在求著各路神仙保佑自己。
空氣一陣靜默,令人不安的靜默。
幾秒過后,唐文昊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朝她怒吼一聲,“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耍?。扛吲d過頭?沈凌薇,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撒謊都不眨眼睛了!可真有你的!“
沈凌薇都被嚇傻了,這男人,是會讀心術(shù)的嗎?那可怎么辦?
“怎么,你這個樣子,是告訴我,害怕了?“聲調(diào)一下子又降了下來,極輕,可威力一點沒減,又是這樣毫無預(yù)兆。
沈凌薇只能是點著頭,話都不敢說了,說多錯多,她還是選擇閉嘴好了。
唐文昊定定鎖著她好一會兒,直令人后背泛冷汗,就在沈凌薇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他才一字一句開口,“沈凌薇,這一次,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我暫且放過你,但是,追究的權(quán)利,我保留著,從明天開始,我這胡子,你負(fù)責(zé),我的午餐,你負(fù)責(zé),還有,給我寫一份詳盡的保證書,保證昨晚的事,以后都不會再發(fā)生,如若不然的話…“
最后一句話尾,唐文昊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言著,沈凌薇臉上的神情,由剛剛的震驚,逐漸轉(zhuǎn)為震愕,之后,整個人乖乖地任由唐文昊抱了起來,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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