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來幾天,竟然將朝堂和形勢看得如此透徹,玄機先生看重你,果然是有理由的,只是可惜了?!濒浯浯箦鷵u了搖頭淡淡地說著。
“可惜了我是晉國人,可惜了我效忠晉國,是晉國的皇后是不是?所以大妃準(zhǔn)備除掉我。你不怕你好不容易獲得信任的兒子會和您反目?”林清芷嫣然一笑,反問道。
“那日在北華殿上,或許他可以騙得了他的父王,但他從三歲起就隨本宮一起生活,雖然不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但本宮太了解他了,他愛你,雖然本宮不知這份感情會不會像他父王一樣終會變心,但本宮不能冒險,辛苦籌謀了這么多年,不能讓你壞了事,你很聰明,本宮不敢殺你,因為這樣本宮與洪兒就再也回不去了,但你休想懷有他的子嗣?!?br/>
翡翠大妃的眼睛突然一冷,朝旁邊的宮女使了一個顏色,宮女從棉衣包著的食盒中取出一碗黑紅色的藥湯。
“所以大妃您準(zhǔn)備讓我喝下這碗藏紅花?”林清芷嗤笑道。
“不錯?!?br/>
“我可以喝下它,但是在喝之前,我想問大妃幾個問題,您可以回答我么?”林清芷目光盈盈地笑著,翡翠大妃看著她璀璨奪目的笑顏,臉色不太好看。
“本來將它強灌給你也未嘗不可,不過本宮一不喜動粗,二嘛,也想看看你到底想問本宮什么。說吧?!濒浯浯箦吐暤?。
“利用信王逼宮栽贓陷害我的夫君,行謀逆之事是你的主意對嗎?”林清芷一字一句問道。
“是”翡翠大妃恨干脆地回答道。
“那么給我服下蠱毒,設(shè)圈套將我和皇上二人俘至契丹,也是你向王上獻的計策吧?”林清芷奪目一笑道。
“是”
“當(dāng)年陷害我父親我林氏一族,暗中收買劉志高冒充劉志遠,也是你對嗎?”
“是”
翡翠大妃目光幽深,仰首道:“你現(xiàn)在知道這些又如何,徒增痛苦而已,只能看著自己的敵人高高在上,卻報不了仇。你不要妄想利用洪兒來對付我,洪兒現(xiàn)在還離不開本宮這個母妃,因為沒有了本宮,他沒有資本來與耶律景對抗?!?br/>
“大妃未免太過自信了,你沒有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道理嗎?前一秒是助力,下一秒就會成為絆腳石,您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況且,如果大王子知道了他母親死的真相,以后登上王位,還會尊你為太妃嗎?”
林清芷盯著翡翠大妃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終于在說到耶律洪的母親之時,翡翠大妃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只是一瞬,原本只是猜想,看來一切都是真的,從她看到耶律洪對翡翠大妃恭敬大過慈孝就知道或許沒有那么簡單,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想。
翡翠大妃不知道林清芷怎么會知道這些隱秘往事,雙眸盯住林清芷像要在她臉上挖出洞來,林清芷抬起手將桌上已涼的藥碗端至唇邊,一仰而盡。
抬起寬大的衣袖抹了抹唇角的藥汁,笑顏如花輕聲道:“不過大妃你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退路了呢,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不過我卻可以幫你一個忙?!?br/>
“你想怎么樣?”翡翠大妃銀牙緊咬道。
“只要你保我夫君無恙,將他安然送回晉國,我定不會將今日之事告知大王子,如何?這筆交易對于大妃來說應(yīng)該很劃算?!绷智遘奇告刚f著,語調(diào)平淡。
“放了一個南國皇帝,你可知如果被王上知曉,該當(dāng)何罪?本宮為何要冒著殺頭的風(fēng)險幫你?”翡翠大妃仿佛聽到了笑話般不可置信。
“任何收獲都有代價,大妃,你不是在幫我,這只是交易而已。而且我已經(jīng)沒有了生育能力,就算再得寵又如何,你也知道色衰愛弛,我這張臉又美得了幾年呢?”林清芷摸著自己的臉嘆息道。
“好,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你要記住自己的承諾?!濒浯浯箦钗豢跉獾?。
“三月之期,這對于大妃來說不難吧?”林清芷問道。
“好,三個月之內(nèi),晉帝會安然無恙歸于南國,但你......”
“大妃是在擔(dān)心我會成為禍水的紅顏,確認我夫君安然歸于晉國,我的性命你可以拿去?!绷智遘戚p飄飄地說道,好像許諾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一件不起眼的物件一般。
“好,昭寧郡主,不,昭寧皇后果然是爽快之人,一言為定?!濒浯浯箦冻鰸M意的微笑。
兩人就像閑話家常的家人一般在亭榭之內(nèi)談笑自如,天色漸暗,耶律洪神情有些急切地往這邊趕來,直到確認林清芷和翡翠大妃沒有發(fā)生爭執(zhí)和不愉快臉上才露出釋然之色。
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林清芷被耶律洪扶住,耶律洪一摸林清芷的額頭,頓時被嚇了一跳,滾燙得嚇人,當(dāng)下便和翡翠大妃請安回府了。
目送兩人消失在視線盡頭,翡翠大妃身邊的一位年紀(jì)稍大的宮人皺著眉道:“娘娘為何要答應(yīng)她放她的夫君回晉國呢?放虎歸山的道理奴婢都懂啊,您這么多年來幫著王上籌謀不就是為了將晉國收歸我們契丹所有嗎?況且當(dāng)年華美人的死,知道的宮人都被處死了,翻不出什么浪。”
翡翠大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年來幫王上籌謀這些是為了穩(wěn)固我在后宮的地位,否則為什么明明他對我都沒有了情意我卻還能安然立在這后宮中身居高位呢,因為他離不開我啊,但是我看得出來,她是個聰明人,甚至我都自愧不如,我有預(yù)感,如果留她在洪兒身邊,我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況且洪兒終歸不是我生的,雖然當(dāng)年那件事知情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但洪兒看到他母親死在我面前啊,雖然他才三歲,而且失去了記憶,但萬一哪天他記起來了,如果再加深他的記憶,想都不敢想啊?!?br/>
翡翠大妃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一旁的宮人臉上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隨即說道:“那殺了這個妖女便是,不就永絕后患了嗎?”
翡翠大妃搖了搖頭,道:“如果一下子動手成功了還好,萬一沒成功那么我和洪兒的那點母子情分就蕩然無存了,而且就算動手成功了,洪兒未免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啊?!?br/>
“那萬一到時候把晉國皇帝送回去了,她反悔怎么辦呢。”
“那時候就算本宮有顧慮,也由不得多想了,只能除掉這個禍國妖姬!”翡翠大妃語調(diào)頓轉(zhuǎn)冰寒,眸色如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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