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鳳姐姐回來了!”見二人安然無恙,林瑯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去。
“林師弟確實比我這個做師兄的強多了?!狈綑M溢也是發(fā)自肺腑的感嘆,若說先前的對戰(zhàn)還有取巧的成分在內(nèi),此次林炫的膽識卻讓其由衷的折服。
“想不到這訝語竟是如此好說話?!彼搴头路鹨姷搅吮茸约哼€隨和之物。
“不過這樣一來,涅槃丹究竟要如何獲得?”林煌想到此行的目的卻也有些茫然,莫非己方真要做一回劫掠強盜不成?
“諸位,看來此次的事情有些麻煩……”就在大家交流探討之際,林炫與鳳芊喬已回歸團隊,前者眉頭緊鎖,當即將方才見聞說與眾人。
“那村長根本就是在騙人嘛!你們看看那小山一樣的涅槃丹,若是他們精氣所化,這得死多少人?”王大疏抱怨道,自己最討厭被欺騙,然而卻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大疏師弟所言極有可能就是事情真相?!兵P芊喬詫異的看著王大疏,眼前之人已經(jīng)不只一次在關鍵時刻點醒自己了,要不是對其性格有所了解,簡直要懷疑是哪位圣僧轉(zhuǎn)世修行一般,否則為何其所言總是禪意深邃、玄機暗含?
“涅槃丹……祠堂……訝語……”林炫腦中將種種線索一點點串聯(lián)起來,冥思苦想,反復推敲不斷。
“大哥,你在嘀咕什么啊,接下來該如何?這么晚了,好餓啊。”王大疏累了一天,五臟廟內(nèi)早就抗議不斷了。
“是很晚了……很晚?!”林炫原本只是順著王大疏的話回了一句,卻因其言論頓生明悟。
“大疏,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林炫看向自己的兄弟,驚喜之情溢于言表。
“在下有些疑惑還請諸位賜教,敢問那訝語既為魔物,天明之時被光罩阻擋在外,為何天暗之時不去攻擊,反而守在此處?”林炫看向眾人笑問道。
“林師兄之意莫非認為那魔物在天暗之時竟如同村民一般在提防什么?”鳳芊喬蕙質(zhì)蘭心,立時接道。
“如同村民一般在提防‘什么’?”林炫按鳳芊喬的說法追問道
“提防村民!”林煌反應極快,直截了當?shù)慕o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你之于我即為我之于你,二弟所言正合我意。”林炫點頭贊道。
眾人大驚失色,柳笙歌更是立刻向己方身后望去,凝神感知,卻并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笙歌師姐不必驚慌,一路上我與鳳師妹一直留心周圍及后方,并未發(fā)現(xiàn)有人跟隨埋伏,否則也不會叫住諸位將猜測道出了?!毕惹凹纫巡煊X另有隱情,林炫自不會留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只是眼下局面卻更為復雜困難?!绷朱攀掌鹦σ?,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按我最初預想,那些村民本應趁夜色向訝語發(fā)動進攻的,然而直至此時仍無異狀發(fā)生。再者,那訝語雖面目可怖卻從未主動傷害我等,為何偏偏對村民兇惡異常?”
“二者權衡,我猜測那些村民絕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而且那村莊本身,尤其是那祠堂定也是大有文章,我方此次任務的目標很可能就在其中?!绷朱艑⑾敕ㄟB珠般道出,卻如醍醐灌頂,聽得眾人恍然大悟、深以為是。
“可眼前這堆又是何物?”林爍疲勞的眨著雙眼郁悶道,先前接招賢壁任務從未如此次這般麻煩,簡直比鳳鳴宴難度還高,方才自己都快被晃瞎了,然而竟是完全搞錯了方向?
“雖不知具體為何,想來絕非學院發(fā)布的任務目標。此丹極為詭異,或許是這秘境獨有之物,但不大會與學院要求扯上關系。”林炫對丹道見識頗深,別說自己,就算開元境強者也未必敢輕易服用此物。
“可若涅槃丹真在祠堂之內(nèi),以村民先前歪曲事實之態(tài)度,想來是絕不會承認的?!绷细枵f出心中憂慮。
同樣的任務,當年即便斬殺魔物后一無所獲,卻也沒有這般爾虞我詐之事。如今涅槃丹所在依舊迷霧重重,己方諸人反倒陷入了秘境兩方的爭斗之中。
“此事恐怕還需回至村莊問個究竟了?!绷朱琶C然道,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不過卻需仔細斟酌一番?!兵P芊喬凝聲道。
“依鳳師妹之意該當如何?”林炫對鳳芊喬的運籌帷幄早已心服口服了,淳煬宮的圣女殿下這般年紀便如此深謀遠慮,將來必定是名震修靈玄天之人。
“只需調(diào)整一下回歸的時間和狀態(tài)即可。眼下怕是要露宿野外了,另外我們看上去也太過生龍活虎?!兵P芊喬將計策簡明扼要的道出。
“師妹此舉是要引蛇出洞?”林炫立刻反應過來,想不到眼前之人竟謹慎如斯,還好與自己同一陣線,實在是萬幸。
“我是在想,若我等佯裝鏖戰(zhàn)一夜將訝語盡數(shù)剿滅,全員帶傷且氣息飄忽的回到祠堂,迎接我們的將會是怎樣的場景?!兵P芊喬目露精芒,卻是聽得眾人神色驚懼,齊齊看向自己。
“鳳姐姐你……”林瑯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看著鳳芊喬突然覺得這秘境的詭異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眼前之人若是為敵簡直如同災難。
“瑯妹妹怎么了……”鳳芊喬看著林瑯,卻不明白對方何以突然如此。
“鳳師妹此計甚妙,既然天暗之時訝語不會發(fā)動進攻,我方趕在天明之前回到祠堂便可。只是這全員帶傷,若對方有明眼之人,卻是難以偽裝?!绷细桦m已被這些新生的才華折服,但依舊保持冷靜。外觀倒是好說,只是己方氣元明顯凝實穩(wěn)定,但凡對方有不亞于氣動境的存在定會一眼瞧出。
“這倒是難辦了……”鳳芊喬也是黛眉微蹙,己方總不能為迷惑未知之敵先行自殘一番。
“此事就交給小妹吧?!绷脂樢姞钪鲃诱埨t,當即從蘊靈儲方中將秀色取出。只見其氣元滲入,一陣七彩琉璃圣光彌漫場中,漸漸將眾人籠罩。
片刻后,光芒盡收,再看向林炫諸人,一個個氣色虛浮卻絲毫無偽裝之象,正是先前王大疏贈予的《千滋圣術》中所載神通之一。
“大哥,你們怎么變成這樣了?”王大疏見林炫等人“突遭重創(chuàng)”直感莫名其妙,卻發(fā)現(xiàn)自己何嘗不是情況相同,明明中氣十足,聽上去卻也氣喘吁吁。
“小妹神技當真是瞞天過海,這下萬事俱備,倒要看看那幕后隱藏的究竟為何方神圣!”林炫自信滿滿,當下便率眾人于山谷邊找了一處清凈之處休養(yǎng)調(diào)息。
一夜無事,見時辰將至,林炫一行人立即動身返程,最終趕在天色微亮之時又出現(xiàn)于村民的視野之中。只是不同于先前,此刻諸人衣衫破損,血跡斑斑,一個個滿面倦色,看上去甚至有些凄慘。
“諸位少俠回來了!”未莫高聲呼喊,村民們竟是一夜未歸,依舊聚集在祠堂之中。
眾少年接連步履蹣跚的走入祠堂之中,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林炫更是立即就地坐下,盤坐調(diào)息。
“諸位少俠辛苦了,敢問戰(zhàn)況……?”村長見狀出言關切道。
“咳……那訝語太過頑強,我等也是費盡心力才將其剿滅?!绷朱拍樕n白,氣喘吁吁的答道。
“少俠此言當真?!老朽代全村上下感激少俠的救命之恩!”村長當即率眾人叩謝不止,旁邊的未莫甚至已痛哭出聲,似在緬懷故去至親。
“村長快快起身,我等怎敢擔此大禮!”林炫見狀趕忙上前將其扶起,無論對方真實意圖如何,眼下行事卻仍需滴水不漏。
“少俠自是不知這些年我們遭受了怎樣的災劫啊!”老朽聲淚俱下,將旁邊的艷兒緊緊摟住,感傷莫名。
林炫聞言也未細問,只是勸慰了幾句,等待對方下文。
“未莫,快去著人將內(nèi)堂圣物請出,給諸位恩人好生治療?!蓖纯嗔似?,村長逐漸恢復鎮(zhèn)定,將安排傳達下去。
“啊……對!你們快隨我來!”未莫聞言似乎也想到了關鍵之事,立時招呼一眾身強力壯之村民隨其向祠堂內(nèi)部行去,不多時便將一尊鎏金神像抬出,其外形竟如神猿一般,威武肅立,不怒自威。
“各位少俠,此乃我村歷代最重要的傳承,據(jù)傳是一上古圣獸所化,先前抵御訝語的光罩就是神像之力形成,這些年來全靠其庇護我等才得以偷生?!贝彘L向林炫諸人介紹起圣物的來歷,神色極為虔誠。
“此神像不僅有御敵之能更有療傷之功,敢問諸位此行可從那訝語巢穴有所斬獲?”村長出言問道,卻是聽得眾人心里咯噔一聲,暗道終于說到正題了。
“倒是收獲了不少通紅丹藥,正如未莫大嫂之描述?!绷朱挪⑽绰冻銎凭`,面不改色的答道。
“如此便好,還請諸位……將之交出吧!”村長暢快大笑,語氣卻強硬凸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