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做個小手術(shù)

    連玉堂翻了個白眼，以示無語。

    席星辰見連玉堂和老掌柜等人神色都放松下來，知道他們已經(jīng)認(rèn)可了他的觀點(diǎn)，于是指著躺得橫七豎八的段德容等人道：“以他們的所作所為，咱們一刀了解結(jié)了他們，實不為過。但是……”

    連玉堂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席星辰喜歡一百八十度旋轉(zhuǎn)的說話方式，臉上露出果然之色。

    “連同段德容一起殺死的，還有秩序！”席星辰正色道。

    “不懂！”連玉堂很直白地說道，那感覺自己不懂就是天大的理。

    席星辰早就知道南墨的人就是一根腸子到底，凡事最怕轉(zhuǎn)彎，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道：“試想一下，如果人人都認(rèn)為自己是對的、正義的，就可以隨意結(jié)束別人的生命的話，那這個社會會變成什么樣？”

    “……”連玉堂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我不說，大家也明白，如果人人都自詡正義的話，那就是沒有正義。到那時，整個社會人人自危，人人朝不夕?！?br/>
    連玉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示同意。

    “所謂的對錯，其實也是各自己的立場不同罷了?！毕浅降?，“就比如侵略咱們大衍的那些帝國列強(qiáng)，他們對于我們來說，就是土匪，是強(qiáng)盜，罪該萬死，你們說對不對?！?br/>
    這回連老掌柜也點(diǎn)了下頭。

    席星辰接著說道：“那么，我想弱弱地問諸位一句，那些侵略者會認(rèn)為自己是土匪，是強(qiáng)盜嗎？”

    “當(dāng)然不會！”

    這回席星辰自問自答道：“那些帝國列強(qiáng)不會認(rèn)為那是侵略，而是高等文明在拯救低等文明，他們將文科技帶給我們，是他們對我們天大的恩賜，我們這些野蠻、原始、落后國家的人，就應(yīng)該對他們感恩戴德，如奴隸般供他們驅(qū)使，供他們馬予取予求，如果我們反抗他們，反而是我們的不對?！?br/>
    “真是豈有豈理！”連玉堂怒聲道。

    “雖然我也很氣憤，但事實就是如此！”席星辰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真正的強(qiáng)盜，從來都不認(rèn)為自己是強(qiáng)盜，而是強(qiáng)者。強(qiáng)者是從來不會顧及弱者的，這個結(jié)論雖然很可悲，就像雄獅從來都不會在意一只綿羊的想法，因為在雄獅看來，綿羊只是食物而已?！?br/>
    “當(dāng)然嘍，這個話題扯得有點(diǎn)遠(yuǎn)，其實我只是想闡明一點(diǎn)：什么是正義？正義的標(biāo)準(zhǔn)是誰定的？”

    “憑什么你說的是正義，我說的就不是正義了？”

    “既然大家說的都是正義的話，你憑什么用你的正義來殺死我的正義？”

    席星辰的連環(huán)問不僅問傻了連玉堂，甚至連他自己都問倒了。

    這個時候，席星辰終于想通了，那個被席星辰占據(jù)了身體，墨家真正的天下行走殺了戴安東后，為什么會將自己沉江了。

    “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想說一件事，就是我們不能殺他？”在一旁邊聽了半天的王大寶指著睡得如同死豬一般的段德容道。

    “不是不能殺，而不能由我們殺?！毕浅綇?qiáng)調(diào)道。

    “可是這家伙炸了我的房子，還吃了我辛辛苦苦養(yǎng)了三年的羊，好不容易把他撂倒，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王大寶在一旁氣乎乎地道。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干嘛還要費(fèi)心費(fèi)力地將他們?nèi)诺?？”連玉堂甚是不解道。

    “我的蒙汗藥可是很值錢的，放翻平順營的量，至少值兩條小黃魚?！崩险乒癫惠p不重地蹦出一句。

    聽到三人如此一說，席星辰知道自己的思想工作等于白做了。

    見到所有人眼巴巴地看著他，席星辰，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席星辰，不能做獨(dú)裁，

    于是嘆了一口氣，道：“除了不能取他們性命外，略施薄懲還是可以的?！?br/>
    “中！”王大寶應(yīng)了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百寶囊展了開來，百寶囊里層的皮套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小刀、鉤子之類的金屬物件，樣樣寒光閃閃，讓人瞧之發(fā)悚。

    這樣的百寶囊席星辰也有一個，上次逼供戴安東，席星辰還使用了一次，只是王大寶的這個比席星辰的還要齊全。

    “你這是？”席星辰不解道。

    “幫他做個小手術(shù)？”王大寶咧嘴笑道。

    “什么手術(shù)？”連玉堂也有些好奇。

    “說得好聽點(diǎn)，就是將他騸了；如果說得粗魯點(diǎn)，就是割掉他的兩個卵子！”王大寶呵呵笑道。

    我靠，將人斷子絕孫，這還是小手術(shù)？

    席星辰眉間立刻出現(xiàn)一條長長的黑線。

    西墨弟子，果然一個比一個狠。

    “小鉅子，請回避一下，待會的場面可能有點(diǎn)讓人不適。”王大寶伸手去解段德容的褲子的同時，還不忘好心提醒席星辰。

    席星辰看向連玉堂，意思是你要看嗎？

    連玉堂笑道：“騸雞騸豬騸牛看得多了，騸人倒是第一回看到……”

    不用說，瞧連玉堂饒有興趣的神色，他是真的想留下來看王大寶動手術(shù)的。

    看到席星辰的臉越來越黑，連玉堂撓了撓后腦勺道：“不過一想到差點(diǎn)被炮彈將卵子炸出來，我決定要先去軍火庫解決那門大炮?！?br/>
    連玉堂隨口一句倒是提醒了席星辰，他立刻想到駐馬鎮(zhèn)農(nóng)民現(xiàn)在最缺武器，于是手一揮，對剩下的所有人道：“走，去軍火庫?！?br/>
    “哎喲！”

    席星辰等人還沒走出營房，倒聽到王大寶撲通一聲，重重地摔了個跟斗，發(fā)出一聲痛哼。

    席星辰轉(zhuǎn)過身，看到段德容提著褲子，滿臉怒容地看著王大寶。

    原來段德容也算是一個奇人，酒量很大，至少有兩斤白酒的量，就他手下那幾個草包親信，全都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喝得倒他。

    加上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夜，等到羊肉送上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很疲倦了，因此喝了幾杯酒便上床睡了。

    也就是說，段德容雖然喝了些酒，但喝得并不多，如果不是酒中摻了蒙汗藥，他現(xiàn)在正是生龍活虎的時候。

    其實在席星辰等人剛走進(jìn)段德容的營房時，他便醒了過來，只是由于蒙汗藥的藥效還沒退，四肢全身無力，無奈之下，只得躺在床上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