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jié)天涼好個秋
PS:昨日更新最后的一行已經(jīng)修改,軍馬此刻才抵達雁門,李希平從壺關(guān)前來會和。
另外,今日封推,開始爆發(fā),希望書友們多多支持,謝謝大家。
今日第一更,正文:
軍行到臨晚,已見雁門。
關(guān)隘上瞭望的軍兵吹響了號角,關(guān)外的軍營士兵們早已經(jīng)列隊等待,馮百川李希平黃忠當即領(lǐng)聚集來的各處武門領(lǐng)袖等一起,向前迎來。
兩軍相會時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幾路先到一兩日的異族部領(lǐng),當時看到李希平麾下的軍馬抵達時,看那精良鎧甲器械已經(jīng)羨慕,都在想著前些日子大戰(zhàn)時,他們不敢來此所以不得一見的勇烈,和他那滅柔然的軍馬到底是摸樣。
今日,終于得以見到。
比起休整過的李希平,黃忠所部,北來的軍馬一身的戰(zhàn)塵不曾洗去,戰(zhàn)馬消瘦,士兵疲倦??墒悄且宦奋妬頃r依舊隊列不亂,而他們之外草原有名的兩部乃蠻和鮮卑的人馬,就好像走在狼群身邊的羊群一樣。
同樣是跋涉至此,也正是跋涉至此,高下立判。
人言中原不善騎,但這一路的關(guān)中軍偏偏都是驍勇的騎兵,他們決戰(zhàn)官渡后,又深入千里焚了胭脂山,驅(qū)使鮮卑乃蠻如同仆役!幾部族老看著這百戰(zhàn)雄兵的氣概,無不動容,再看當先一人騎了赤色神駿向前,身材魁梧異常,又看李希平等都下馬去,連忙滾鞍落地。
不敢抬頭就聽著他們那群天下聞名的結(jié)拜虎狼,在一起放聲說笑,良久之后才聽到那邊在問到自己,他們上前去拜了又拜,偷窺到那人容貌,不由吃驚,曉得勇烈年歲年輕,不想居然年輕至此?
鄧海東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擺擺手:“來了就好?!边吷嫌腥撕瘸猓骸巴讼??!?br/>
一群異族長者連本部名字等都不曾得報,就被一尉官喝斥退下,卻膽戰(zhàn)心驚而不敢有怨言,紛紛低頭倒行了十步之遠,才轉(zhuǎn)身先走,鄧海東站著那里看著他們的背影,陰森森的一笑卻去問慕容城:“慕容城,把他們的人丁全歸了你如何?”
慕容城惶恐不敢答,怕說的不好,那廝一刀刺來也是白死。
鄧海東卻哈哈大笑起來:“你也去吧,今日先休息,還有幾日期限到了,若有人不來,還要你出力。”
慕容城連忙道:“誰敢違抗君侯之令,無須君侯吩咐,鮮卑上下定會讓他族滅。慕容這就去安排催促?!彪S即也退下去,布爾尼長子博格站著那里,看看關(guān)中將校已經(jīng)要向著雁門關(guān)而去,聽到剛剛的對話,心中焦躁。
連忙也告罪一聲,下去后對了本部子弟道:“昨夜拜了少公,得他允諾,不想君侯還是看著鮮卑,如此我乃蠻部將何去何從?”憂心忡忡,又對了本部子弟道:“那廝現(xiàn)在隱隱已經(jīng)以草原之主自居,等十八路大會時,名分一定…”
一咬牙,今夜再找馮百川去,又吩咐去找些好女子來,人都曉得君侯身邊最親的,其實是明黃虎牙和羽林鷹狼,而明黃虎牙懼內(nèi),羽林鷹狼好一起飛,博格想到此時,突然道:“不,我親自去見羽林鷹狼。”
他在憂愁,慕容城在隱忍,關(guān)中兄弟卻在帳內(nèi)大笑。
馮百川正在說著昨日,博格送來了多少的好物件,他是高將軍義子,曾領(lǐng)袖長安內(nèi)衛(wèi),榮華富貴沒有見過?手里把玩著那乃蠻送來的銀器,對了鄧海東笑道:“送了一車的金銀,翻了半天,唯獨這面銀牌有些獨特?!?br/>
然后又罵:“蠻子不曉得珍惜,只曉得金山銀海才是富貴,看到些好東西被砸扁了揉成團?!?br/>
“這些物件,有多少是三邊子弟的血淚,蠻族那里哪有我中原的手藝?”鄧海東淡淡的道,索過馮百川手里銀牌,看到上面陰刻的花紋,卻是楔形,好像文字。他不由詫異起來,仔細的看了又看,這時薛禮看到,說:“主公,此乃大食軍團的軍官銀牌?!?br/>
“難怪有股殺伐氣。”馮百川道。
鄧海東丟給了薛禮,薛禮仔細看看,苦笑著道:“字卻不認識,安西那邊見過幾面,卻沒有這一面精美。”鄧海東沉思了一會兒,問薛禮道:“安西至今不曾有動靜,而人只以為中原才是富饒根本,其實河隴以西還有沃土,我且問你,安西和大食可有往來?”
“商賈有往來,前周時西域就有通商,至于政務(wù)軍務(wù),某不曾得知?!毖ΧY說著,隨即問:“主公以為?”
“人都是逼出來的,某堵住關(guān)中地,京兆他難伸手,只靠安西一路自?;蚩桑購妳s難,未免不會去向西?!?br/>
馮百川聽的一愣,隨即點頭:“若大食真的富裕,也難說。這事情唯獨等回了關(guān)中,問法師和吐蕃子等?!?br/>
“恩。你們說今日,博格那廝藏不住心思,昨日找了二兄,今日若要找會找誰?”
鄧海東這么問,誰也不知道如何接口才好,誰曉得那廝找誰呢?鄧海東卻笑了:“酒色財氣,乃蠻除了送金銀只有送女子,總不能送某幾個烤羊好手吧?無錯不少字”眼睛瞟向了坐在那里懶洋洋的宋明歷。喊道:“明歷?!?br/>
宋明歷剛剛就曉得不好,現(xiàn)在聽他果然叫自己,惱怒道:“喊我做甚子?”帳內(nèi)人等哄堂大笑,宋明歷更惱怒,鄧海東道:“若有好女子,你就拿去用好了。”
這邊說笑散了,可到了天亮,宋明歷不曾等到有女人送來,心中失望之極,郁郁的坐在那里看日出,馮百川走來坐了他身邊:“明歷,昨日博格派出人回本部去了,被游騎攔下抓到了主公帳內(nèi)的。問出了,那廝派人回去,是要把他貌美如花的妹妹送來?!?br/>
宋明歷聽的撲哧一笑:“看到鮮卑和關(guān)中親近,他就失卻了分寸,送些尋常女子也算了?!?br/>
“明歷你卻不懂,這草原上聯(lián)姻習(xí)以為常,今日嫁女兒給你,第二日就能帶兵馬殺來?!?br/>
“這女子身負族內(nèi)重托,定會百般的奉承,溫柔之極,這樣的女子來了,放走也可惜,給下面的那位將軍吧,畢竟和我等兄弟不一樣。他要我和你說聲,不要被迷昏了頭就行?!?br/>
宋明歷大怒:“我可曾誤過他的事?”馮百川嘿嘿一笑,隨即卻正色了起來低聲問道:“明歷,此次胭脂山之戰(zhàn),你如此妄為,你當軍中各將校真的沒意見?他不曾罰你是因為重情,可是他現(xiàn)在不僅僅是七弟,還是我等主公!除了我們兄弟,薛禮,李廣等,以及各處武門出身的子弟們,你可曉得此戰(zhàn)你冒失之后,軍內(nèi)損了多少?”
宋明歷聽到這里,低頭不語了。
原來馮百川來和他胡扯是假,私下和他說這些是真。
馮百川又道:“他私下為你和各家武門子弟說了,是他的主意讓你冒險,以誘柔然殘部不得不來,而全功勞。他為你做的,你也要記得?!闭f著,看宋明歷低頭摸樣,馮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歷,我還記得當年初見你們,其實一直到今天,你們都沒有變過?!?br/>
宋明歷不由看向了他,馮百川笑道:“心都不曾變,但你可曉得,我情愿他變,太重情難做人主啊?!彼蚊鳉v緩緩的點點頭:“這次是我太放肆了,我去找他?!瘪T百川一聽,心中驚得連忙去喝斥道:“既然我和你說了,你記得就好,他已經(jīng)為你做了你且放心里,你去鬧開了,你要他如何自圓其說?是重結(jié)拜手足,而輕跟隨虎賁?混賬?!?br/>
“我,我?!彼蚊鳉v不由張口結(jié)舌。
馮百川站了起來:“多學(xué)學(xué)希平,面對如此大功名,甘愿留在壺關(guān),為的,為的是讓薛禮李廣他們更為忠心七弟。其實你好大的名聲,留你在壺關(guān)處,官渡處是左帥,你們父子連橫定更能震懾河北,可是留你在壺關(guān),不讓你北上,你定鬧翻了天?!彼蚊鳉v聽的慚愧不已。
“這也是當時在長安,雍正時,希平對七弟心中還有愧疚。大兄多年來消沉,默默做事賣命,不也是如此?你心中坦蕩,又和七弟同患難是聯(lián)姻,所以才如此隨性,但他現(xiàn)在是人主了,是天下所望,不是你宋明歷一人的妹夫,一人的兄弟,他不變,你就要變!”
“是?!?br/>
“甚好,以后也不必流于形式,反而不美,做事時記得分寸就好,走吧?!瘪T百川說著,又突然回頭:“他不曾要我來找你,是我自己來找你的,你信不信?”
“我信,七弟不曾變?!?br/>
馮百川終于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而宋明歷想到剛剛他一番話,尤其馮百川說草原上聯(lián)姻事,再想到玄宗時傾覆楊門的過往,心中微微有些后怕,此次妄為自己其實已經(jīng)得罪了些武門子,若在妄為得罪了其他人,甚至一幫兄弟,那將來自己…
越想越是心中發(fā)冷,回顧自己一路而來,仔細想想,多少次都是他在縱容自己。
馮百川看他走神,也不提醒他,宋明歷一腳落空,險些摔倒才醒悟過來,看到二兄站著一邊,他一躬到地:“多謝二哥點醒,明歷該改了。”正好,鄧海東李希平等遠遠的走來,鄧海東詫異的看著這一幕:“你們拜堂了?明歷這廝無恥,當年暗戀二嫂不成,就干脆獻身二哥?!?br/>
宋明歷面紅耳赤,咬牙切齒:“你這廝!回去告訴婉言。”
鄧海東似乎很無所謂的看看左右,又干笑了兩聲,才道:“真是天涼好個秋啊?!崩钕F叫Φ牟須饬耍鲋鴫×铱人?,那李廣張遼黃忠薛禮等將也都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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