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見狀,掩住眼底的怪異,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門。
“小姐…”
“噓,別說話。”楚鳳辭用唇語對雪月說道:“咱們府里又來了一撥人,楚凝不簡單?!?br/>
“小姐,此話何意?”雪月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明白過來,“是不是…那我們怎么辦?”
“其實,也不必擔心?!背P辭見雪月慌張,一時間她倒是冷靜了下來,“既然有人找來了,那就說明她很快就會有動作了。只要她有動作,那么接下來很多事情都好解決了?!?br/>
“小姐…”
“你什么都別說,”楚鳳辭打斷雪月的話,“你下去,就當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順其自然?,F(xiàn)在距離宴會時間越來越近,以我對這位大小姐的了解,她不可能無動于衷。”
雪月聽到楚鳳辭的話,準備退下,可走到門口她又不放心的走了回來,“可是,小姐,我擔心你。要是大小姐像二小姐那么…”
雪月說著,說不下去了。
她一想到之前因為大意,楚鳳辭被楚璃算計,最終被紅煞門擄走的事情,到現(xiàn)在都還心有余悸。
“沒事,你信我?!背P辭雙眸明亮,眼神清明而堅定,“我絕不可能在一個坑里栽倒兩次?!?br/>
“是,小姐。”
雪月退下后,楚鳳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信紙,思慮良久,才在信紙上落筆。
一炷香后,信紙染上了墨色。
她將墨汁吹干,親手裝入信封之中,起身走到窗戶旁,將停在窗戶上的信鴿抱進懷里綁好信。
隨后,極其溫柔的摸了摸信鴿的腦袋。
下一刻,信鴿從她懷中飛了出去。
楚鳳辭看著飛出去的信鴿久久未能回神,希望一切能順利吧。
門外,雪月離開后。
無垢看了看一眼緊關(guān)的房門,眼底閃過一抹猶豫之色,見四下無人,最后還是往暗處走去。
而僅有一門之隔的楚鳳辭,對于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只是一直都有一種怪怪的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事情發(fā)生,但由于最近一直都風平浪靜的,也就沒有去深想。
倒是突然莫名其妙掉頭回來的雪月,見無垢不在,四處找了找。
但在沒有見到人影后,又離開了。
這個小插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時間飛逝,楚鳳辭等了半日,等到天都黑了,都沒等來那邊的回信,索性趁著夜深之際,直接翻墻入了旁邊無名院。
她一入無名院,隱身在暗處的寒青就現(xiàn)身了。
“七小姐,”面對曾經(jīng)是他主人的楚鳳辭,寒青依舊恭敬,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主子不在,您若是來找主子的,請改日再來?!?br/>
“他不在?”楚鳳辭眉頭緊皺,“寒青,你不會是在誆我吧?”
“屬下怎敢誆你?主子是真的不在,否則,以主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對你避而不見?”寒青言辭真誠,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假話,“這樣吧,七小姐,只要主子回來了,屬下一定第一時間告知主子,你來找過他的消息?!?br/>
跟寒青相識也有這么長一段時間了,楚鳳辭聽他這話,就知道,今日無論帝塵淵在不在院子里,他都不可能通報了。
于是,她微笑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寒青愣了一下,明顯是沒有想到楚鳳辭會這么好說話,但很快他又道:“七小姐,屬下送你回去?!?br/>
“不必了?!背P辭立即阻止他,“你知道我的身手,雖不能上陣殺敵,但是翻個墻還是綽綽有余的?!?br/>
寒青聽到她這么說,也沒有再堅持,只是道:“既如此,那寒青就不送了?!?br/>
寒青說完,便看著她,眼神示意很明顯,讓楚鳳辭走。
楚鳳辭也看出來了,轉(zhuǎn)身翻墻離開。
在楚鳳辭離開后,寒青顯然松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燈火亮著的屋子,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可很快,又恢復平靜。
下一刻,他縱身一躍,再次隱于暗中。
而此時,燈火明亮的屋子里,溫瑜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帝塵淵,你他娘的能不能別總是作死?”
帝塵淵緊咬牙關(guān),沒有說話。
溫瑜一邊幫他取著手臂上的毒箭,一邊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你要是再這樣,不聽我的話,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愛死哪兒去就死哪兒去,只要別死在我的面前就行!”
溫瑜說話的態(tài)度雖然極度惡劣,但下手特別溫柔,典型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帝塵淵依舊不回答他,溫瑜氣呼呼的又開始嚎叫起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告訴你,帝塵淵,就你這態(tài)度,換做我以前的脾氣,我整死你信不信?”
“行了,”帝塵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溫瑜,我們相識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了。”
“了解我?呵!”溫瑜被氣笑了,“帝塵淵,你就是將我拿捏死了,知道我不會不管你,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帝塵淵,你太過分了!”
“我做的事情都是計劃好的,這次受傷純屬意外?!钡蹓m淵看著溫瑜,幽深的眸子盛滿了真誠,“溫瑜,謝謝你?!?br/>
溫瑜聽到他這句話,愣了又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呵,能從國師大人嘴里聽到感謝的話可真不容易,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那就少受傷,少讓我大半夜的往你這地兒跑!”
溫瑜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美滋滋的。
“以后,我盡量?!?br/>
見帝塵淵難得的服軟,溫瑜見好就收,說話的語氣也好了不少,“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鼎鼎大名的國師大人,可要說話算數(shù)?!?br/>
溫瑜說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你怎么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是說好了做好萬全準備后再去實施計劃嗎?你將計劃提前也就罷了,還瞞著她。你當她是笨蛋嗎?你以為你這么費心費力的瞞著她,她就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讓她擔心?!?br/>
“你不想讓她擔心?”溫瑜又開始從神醫(yī)身份轉(zhuǎn)變成情圣,“阿淵,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她也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瞞著你做的那些事情。
后來,你知道她以為了你好的名義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你是怎么想的?那是你愿意看到的嗎?”
聽到這話,帝塵淵沉默了。
此時,溫瑜又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阿淵,你若真想跟她長長久久,就別什么事情都瞞著她。尤其是,你還想讓她事事對你坦誠?!?br/>
“我明白了?!?br/>
溫瑜以為他想通了,立即道:“需要我去幫你將她帶過來嗎?”
“不必?!钡蹓m淵眸光深深,顯然是早已做好了打算,“你替我照看好她,我的事情暫時別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