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一場浩劫的基地變得冷清了很多,就算是精英云集的西區(qū)也沒了往日人來人往的盛景。
大街上寥寥走動的幾個人也是步履沖沖,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戰(zhàn)后的疲憊,甚至連臟污的衣服都還沒換。
幾個手腳上都纏著繃帶的人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帶著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林登。
撇去基地的大規(guī)則不論,每個區(qū)之間其實都有自己的小規(guī)則,這是一種默認(rèn)的規(guī)則,只流傳于生活在西區(qū)的常住者們之間。
大環(huán)境下的小環(huán)境,無非是拉幫結(jié)派,在西區(qū),如果你沒有加入任何隊伍,只能說明你是廢物,不被所有人認(rèn)可接納。
身為廢物,就必須要有作為廢物的自覺,被所有人欺負(fù),圍毆,發(fā)泄,那是常有的事情。
想要融入西區(qū),你就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的小團體。
小團體嗎?他還真不需要。
林登揉了揉額角,無視了周遭幾股探尋的視線,瀟灑地邁步拐進了一處小巷,他特意選了一棟位處偏僻的住宅,從居住方面講,他其實并不怎么喜歡周圍的環(huán)境太過吵鬧。
“前面的小子,給我站??!”
驀地,粗嘎的男聲在他的身后響起,林登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過了頭,一伙拿著鐵棍的強壯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加入我們不?正缺人呢?!睘槭滓粋€胡子邋遢的男人嘴上叼著煙蒂,煙頭早已被燃盡,連點煙灰都不剩了,可這個男人依舊津津有味的咬著。
在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時,林登的眼睛瞪得溜圓,隨后又危險的瞇了起來。
“臭小子,到底加不加入?!”賊眉鼠眼的男子抖動著眉毛不耐煩地問道。
“刀疤呢?”林登冷冷地看著他們。
“嘿,算你小子有眼力,知道曙光隊的刀疤是我們的朋友,”絡(luò)腮胡男人取下了黏在嘴皮上的煙蒂,玩味的看著林登,“老子就給你一句保證,只要加入我們,你就有機會進入曙光隊,刀疤他可是我的鐵哥們,你表現(xiàn)好了,我一定向他舉薦你,你要是入了他的眼,他再一推薦,進入曙光小隊那不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個屁!”
“nnd,什么時候舉薦老子?。俊?br/>
“走開走開,要舉薦也輪不到你們這幾個慫貨?!?br/>
他身后的幾個男人們都笑罵了起來,絡(luò)腮胡的眼角略微有些抽動,臉色也越來越黑。
林登嗤笑了一聲,幾步就走到了他們面前。
“小子笑什么,??!”絡(luò)腮胡瞪圓了眼睛,一臉兇相的沖林登喊道。
“笑你?!绷值桥浜系膽?yīng)了一句,兩手微動,分別抓住了他的雙腕,然后用力一扭。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成功的讓周圍的笑罵聲停了下來,看著這個周身冒著冷寒氣息的男人,他們不自覺的都往后退了幾步。
“啊——————我的手?我的手?。 苯j(luò)腮胡涕淚橫流的坐到了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敢挪動半分,只能維持著別扭的坐姿哭爹喊娘。
鼠眼男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立馬擠出了人群,瘋了般的朝巷外跑去。
林登一腳將絡(luò)腮胡踹到了地上,又是咚的一聲,絡(luò)腮胡重重一摔,腦袋磕到地上,頓時頭破血流。
接著,他又扒開了人群,不緊不慢的追在了鼠眼男的身后。
不知何時,巷口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的人,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見林登跑了過來,還非常自覺的給他讓了一條道。
基地的生活太過枯燥無聊,平時又沒有娛樂項目,也只能拿這些街頭斗毆當(dāng)點樂子看看了。
“快跑,追來了啊?!?br/>
有好事的人笑著吼了一聲,剛沖出人群的鼠眼男立馬加快了速度,使出了吃奶的勁朝前奔去。
至于他為什么突然逃跑?
嘿,他這人沒什么強項,就是直覺特別準(zhǔn),剛剛那個男人在折斷絡(luò)腮胡雙手的同時,明顯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只那一眼,鼠眼男就覺得手腳冰涼,一股陰冷寒氣從腳底直直竄向腦門,凍得他險些邁不動步子。
可他如何跑得過林登,沒多會兒就被攔住了去路。
林登幾乎不帶喘氣的,冷著張臉盯著他看,良久才問道,“你認(rèn)識我?”
鼠眼男雙腿顫的厲害,哆哆嗦嗦的答道,“不……不,認(rèn)…認(rèn)識?!?br/>
“那你跑什么?”
“我……”鼠眼男抖著眉毛苦哈哈的看著林登,就差沒給他下跪了,“我怕……”
林登抬了抬眉毛,伸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我也怕。”
鼠眼男大張著嘴巴,似乎沒聽懂林登的話。
林登也沒解釋,手一動,直接挪到了他的脖子上,咔擦一聲,鼠眼男的瞳孔漸漸變得渙散,甚至來不及發(fā)出聲音,就歪著脖子沒了聲息。
無法原諒的人!
林登將這個惡心了他一輩子的人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而且還是頭朝下倒著扔進去的。
咚地一聲悶響后,周圍圍觀的人都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四處散開,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住處,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好惹,他眼中的戾氣很重,絕對是那種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人,這些人其實都很惜命,犯不著去招惹一個厲害的瘋子,在基地內(nèi)殺人的下場是什么,他們心里可是門兒清。
管制組的人員姍姍來遲,他們小心翼翼的包圍著林登,手上的槍牢牢地指著林登的腦門。
“別動!”穿著紅色馬甲的管制四號組組長朝林登大聲喝道。
林登果然就不動了,他從容的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人。
滴滴滴——
無線耳麥突然閃起了綠光,組長眉頭一皺,將脖子上掛著的耳機塞進了耳朵。
“放了他,立刻?!?br/>
組長訝異的看了一眼林登,嘴里卻是干脆利落的應(yīng)了一聲“是”。
林登的嘴角帶著笑,悠然自得走出了他們的包圍圈,而這些管制組人員也都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組長,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就不抓他了。
嘖,有后臺的感覺還真不賴。
從一開始,林登就知道他不會袖手旁觀,所以才故意在攝像頭的監(jiān)控范圍內(nèi)殺了鼠眼男的。
當(dāng)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在外街殺人能讓更多的人看到,之后也能避免那些不長眼的‘蟲子’來觸他的霉頭,林登簡直神煩這類人,要不是今天碰到的是他們兩個,林登壓根就不會理他們。
不過,這三個人的處境倒是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樣,刀疤竟然會是曙光的成員,想想還真是有趣。
不同于前兩個人,林登并不打算主動去找刀疤的麻煩,他始終記得刀疤的好,也始終無法忘懷刀疤最后的可惡作為。
他不恨刀疤,只是覺得心痛而已,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即使時隔一世,一旦想起還是會覺得心寒。
他的恩師,他的益友,他最后的……敵人,恨不起來,也無法原諒。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穿過了好幾個巷道,來到了自己的新住宅面前。
干凈的白柵欄,前面還配有小花園,三層式的住宅樓,周圍的環(huán)境也夠清凈,林登很滿意這個地方。
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林登不耐的皺了眉頭,一伙人正從另一個巷道拐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
“嘿,我們見過面!”夏輝很有禮貌的把帽子摘了下來,一直走到了林登的面前才站定了腳,“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绷值窃诒犙壅f瞎話。
不用猜都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在這里埋伏了很久,噩夢的隊伍,那可是住在土豪區(qū)的,竟然會特意跑到西區(qū)來堵他,林登還真想不明白這個中的原因、
“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我還沒正式介紹過自己,我叫夏輝,噩夢隊的隊長,他們都是我的隊員,蠻子,李清……”
“有什么事嗎?”林登表情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
夏輝的臉頓時臭了起來,這小子也太不給面子了。
大叔臉李中搖了搖頭,上前誠摯的說道,“我們想邀請你加入噩夢?!?br/>
“不必了?!绷值遣豢蜌獾幕亟^了他們,然后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這小子,這小子!”牛蠻瞪圓了眼睛,狠狠的盯著林登的背影,“隊長,要不我找個機會給他點顏色看看?”
夏輝怒極反笑,“得,有點本事的誰沒個脾氣?這尊佛我們是請不動了,那就坐等曙光那幫家伙吃癟吧?!?br/>
“曙光也看中他了?”cici驚訝的問道。
“這些人都精著呢,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們會放過他才怪!”李清聳了聳肩,臉上卻掛著促狹的笑容。
“就你知道,”cici伸手撥了撥自己的劉海,故作害羞的道,“隊長,實在不行,我也是可以犧牲自己的色相去引誘他的?!?br/>
“咳咳咳,”夏輝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邊咳還一邊擺手,“拉倒,你這模樣也就在我眼里還過得去?!?br/>
“呵呵。”
“哈哈~”
幾個隊員都悶聲笑了起來。
“隊長喜歡cici?!倍牟辶艘痪?。
cici表情正經(jīng)的看著夏輝:“不要,我可是圣潔的美少女,怎能被隊長玷污!”
夏輝,“……我們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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