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太還在電話那邊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
正當她打算委婉的試探一波的時候。
就聽見隔壁電話里,宴明成的笑聲傳了過來,“老太太,新婚禮物我已經(jīng)定好了,給兩個孩子我們宴家各自百分之五的股份?!?br/>
“至于一些別的小東西,那種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就不必去計算了吧?沒意思的很?!?br/>
君老太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她來打電話問了一下。
這宴明成竟然這么大手筆?
“君老太太?”宴明成似笑非笑道:“不知道你那邊準備了什么呢?不過像咱們這樣的人家,要不是股份的話那還真是拿不出手,也都是為了孩子,是嗎?”
君老太的心都在滴血。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她可以讓君菀把那百分之五之后再轉(zhuǎn)給君家啊。
她給宴盛司百分之五就行了,至于給君菀,她肯定是不愿意給的。
五換五不吃虧?。《乙菜闶钦嬲M入對方內(nèi)部了。
以后能不能吃了對方,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恰巧,這兩位把家族維持的這么好的掌權(quán)人,都是非常自信甚至上了年紀之后開始自負的人。
一個君老太,一個宴明成,在這一刻竟然思維同步了。
君老太搞清楚了其中的關系,立刻就熱切的道:“我們這邊當然也是給兩個孩子各自百分之五的股份了,宴總說的對,這點要是不給孩子,那咱們兩家還能抬得起頭?”
“是,那就這樣?!?br/>
“兩孩子悄悄的把證都領了,我看索性訂婚就直接改成婚宴好了。”
對此宴明成是沒有意見的。
君老太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君菀喊了下來。
君菀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將面部表情調(diào)整回來了。
見到君老太的那一刻她還露出了一個特別親昵的笑容,“怎么了奶奶?”
“我答應宴家那邊,會給你和宴盛司各自百分之五的股份……?!?br/>
“奶奶!”君菀猛地打斷她的話,“什么叫百分之五!”
君菀這是嫌棄少?
還沒等她發(fā)飆,就聽見君菀義正言辭的道:“我為君家做貢獻那不是應該的事情嗎?怎么能要奶奶的股份呢,我的那份就不用給我了?!狈凑部隙ú粫o她。
此刻的君菀真是覺得自己身上好似有佛光普照。
天吶!
怎么會有像她這么不求回報的好孩子,圣母瑪利亞的光輝照耀了這個美好的國度。
小陛下滿眼的‘舍棄小我’,她入戲了。
君老太沒想到君菀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來,本來心里還有點不高興的,這會兒果然覺得熨帖無比了。
“你能這么想,奶奶很欣慰。”君老太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奶奶也不會真的讓你一窮二白的嫁過去的,車庫里你的那八輛車,你都可以帶走?!?br/>
“還有你那些設計稿,不還是在賺錢的嗎?”
“我再給你加一些小酒店什么的,你管理酒店挺出色的,奶奶疼你,你好好的為君氏出謀劃策,咱們再把宴家吃下,這些,以后反正不都是要留給你的嗎?”
君老太一高興,反倒是愿意給君菀一點蠅頭小利,反正君菀這段時間在酒店創(chuàng)下的手藝也足夠補足這些給出去的小嫁妝了。
君菀在心底冷笑,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罷了。
只不過嘛……她和宴盛司各自拿到對方家里百分之五的股份,拿的時候容易。
但是想要讓他們吐出來?
那便是白日發(fā)夢了。
小陛下沖著君老太甜甜一笑,君老太也笑著摸摸她的頭。
君老太也不是沒懷疑,但一想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其實呢也挺少的,做不了決定性的意見,而且君菀明顯現(xiàn)在是奔著繼承權(quán)來的,與其拿著這百分之五的宴家股份,還不如討好她換繼承權(quán)。
這么一想,君老太就笑容盛了幾分。
不斷的給君菀發(fā)空頭支票洗腦,“小菀,你是奶奶最喜歡的孩子了,奶奶就給你放個準話,五個女孩里,奶奶最看重的就是你了,這個在你還小的時候就一直如此?!?br/>
“整個京市都知道奶奶最疼你對不對?”
君菀乖巧點頭,心里卻想道:“可去你媽的吧,糟老婆子騙誰呢?”
“所以繼承人的位置,奶奶一定是留給你的?!本咸÷暤溃骸澳愫煤玫脑诰淳频旮芍珊昧?,奶奶也要放心將更多的東西交到你手上,咱們逐漸交接對不對?”
怕是將更多的東西交到她手上,讓她像頭傻牛一樣幫君家干活提高收益吧?
就像是吸血蟲吸血一樣。
這吸血蟲還要給自己找個高尚的,名為‘疼你’的殼子。
君菀心底冷笑不止,嘴上卻甜甜的道:“我都知道的奶奶?!?br/>
她說著,眼尾的視線瞥到了悄悄從樓上下來的君云身上。
君云臉色徹底的崩裂了。
她只是下來喝口水。
卻聽見了什么?
奶奶在承諾要給君菀繼承權(quán)?
那她呢!
她以后豈不是要在君菀的手下討生活!
君云都忘記了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
走著走著又碰到了迎面走來的阿萍。
她恍惚之中被撞了一下,頓時怒火中燒。
“你長沒長眼睛??!”君云下意識的一推。
‘噗通’一聲巨響。
君菀和君老太被聲音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
卻發(fā)現(xiàn)阿萍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手上端著的盤子摔了一地,阿萍捂著自己的摔的變形的腿,痛的直哭,卻哭不出聲音。
“阿萍!”君老太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了。
君菀瞇起眼睛打量著嚇的面色蒼白的君云。
她剛才,是聽見君老太對她說的那些話了?
“不,不關我的事。”君云連連后退,厭惡的盯著阿萍道:“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她負氣轉(zhuǎn)身離開,見阿萍死不了,驚嚇褪掉后立刻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君菀看著這樣的君云挑眉。
還是太年輕啊。
阿萍是誰?
那是老太太身邊最得力最親近的人,得罪這樣的人,以后的路可就難走了。
君菀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調(diào)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急忙沖過去道:“奶奶,我打急救電話!”
“萍奶奶你別害怕,我會給你定最好的醫(yī)院最好的病房?!?br/>
和君云的態(tài)度一個天一個地。
就在君菀再一次開啟‘圣母瑪利亞’的光輝時,宴盛司還在和宴明成一起聊。
只不過談完了股份的事情,宴明成就沒有之前那么鋒銳了。
他撥弄著桌子上的臺球,看了一眼宴盛司問:“我還沒問你呢,自己跑去結(jié)婚就算了,畢竟你想一出是一出?!?br/>
“但你怎么非得跑去電視上廣而告之?”
宴盛司頭都沒抬,繼續(xù)打球,“小姑娘不都吃這一套?”
“倒也是。”宴明成含糊的笑了笑,“女人嘛,都是戀愛腦,你要能讓君菀那女人神魂顛倒,咱們就更好吞宴家了?!?br/>
宴盛司笑了笑沒說話。
他自然不會告訴宴明成。
一直抗拒這種采訪的他,坐到那個位置,面對著自己不喜歡的鏡頭,就是為了告訴全世界,他宴盛司和君菀結(jié)婚了。
婚姻也好,律法也好,甚至媒體互聯(lián)網(wǎng)。
他愿意用任何方式,將自己和君菀徹底的捆綁在一起。
是他為了君菀神魂顛倒,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