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時冷冽的氣息中,夾雜著極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剛從哪里過來。
他墨色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盯著我,涼薄的雙唇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反問,“不用我管?”
“對。”我看向別處,吐出這個字。
小姨自然認(rèn)識程錦時,瞬間收了脾氣,換上討好的笑,“錦時,是你啊,這走廊燈光暗,我都沒看清?!?br/>
我對小姨熱絡(luò)的態(tài)度有些無奈,不過也沒說什么。
程錦時眸中泛著冷意,不接話。
不知是對我不滿,還是對小姨不滿。
在我猶豫該說什么的時候,程錦時出聲了,“您剛要打人的時候,不是看的挺清楚的么?”
聲音寡淡,但有著他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令人發(fā)憷。
小姨搓了搓手,難為情的看向我。
其實(shí)小姨把所有怒火都發(fā)泄在我頭上,我心里也不太好受。
不過,她在氣頭上,我也能理解。
“小姨,您先回去吧,我這兩天就去醫(yī)院看表姐?!蔽夷筒蛔〈蛄藞A場。
小姨聽了這話,不太滿意,可是看見程錦時冷面羅剎般的神色,便腳底抹油的飛快走了。
見小姨進(jìn)了電梯,我提步就往家門走去。
不想理這個男人。
誰料,我剛走進(jìn)家門,就被人壓在了墻上,微涼的唇又細(xì)又密的親吻著我的脖子,耳邊是叫人面紅耳赤的粗重呼吸。
可我好像感覺到,他呼吸變化不是因為情欲,而是在生氣。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在生什么氣。
我奮力推開他,指著門口,“滾出去?!?br/>
我聲音很平,沒有憤怒,也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他是第幾次這樣對我了,我沒數(shù)過。
一邊和蘇珊珊準(zhǔn)備聯(lián)姻,一邊把我按在墻上親。
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兩步走到門口,非但沒有出去,反倒甩手關(guān)上了家門。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沉悶而危險。
“程錦時你出去,我家不歡迎你?!?br/>
我久違的喊了他的名字。
他慢條斯理的脫掉高定的西裝,深藍(lán)色的襯衣隨著他的動作,很好的貼合著他的肌肉線條,禁欲極了。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心里有點(diǎn)慌亂。
他朝我走過來,捏著我的下頜,眸光里迸射著火星,“不歡迎我?那歡迎誰,周子昀是嗎?”
我涼涼的看著他,“和你無關(guān)。”
這才是程錦時本來的樣子,前些天的那些好,就像是我做的一場夢。
他緊咬著后槽牙,手上的力道更大,大得讓我懷疑他想捏碎我。
“和我無關(guān),那你說,要我怎么做,才能和我有關(guān)?”
猝不及防的,他放軟了語氣。
我微微一怔,差點(diǎn)說不出話來,“你錯了,應(yīng)該是我問,怎樣你才能放過我?我真的對做小三不感興趣?!?br/>
或者說,我這輩子,恨透了小三。
媽媽的婚姻甚至性命,我的婚姻,孩子,都是被小三毀了。
這一次,他沒有否認(rèn),目光微微閃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做好了準(zhǔn)備,此時聽見他這么問,喉頭還是涌上幾分艱澀。
我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我知道你要和蘇珊珊聯(lián)姻了,這次是真的,對嗎?”
話問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沒有立場問這個。
他松開我的下頜,驀地扣住我的后腦勺,一言不發(fā)的吻住了我,唇齒糾纏,另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力道帶著我往沙發(fā)上挪去。
“唔……你放開?!?br/>
我推著他,但他似乎早有準(zhǔn)備,趁機(jī)將我推倒在沙發(fā)上,壓在我的身上,吻的愈發(fā)暴躁。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已經(jīng)被吻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他忽然離開了我的雙唇,懲罰性的咬著我的耳垂,聲音有點(diǎn)啞,“昨天早上,我看見你去周子昀家了?!?br/>
我呼吸一窒,又聽他開口,“你在他家,呆了四十三分鐘,又送他去公司上班。”
四十三分鐘……他是掐著表的么。
一字一句,像是在控訴我,又夾雜著一絲委屈?
我被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委屈這個詞,應(yīng)該和他不沾邊。
“我出院那天,白依依的媽媽拿著匕首朝我沖過來,他為了救我,受傷了……”解釋著解釋著,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充其量不過是我的前夫,我為什么要和他解釋這些。
我只解釋了一半,耳畔卻傳來一聲愉悅的笑聲,“我知道你去他家沒做什么,用慣了我的持久度,四十三分鐘肯定滿足不了你?!?br/>
我臉頰瞬間火燒火燎的,惱羞成怒,“你給我……”
滾。
我話沒說完,他就狠狠地攫住了我的雙唇,曖/昧道:“我給你,現(xiàn)在就給你?!?br/>
下/流,我以前真不知道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在他的手不規(guī)矩的鉆進(jìn)我的衣擺時,我被他指尖微涼的觸感激得驟然清醒過來,“你要發(fā)/情就去找你的未婚妻!”
他動作放緩,默了默,“只是暫時同意而已,我不會真的娶她?!?br/>
我皺了皺眉,“為什么?”
“你婆婆住院了?!彼麗灺暤馈?br/>
難怪他身上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好像有些明白過來,但嘴上說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沒有婆婆?!?br/>
應(yīng)該是林芷生病住院了,以此逼著他和蘇家聯(lián)姻。
但我又覺得,他好像還隱瞞了我什么。
他在我腰上重重捏了一把,炙熱的呼吸悉數(shù)噴灑在我的耳廓,語氣強(qiáng)硬道:“寧希,你跑不掉的,我遲早要把你重新娶回家,不讓別的男人多看一眼?!?br/>
我不知道別的女人都喜歡什么樣的男人,但我貌似就吃他這一套。
盡管,我心里很清楚,我和他,終究是兩條沒有相交點(diǎn)的平行線。
可是,他是我的毒藥,明知不可為,我仍舊難以戒掉。
他把我從沙發(fā)上抱起來,“走,洗澡去。”
說是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把我卷進(jìn)懷里,下頜抵著我的額頭,“睡覺吧。”
我有些詫異,剛剛都干柴烈火一點(diǎn)即燃了,現(xiàn)在又這么老實(shí),還真讓人不習(xí)慣。
我暗罵自己,總是這么輕易被他撩撥起來。
我翻了個身,用背抵著他睡覺,腰間忽然一緊,他問:“你是不是想做會兒睡前/運(yù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