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師,我能請你吃個飯嗎?我想謝謝你幫我姐姐打贏官司?!?br/>
坐在辦公室里的江肆看到趙元元發(fā)的消息,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白天她出現(xiàn)的畫面。
趙青青拿著手機對上面的轉賬記錄看了又看,不敢置信地問江肆:“江律師,這,這錢真的是我的了嗎?”
這個問題,她已經跟他確認了不知道幾遍了。
江肆其實都有一點不耐煩。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對她說:“是的,只要你婚姻受害者的身份不穿幫,這個錢就是我們之前說好的你的前夫需要賠給你的贍養(yǎng)費。”
趙青青的眉眼分明要興奮地起飛,她強行克制住,對江肆謝了又謝。
這時候趙元元從外面推門進來:“姐姐?!?br/>
她一頭及肩的短發(fā),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百褶裙,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當著江肆的面,她抱過趙青青:“姐姐,恭喜你,終于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江肆看她一臉欣慰的模樣,應該是不知道趙青青的真實情況的。
這一點沒什么奇怪,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往往不會讓他們知道真相以及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趙青青輕輕拍拍趙元元,“這多虧了江律師?!?br/>
趙元元這才把目光望向安靜的江肆,她把頭發(fā)別到腦后對他點頭致意:“謝謝你,江律師?!?br/>
有剛剛沖進來就抱住姐姐沒有打招呼的失禮愧疚,也有初次見面的羞澀,還有因為姐姐的事天然的感激。
總之,那張青春無敵的臉,連多重復雜的情緒都能包容的非常自然的。
江肆曾經見過這樣的臉,又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臉了。
他短暫的失神后,起身送她們:“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br/>
趙元元路過他的時候抬頭多看了他一眼,那紅唇嘴角的嫣然一笑,像伸出一只手撓了撓他的心口。
江肆目送她們姐妹倆離開。
辦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抹淡淡的香氣。
江肆沒有放熏香的習慣,趙青青身上的香水味也不是這種氣味。
后來,確認了這個香氣是后來進來的趙元元的。
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身上隱隱的幽香。
而為了確認這個香氣,江肆不可避免地又把趙元元想了一遍。
后來,江肆新的委托人來了,接到案子后他跟同事進會議室開會。
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提辯點。
江肆看到一個女同事?lián)Q了發(fā)型,從長發(fā)變成及肩的短發(fā),看著更利落了,只是不是自然的黑色,而是我染了栗色的酒紅。
江肆微微皺眉,目光停留間女同事把頭轉過來。
他有一秒的失落后心頭撲過一陣涼意。
他為什么會失落?因為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臉不是趙元元?
他好像過多的時間在想一個客戶的妹妹了。
這并不正常。
于是在案子的答辯思路不需要當晚就寫好出來的情況下,江肆還是選擇留下來加班。
米琪發(fā)信息給他問今晚是否回家吃飯,她還拍了照片發(fā)來。
江肆點開圖片一看,是他最喜歡喝的西紅柿牛腩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發(fā)信息回去:不回,我今晚加班。
只以為在看到圖片里的可口后忽然眼前浮現(xiàn)米琪那臃腫又走樣的臉。
律所里的人陸續(xù)走了。
只留江肆一個人坐在開著燈的辦公室。
落地窗外的夜色仿佛能輕易放大一個人的欲望,白天的道德束縛身份禁錮統(tǒng)統(tǒng)不見。
江肆靠著椅背,肆無忌憚地讓思緒亂飛。
直到趙元元的信息發(fā)來。
他飛揚的思緒有了具象化的沖動。
江肆沒有拒絕趙元元,而是欣然赴約。
在一家環(huán)境還算優(yōu)雅,但并不是高檔的西餐廳里。趙元元微微紅著臉詢問江肆想吃點什么。
江肆看著她,臉色清冷卻語氣調侃:“不是你請我吃飯嗎?客隨主便吧?!?br/>
趙元元咬著嘴唇,拿著手機略緊張地翻著菜單。
“那……意大利面好嗎?”
“或者來個海鮮披薩?”
“要不要來碗熱湯?”
她的眼睛不時地在手機界面和對面的江肆之間抬起,垂下。
這只有年輕人才會有的青澀和可愛,江肆有一種跟著一起年輕了的感覺。
時間就是金錢的概念刻在了江肆的骨子里。
江肆從來都沒有在吃飯這方面浪費過時間,但他偏偏就喜歡趙元元這青澀又無意義的詢問。
他還會饒有興趣地配合地給吃不同的反應。
點菜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鐘的時間,趙元元如釋重負地把手機放到一旁,撫了撫頭發(fā),給江肆倒水。
“江律師,謝謝你答應我的邀約。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br/>
“為什么這么以為?”
“嗯……我聽律所里的人說了,江律師是律所里的骨干,很忙的。平時吃飯幾乎都點的三明治,只有回家才會吃一頓正餐?!?br/>
江肆瞇眸:“你打聽了我的事?”
趙元元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調轉話頭:“啊,我沒打聽別的,我就是問了你今天的時間安排。我絕對沒有要打聽你隱私的意思!”
越解釋越亂。
她的手腳都不聽使喚地慌亂起來。
江肆忍不住勾唇:“我又沒怪你的意思。”
趙元元微怔,抿唇把手放下來,羞澀地看向桌面:“江律師,你笑起來真好看~”
江肆也怔住。
他好久沒有被人這么平易近人的對待過了,在律所上司成叔不會這么說他,底下的人更不敢這么說他,而碰到的客戶們都只關心自己的案子。
回到家,老婆米琪機械無趣。
趙元元像是憑空突然出現(xiàn)的靈動天使,把許久沒有感覺過的青春瞬間帶到跟前。
死水一樣的生活注入了新鮮的氧氣。
“你叫什么名字?”江肆問她。
“我叫趙元元,元氣滿滿的元元!”
“元元,真好聽?!苯裂凵衤豆牵Z氣低沉又炙熱。
趙元元的臉更紅了,她在桌子下面晃動的雙腿不小心碰到他的膝蓋。
江肆眼底的溫柔讓氣氛曖昧起來,趙元元從包里拿出一管口紅,拖過桌上的紙巾:“江律師,我為你畫幅畫吧?!?br/>
落下的線條,慢慢地衍生出兩個人微妙的變化。
趙元元像是恰到好處地填補了江肆心里躁動的那部分黑暗,他貪婪地想抓住這重新讓自己活過來的靈丹妙藥,故意忘記了米琪,忘記了其他的一切。
已婚男人的人生從他捧過小三的臉開始失控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