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捶在欄桿上,薄塵四起。
在迦南恨意滿滿的目光之中,不止花脂霧,就連其他雜役也掏出了令人咋舌的食材,什么番茄、黃瓜、蓮子,甚至是雪梨、葡萄這種水果,都一應(yīng)俱全。
數(shù)量之多,簡直像在做夢。
“要是沒有戚家的小丫鬟,咱們哪有這么好的食材?”
有人忍不住拍了拍手里的綠皮大南瓜。
聲音傳出去,周圍紛紛點頭,贊揚的眼神匯聚到花脂霧身上,看著她菜刀飛舞,倒油熱鍋,動作利索地仿佛在翩翩起舞,而光是她的背影,就給人一股與生俱來的氣質(zhì)。
花脂霧有所察覺,回頭朝眾人一笑,其樂融融。
使者有點懵……
平時的廚藝日程,從沒見過他們這么開心啊。
難不成,最近流行做菜?
……
迦南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點,攥緊了拳頭,沉重地喘息著。
四周的丫鬟,驚恐萬狀,匍匐著不敢做聲。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找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形容自己心中的憤怒了。
這妮子。簡直就是在不斷挑戰(zhàn)她憤怒的底線。
難道,這妮子天生好命?
“府上負(fù)責(zé)管理物資的兩個探子呢?人在哪兒?讓他們滾來見我!”
迦南下令。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如臨大敵,想說又不敢說,想動又不敢動,最后哆嗦著,哇得一聲哭出來,抱著迦南的腳踝:“掌事兒,今早、今早他們倆遞了一封密函,說是不再做獨孤府的奴才,從今起,只愿在仙門內(nèi)當(dāng)個普通雜役……”
“哼,他們走得了嗎?”迦南冷笑。
丫鬟已經(jīng)嚇得不行,幾乎暈厥,撐著身子跪著。
“他們二人還說,戚家小丫鬟從不侮辱雜役,還免費提供物資,傻子才留在獨孤府……而且,他們百來號人,一家親。若掌事還想動手,需好好謀慮……”
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封信紙,顫抖著遞了出去。
丫鬟的這番話,就如一個巨石,轟然壓倒迦南。
看完,她氣得發(fā)瘋。
連獨孤府的人都敢拉攏。
好大的膽子!
迦南還以為,花脂霧所擁有的物資,是由于府內(nèi)的家丁倒戈相向,才讓她趁機鉆了空子。如果是這樣,那只能算作自己的疏漏,下一次,加強防備即可。
但沒想到,所有的一切,卻是那個小妮子自己一步一步、一手一手,暗地里弄來的物資。
光靠一己之力,就誘走百十號雜役,甚至連獨孤府的家丁都被她吸引了,這……遠(yuǎn)比想象中的強。
不。
是想象不到的強!
“去他娘的一家親!老娘非得剝了她的皮!”
迦南一揮手,直把捧茶丫鬟手里的茶杯摔飛出去。
丈高的閣樓上,骨瓷繪蘭的茶杯翩躚飄落,落地時,傳來輕微而遙遠(yuǎn)的碎裂聲。
觸目驚心。
她扭過頭,盯著兩個丫鬟,真想把她們也從樓上扔下去泄憤。
但她忍住了。
丫鬟說的話,提醒了迦南。
“好一個野丫頭,沒學(xué)會伺候人,反倒學(xué)會收買人心了。這些年來,我光顧著利用旁人,沒想到也有被倒戈的一日,這花招耍得精妙,耍得歸屬手下的人心服口服?!卞饶闲牡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