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哥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線索太少,還在查。不過警察根據(jù)劉飛帆的供述,端掉了幾個地下賭場。”
“那艘游輪查了嗎?”
“經查實,登記在了緬甸的一家皮包公司?!?br/>
緬甸。祁平安垂眸道:“查一查和環(huán)星有沒有關系。”
“嗯,你在那邊也要多注意安全,聽劉飛帆交代,這些人有涉黑背景?!?br/>
祁平安已經看出來了,多虧有宋南嶼在,不然她很可能就被人丟下大海了。
對于祁平安跑上游輪這事,許研遠雖然擔心,但事后沒有說過祁平安一句,他向來是無條件相信和支持祁平安的,這是他們這么多年在偵探社里一起下來的默契。
“對了社長,關于游輪上的命案,有什么進展嗎?”
“澳門警方還沒有任何信息通報過來。”
祁平安沉默了一會問道:“那冼斯明是什么背景?”
“冼斯明是中國澳門人,關于他成立環(huán)星集團前的信息不多,因為當時澳門還沒有回歸,他擁有多國護照,是現(xiàn)任澳門緬中友好協(xié)會永久榮譽會長,經常往返緬甸?!?br/>
“社長,嫣兒你知道嗎?她是……”祁平安倒回去床上,把手放在發(fā)燙的額間。
“她是冼斯明的女友,冼斯明邀請她到緬甸為新公司剪彩?!?br/>
許研遠不太關注演藝圈,但也看過嫣兒主演的電影,這么說來,還是和祁平安一起看的。
有人送了許研遠兩張電影票,算是稀罕物,許研遠便和祁平安去看了,他記得那天祁平安難得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因為那部電影叫《花仙子》。
電影講的什么故事許研遠記不太清了,但他至今覺得可惜的是,他那天應該買束花送給祁平安,就像電影里的主角一樣。
“她身為公眾人物的號召力還是挺高的,如果冼斯明的公司從事的是非法產業(yè),那無異于為虎作倀。”
“是啊,希望……咳咳。”祁平安本想說希望宋教授能夠勸住她,但轉念一想,也許會暴露宋南嶼的身份。
她可真是燒糊涂了,腦子不會轉了。
“希望什么?你生病了?”
“沒有,社長,有新消息隨時告訴我,我先睡了?!逼钇桨才略僬f下去就露餡了,趕忙掛了電話。
昏昏沉沉的祁平安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她再次進入了莫測家里,見到了被領帶勒死的莫父莫母倒在泥地上。畫面一轉,她又置身于茫茫的大海中,海浪拍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脖子忽然被一條領帶勒住,她漸漸無法呼吸。
“救命!”
祁平安用盡全力喊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就見到一個人沖了進來,還穿著一身服帖的綢緞睡衣。
宋南嶼急道:“你怎么了?”
祁平安有些懵圈,她看著矜貴的二少爺光著的腳丫子,撲哧一聲笑出來了。
“做噩夢了?!?br/>
“……”做噩夢還笑。
宋南嶼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轉身離去,不想再管這個女同志了。
走到半路,他對宋朝暉道:“讓馮醫(yī)生過來?!?br/>
“少爺,你有病?”
“……”
是誰有病?大清早的,宋南嶼決定回房睡覺。
醒來的祁平安后背全濕透了,她睡意全無,從床上起來,臉上仍是燒燒的,鼻子也不通氣,可能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夢見自己被勒住脖子。
祁平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想到,如果一個人用手勒住領帶,那么領帶纏繞在手腕處是不是會有摩擦傷?
冼斯明手腕處的傷口,難道就是這么來的嗎?
祁平安又跑到電腦前,再次點開了那個死亡預告的帖子,發(fā)現(xiàn)這個賬號再無更新,帖子底下都是嘲諷的評論。
難道真是惡作劇?
祁平安嘗試給這個賬號發(fā)了一條站短:“你是誰?”
但顯然,祁平安沒有得到回應。
等了一會,祁平安關掉電腦,又在宋南嶼的別墅轉了轉,看到許多他以前的照片和獎項,但是照片里他的面色沉靜,沒有一點笑容。
雖然現(xiàn)在大部分時間里,宋教授也是這個表情,但好歹他眼睛里時常會有絲絲笑意。
以前的宋教授,是不是過得很不開心?
而且祁平安發(fā)現(xiàn),那么多照片里面,只有一張掛在墻上的家族大合照,卻并沒有宋南嶼一家的照片。
是關系不好嗎?感覺財閥的家庭關系怪復雜的。祁平安托腮,慶幸自己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小姐,起的這么早。”雪姨和氣地走了過來,拿著一束鮮花插到花瓶里。
祁平安笑道:“睡不著了?!?br/>
“睡不著的話,來試試冼先生送來的緬甸小吃?!?br/>
祁平安馬上問道:“冼先生剛剛來過?”
雪姨點頭道:“來了,沒進來,說趕飛機,把東西留下就走了?!?br/>
祁平安聞言心中一緊,問道:“四小姐和他在一起嗎?”
“在??!”
大事不妙!宋北煙難道和冼斯明飛去緬甸了?祁平安馬上拿出手機給宋北煙打了電話。
“北煙,你去哪?”
“緬甸啊,你來不來?”
祁平安沉住氣道:“冼斯明在你旁邊對不對?你現(xiàn)在認真聽我說,不要去緬甸?!?br/>
“你怎么跟我哥一樣?我又不是小孩子,憑什么聽你的???你別忘了!你還沒過門呢,本小姐的事輪不到你管!”
“北煙……”
宋北煙沒等祁平安說完話就不爽地把電話掛掉,氣呼呼地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冼斯明問道:“誰呀?”
宋北煙翻了個白眼道:“二哥的小女友,不讓我跟你去緬甸,真把自己當回事?!?br/>
冼斯明聞言若有所思,一雙細長的眼睛變得陰鷙起來。
勸說未果的祁平安只好再次吵醒宋南嶼,宋南嶼聞言道:“我給家里打個電話?!?br/>
宋南嶼走出去兩步,回過身來對祁平安說道:“你不要亂跑,這件事萬洲會處理。”
祁平安點頭。
過了一會,宋南嶼回來了,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祁平安還是看出來他的異樣,問道:“怎么樣了?”
宋南嶼眉頭輕蹙,沉默了一會道:“北煙出門的時候帶了幾個職業(yè)保鏢?!?br/>
這是母親葉紅梅告訴他的。
宋南嶼沒說的是,他剛剛給父親宋易凱打電話,葉紅梅也在一旁,一向重男輕女的葉紅梅壓根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女兒留著除了賠錢嫁出去,有什么用?
葉紅梅重男輕女的態(tài)度宋南嶼早就清楚,但他原以為宋北煙現(xiàn)在紅了,葉紅梅的態(tài)度會稍微改觀,沒成想在葉紅梅眼里,演員就如同古時候的戲子一樣身份低賤,她認為宋北煙有辱萬洲名聲。
而沉默寡言的宋易凱一向是聽葉紅梅的,這事就按葉紅梅說的這么了了。
一想到還有很多疑點沒有查清,祁平安還是擔憂道:“雖然如此,可總歸還是不安全的。”
宋南嶼也認同祁平安的觀點,他沉聲道:“我去緬甸?!?br/>
父母不管這個妹妹,他管。
但宋南嶼現(xiàn)在還不是萬洲集團的管理層,無法調動萬洲的關系,只能由他自己親自去。
“什么?”祁平安原以為萬洲的生意遍布全球,派個人在緬甸攔截宋北煙就可以了,沒想到宋南嶼竟然說他要親自去。
聯(lián)想到萬洲家族關系的錯綜復雜,祁平安一下便明白了,她道:“你自己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去,而且冼斯明之前邀請過我,我有正當理由過去?!?br/>
“帶回北煙我自己就可以了。”宋南嶼怎么會不知道祁平安一心想要探案,他根本不上鉤。
此去緬甸可能有危險,他帶回宋北煙就不錯了,沒必要再搭上一個祁平安。
不過宋北煙畢竟是萬洲的人,而且是當紅明星,想來冼斯明也不敢對她做什么,但是祁平安要是過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留下,等我回來。”宋南嶼正色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祁平安欲反駁道:“宋教授——”
“宋朝暉,看著她?!?br/>
“是,少爺?!?br/>
“宋南嶼!”不管祁平安怎么叫,宋南嶼還是頭也不回就走了。
祁平安從沒想過,宋南嶼也有這么霸道的一面,她在窗戶上看著宋南嶼上車離去,她真就被宋南嶼拋棄在家里,還被宋朝暉和幾個保鏢看著。
“該死!”祁平安只能向許研遠求助,被限制出門的她在別墅里急得冒煙。
等宋南嶼回來,她一定要問他懂不懂法!這叫軟禁!
“祁小姐,你就安心在家里等二少爺回來就好了?!?br/>
不明情況的宋朝暉也沒想通宋南嶼為什么這樣做,只是他覺得宋南嶼說一不二的性格愈發(fā)的像宋老爺子了。
“宋助理,你家二少爺和四小姐有危險,你們就放我出去吧!”
“二少爺和四小姐能有什么危險?他們身邊跟著一大幫職業(yè)保鏢的?!?br/>
宋朝暉見祁平安一臉著急,便從冰箱取了一罐冰可樂給她,那是少爺讓他專門去買的,少爺從來不喝這種東西,想來也是祁小姐愛喝。
祁平安見說破嘴皮子也說不動宋家這幫人,只好猛灌了一口冰可樂,回房睡覺去。
沒成想,祁平安再次醒來卻出現(xiàn)在了緬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