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那座依舊破敗灰暗的破廟,那些乞丐見到她蜂擁過來?!百F人,這是皇都所有的乞丐了。”一個乞丐說。
寂琉淺只是點頭,目光掃了一眼眾人。“你們可愿意跟著我,以后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崩渲?,她的眸光泛寒。
乞丐們都歡呼起來,齊聲,“聽候主子差遣!”
“你們的任務(wù)就是搜集這皇都的情報,總會有人在不知不覺間掉了,或者說出了什么東西。我只有一個要求,忠誠。否則…”寂琉淺露出了一個笑容,停頓片刻,“殺無赦!”
乞丐們都愣了一下,又點頭,“此生只效忠主子一人?!?br/>
而后,寂琉淺告訴了他們一個地址:城北青樓百花芳的對面。那是寂琉淺給他們準備的一個大院子,里面寂家暗衛(wèi)會接應他們。前世的寂家暗衛(wèi)因為她的大意被屠宰精光,這次不會了。
“去吧?!奔帕饻\出了破廟,低語一聲,“初之。”初之是寂家暗衛(wèi)之首,和她也算是發(fā)小了,當年陪她一起去的青山。自從他從青山回來,便讓他在暗處保護她了。
一個黑衣墨發(fā)長相俊朗的男人出現(xiàn)在夜色中,聲音溫潤,讓人感到舒服:“小姐有何吩咐?”
“初之,你以前是叫我寂琉淺的。為什么,都變了呢?”寂琉淺回頭看著他苦笑,眼神有些悲傷,“我真的把你當做朋友!你,可是還在怪我沒有救她?”這個她,是和他們一起上青山的暗衛(wèi)冉晶。他們當時特別好,形影不離。在從青山回來的時候,山上巨石滑落,冉晶躲閃不及,被巨石砸中去世了。由于那天寂琉淺腳踝骨頭錯位,又怕冉晶、初之擔心,就沒告訴他們。然后初之就一直認為她明明有時間救下冉晶,卻見死不救。寂琉淺想,就算她如實相告,初之也不會相信,只認為她逃避責任。她就說她沒反應過來,從此初之就叫她小姐了。沒有人知道,由于沒好好休養(yǎng),她的腳落了毛病,一下雨下雪就疼痛難忍,但她已經(jīng)習慣。
初之垂首,“屬下不敢,屬下和冉晶為小姐做什么都是應該的?!睙o悲無喜,平淡冷漠。
寂琉淺壓下心里的所有情緒,挑眉,“你知道就好,以前是朋友,但從兩年前就不是了?!边@是她第一次對初之這么說話。她閉上眼睛,長舒口氣,他不愿意原諒她,就算了?!皫б恍┌敌l(wèi),明天回青山?!比缓箢^也不回的回相府,去青山有四天路程,但時間耽擱不得,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快馬加鞭的趕路,大概兩三天就能到。
次日告別了寂莫守,帶上初之和一些暗衛(wèi)便啟程了。她從來不是什么矯情的人,所以騎馬去,更快。
上路一天,寂琉淺沒和初之說一句話。找到了一個很小的客棧,勉強睡下。半夜,寂琉淺是被疼醒的。向窗外一看,果然下起了綿綿細雨。蝕骨的疼痛讓她汗?jié)裆?,翻來覆去,又怕讓門口守著的初之發(fā)現(xiàn),咬牙死活沒吭一聲。也許是流了太多汗,口渴,寂琉淺用雙手撐著自己坐起來,要下地倒杯水喝。雙腳剛挨上地,站起來,卻突然摔倒。
巨大的聲響把在門口守著的初之驚醒。初之砰砰的敲門,“小姐,怎么了?”初之焦急的進來,便看到寂琉淺的狼狽。把她扶到床上,“你這是怎么了?”他看到寂琉淺的右腳在顫抖?!袄厦?,沒事沒事。你快去睡吧,不用擔心我?!奔帕饻\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初之卻不顧她的話,執(zhí)起她的右腳,戳戳腳踝,見到寂琉淺的臉色更白了。的確是舊傷,可他從未離開過她身旁,是什么時候傷到的呢?
“出去!”寂琉淺手中突然多了一片花瓣,指著他。這唯美的畫面,初之卻是懂得,是無言的警告。初之微微蹙眉,“是。”放下了她的腳踝,退步出去。
腳踝的疼痛一直延續(xù)到了早上,寂琉淺看著升起的太陽,出門對著坐在門口的初之啞聲道:“走吧?!?br/>
初之低頭,目光落在她的右腳上,“你還是坐馬車吧?!薄安恍枰?。”寂琉淺一躍上馬,用力一勒韁繩,馬飛馳出發(fā)。初之也躍上馬,輕輕嘆了口氣。
兩日后的夜里,他們到達了青山腳下。熟悉的環(huán)境,寂琉淺不禁愣了?!啊〗恪背踔q豫片刻,輕喚了寂琉淺一聲。寂琉淺回過神,“哦,走吧。早上就能到了?!?br/>
每走一步,對于寂琉淺來說就如同刀割。一般腳疼會四五天才好,現(xiàn)在正是疼的時候,但一如當年她還是選擇瞞著初之,騙他說第二天就好了。爬山爬到一大半,寂琉淺右腳一滑,就要跌下去,如此高度,必會喪命。初之一把拉住她,相當于救了她一命。
“謝…謝謝。”寂琉淺越發(fā)小心的往上走,生怕再出意外?!澳愕哪_還沒好是不是!”初之拉著她的手,眉頭都鎖在了一起?!斑@不是一個下屬該管的事?!奔帕饻\甩開他的禁錮,繼續(xù)爬山。
初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本想背她,卻又撞上她銳利的目光,只得作罷。他們一起看了日出,清晨很是涼爽,讓人格外精神,他們終于到了。寂琉淺看著那座大門,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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