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韞笑出聲來:“康寧,你真學得差不多了。我怎么從來沒聽過你那差不多的琴呢?”康寧道:“你想聽嗎,我給你彈呢?!饼埿诺溃骸褒堩y,你要想聽,我給你找個地方,那是聽琴的好地方?!饼堩y道:“二哥說的是什么地方?”龍信話沒出口,已笑得不行,康寧知道不是好話,拉著老王妃道:“母親,你看哥哥竟欺負我。”老王妃面色一沉:“龍信、龍韞,不許欺負妹妹?!饼埿攀掌鹦σ?,正襟危坐,龍韞亦不敢放肆。
勇毅王妃接著道:“聽妹妹彈琴,還需要找什么特別的地方?把耳朵堵起來不就結了?!边@一語說完,全場笑倒,焉寧本來愁緒滿懷,此時也笑得腰彎肚痛。
康寧惱怒之極,躥到水洛跟前:“你也笑我!”水洛笑得前仰后合,拉著康寧想說什么,卻又止不住笑。
康寧氣得把腳一跺,扭身坐在椅子上說道:“好,我看你們能笑到什么時候?!北娙藵u漸止了笑,龍信說道:“我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流血千里,就怕康寧彈琴?!彼艿溃骸翱祵帍椙俪蔀橐淮笈铝恕!笨祵幷酒鹕恚浦麄儌z說道:“你么倆有比我彈琴更害怕的。”龍韞道:“那是什么?”康寧一指水漓和黛玉:“他們倆怕她們倆?!彼軟]想到引火上身,康寧得意洋洋地說:“怎么樣,二哥怕二嫂不消我說了?!彼粗埽f道,
“上次林姐姐回賈府,你去接,林姐姐不肯回來,你就沒接回來,是不是?當我不知道。這回你呀,也別想把林姐姐接回去了?!睕]等水溶說話,龍信說道:“對,這回也讓他接不回去??祵?,他要是來,你就堵在門那彈琴,看他敢進來?康寧彈琴能退敵千里!”眾人剛止了笑,他這一說,又都大笑不止。
說笑一陣之后,水溶知老王夫婦一天應酬疲勞,也該休息,就與水澄、水洛起身告辭。
黛玉留在王府陪侍義父義母,又與康寧做伴。每天與老王妃摸牌、彈琴解悶,說些兩王府雜七雜八的事情,與水漓、焉寧、康寧姐妹閑話,康寧不甘彈琴被取笑,上起心來,每天纏著黛玉學琴,黛玉悉心教導,慢慢的康寧把已忘記的部分撿起來,手法也漸漸熟練些,可還不能有所進益。
黛玉忽然想到那次水溶與師父比劍,手腕靈動,劍法飄忽。又想到古時張旭觀公孫大娘舞劍而了悟書法的事,想劍法、書法有共通之處,那么劍法、琴法之間會不會也有兩便的地方,如能找到訣竅,康寧學琴就會事半功倍。
因此康寧練劍的時候,她也在旁邊認真觀看,琢磨。康寧倒奇怪起來,問黛玉。
黛玉說了其中緣故。康寧高興,怕自己劍法不精,黛玉看不出精髓,讓龍信舞劍給黛玉看,龍信每天被康寧纏著,叫苦不迭。
可惜黛玉不懂劍法,了悟有限。黛玉一走,水溶是食不甘味,夜難安寢,又不好天天來看,只能兩三天來一次,有時水洛也會跟來。
水溶一來,龍信對他抱怨不已。黛玉說了劍法、書法、琴法之間可能有所關聯(lián)的事,一語觸動水溶,水溶心竅大開,想萬事萬物之間都有聯(lián)系,萬本歸元,天鼎玲瓏劍術本是遵循自然的劍法,何等博大精深,豈能只限于
“劍”字上,以前自己只在
“劍”上下功夫是舍本逐末了。對這事也很上心,一來即與黛玉探討,觀黛玉彈琴,領悟黛玉琴音,苦思冥想,甚而也學起琴來,從黛玉這回去即用心鉆研天鼎玲瓏劍的精髓。
而且把思索范圍從琴音擴展開去,想到大自然中的山峙水涌,云飄風動、星輝月明……來時又與黛玉探究,表演劍法給黛玉看,并給黛玉講解劍法的道理,兩人一入境,太高深的東西,康寧不懂反而插不進來,不停的抱怨,說水溶又奪了黛玉去了。
龍信開始還以為水溶打著研究劍法、琴法的幌子來看黛玉,后來發(fā)現是認真的,有時也加入討論。
康寧無法只好在水洛來時與水洛練習劍法,彈琴給水洛聽。黛玉把悟到的東西講給康寧,讓她用練劍的某些技巧去彈琴,康寧果然有些進益,高興得不得了,這回她不再吵嚷了,還讓水溶快點和黛玉研究。
水溶收獲更大,對天鼎玲瓏劍術有了更深的領悟,漸至化境,天人合一。
黛玉也更上層樓,不僅對劍術有了了解,對琴道更是登堂入室。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提供最優(yōu)質的言情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