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驚了一跳, 隨即意識到寶玉這是挨了打了:“寶玉, 我的寶玉啊……”賈母心中大慟, 什么也顧不上管了,只摟著寶玉哭了起來。
王熙鳳也嚇著了,忙喊著:“老祖宗,老祖宗莫要傷心,還是快請個大夫瞧瞧吧……”
“去!去叫二老爺!”賈母咬著牙道。
話一說完,賈母竟是倒頭暈了過去,頓時又將眾人一頓好嚇。
整個屋子里霎時亂糟糟的, 哭喊聲震天, 倒像是誰丟了命似的。
……
和珅府邸。
書房內(nèi)。
和琳正低聲同和珅說著學(xué)業(yè)上的事。
劉全打外面進(jìn)來了,道:“主子,有人求見?!?br/>
“榮國府的人?”
“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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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和珅略有些驚奇。他在朝中并不常與人來往,蓋因他如今位置高,手中把握著的權(quán)力大,須得展露出全然依附乾隆的姿態(tài)。與同僚過從甚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倒也幸虧榮國府是乾隆眼中釘。這才便宜了他,大方地接近榮國府。
所以, 除卻榮國府的人, 還真不大可能有什么人來找他。
“說是兵部的?!?br/>
“請到廳中等待吧?!焙瞳|站起身道。
劉全叫了個小廝, 出門去請人去了。
和珅并不急, 他先又與和琳說了幾句話, 待安置好和琳后,他才轉(zhuǎn)身出了書房,往待客廳去了。
里頭已經(jīng)有人在了。
那是個比和珅要年長許多的男子,身材較和珅矮小些。
見和珅進(jìn)門來,那人便忙道:“和侍郎,小的是兵部筆帖式安明?!?br/>
兵部筆帖式安明?
和珅總覺得聽在耳中頗有些熟悉,但按照此人身份,平日是遇不上他的。
“你有何事?”和珅也不同這人寒暄,當(dāng)即問道。
那人微微拘謹(jǐn),但隨即還是又開口道:“想請和侍郎在尚書面前說兩句好話,舉薦小的就任司務(wù)一職?!?br/>
說罷,那人才送上了一個盒子,外面用灰撲撲的布包裹著,但瞧著卻分量不輕,因為那人雙手托住,還顯得有些吃力。
這是行.賄的?
和珅瞬間覺得有些新鮮。
“你讓我同豐升額舉薦你?”和珅坐下來,問。
明明一人站,一個坐,但和珅的氣勢卻將安明壓得不自覺縮了縮肩膀。
“是?!卑裁髅πΦ溃骸斑@等小事,對于和侍郎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分外容易的?!?br/>
和珅只是看著他,并不說話。
安明心下抖了抖,猶豫著要不要再開口說點什么。
這頭和珅卻已經(jīng)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歷史上,和珅生涯中的頭一回受.賄,便是來自一個名叫安明的筆帖式。和珅一口應(yīng)下,并也的確讓安明被豐升額提拔為了司務(wù)。
但后續(xù)卻引來了極其糟糕的后果。
安明父親恰逢這個當(dāng)口離世了,按照體制,安明必須得回老家奔喪,并守孝三年。
安明這時才剛升任司務(wù),哪里舍得屁股下的位置,便瞞下了此事。之后卻叫豐升額曉得了。
豐升額知曉和珅乃是得了安明的好處,才舉薦了他,又一并欺瞞了安明未奔喪守孝之事。
和珅便就此遭到了豐升額同另一權(quán)臣永貴的彈劾。和珅雖然聰明躲過了這一劫,但依舊得罪了永貴,并被降職兩級。
和珅自然不會再去走這樣的老路。
何況,如今他要錢,何處撈不到?何苦去拿這筆錢?反倒在乾隆跟前壞了印象。
和珅淡淡道:“此事非同小可,容我考慮一二,你且先回去吧,此物也一并帶走?!?br/>
安明自然知道行.賄之事并非一朝能成的,盡管因著乾隆手段不比他的父親雍正,于是乾隆朝已經(jīng)是行.賄成風(fēng)了。
安明謝過了和珅,毫無怨言地退了出去。
這時站在一旁的劉全方才感覺到了心驚。
一則是心驚這人膽大,二則是心驚主子竟留他在側(cè),想來是萬分信任他的。
想到這里,劉全又覺得心中熨帖,笑著道:“這人張狂了些,卻不知曉主子并不缺這些玩意兒。哪里有主子拿不到手的東西呢?”
和珅也只是淡淡一笑,道:“準(zhǔn)備一下,我要進(jìn)宮。”
“這便進(jìn)宮?”劉全驚訝。
“嗯。”
劉全心底隱約有了數(shù),忙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了。
近來,乾隆為了方便和珅隨時同他匯報進(jìn)步,便許了和珅有事時,皆可進(jìn)宮面圣。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