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剛才那肉的味嗎?
孫嬸正眼一看,面前放的那是啥?
那可不就是鐘汐汐籃子里的肉嗎?
一模一樣啊,油汪汪的!
“誰給你的,是不是鐘家那丫頭給你的。”
一碗肉已經下去三分之一了。
孫嬸一把捧起肉,生怕自家這個都給吃光了。
好家伙,竟然連等都不等她一下。
“沐沐送來的,你這婆娘,我就吃了一點,就一點,看把你記得……”
王祥巴巴看著孫嬸手上的肉,眼神中閃過幾分心虛。
不是他不想等啊,是這肉聞起來太香了,配上一口燒酒,那味道簡直就是絕了。
他一個沒忍住,就吃多了。
要不是自己婆娘回來的早,可能現在只剩下碗底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啊。
“你糊弄誰呢?看你這一杯酒就下去一半了,我要不回來你是不是自己吃干凈了?”
說完,孫嬸捻了一片吃,眼神頓時亮晶晶的,沒好氣地瞪了王祥一眼,把肉給放下,拿了個窩窩頭啃了起來。
吃著吃著,孫嬸就嘆了口氣,眼眶紅了。
王祥嘴里的肉都差點嚇得掉出來。
“婆娘,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別嚇我啊?!?br/>
青天白日的,這肉再好吃也不能把人給吃哭了吧?
“我真不是個東西,居然誤會那鐘丫頭了。”
“什么,你對人家做了啥事了?”
“沒做啥,我就以為她吃好東西也不分我一點,沒想到是我小肚雞腸了。現在誰家能吃飽啊,有點肉都是藏著掖著的,哪敢告訴別人,就怕別人來要。
這鐘丫頭還主動給我們送來,那么大一盤哦,我還陰陽怪氣人家,賊拉對不起那丫頭?!?br/>
孫嬸越想越懊惱。
自個怎么嘴皮子就那么快呢,沒把門,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了,還沒了解清楚呢。
“那你可真是做錯了啊,改明兒得對人家好點?!?br/>
王祥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自家媳婦,“鐘丫頭帶著弟弟也不容易,我們以后多幫襯著點?!?br/>
“那是,以后啥八卦我都告訴她,特別是那老鐘家的,就盼著老鐘家倒大霉呢。放著這么好的閨女不要,一家人腦子被驢給踢了吧?”
孫嬸又吃了一口肉,對鐘汐汐是越發(fā)地贊賞。
鐘汐汐自然是不知道孫嬸在家快把她夸上天了,只覺得耳朵癢癢的。
“誰在說我壞話呢?”
“村里不少。”
賀曲皓脫口而出。
卻遭了鐘汐汐一個白眼,然后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賀曲皓,齜牙咧嘴的問道。
“你也說了?”
白瞎她這好手藝了,看她以后還做不做肉給他吃!
“我沒說?。 ?br/>
賀曲皓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她這么好,他怎么會說她的壞話?
鐘汐汐聳了聳鼻子,“好吧。”
這次就放過你了。
然后就讓賀曲皓趕緊扶賀奶奶回去,老人家吃完飯就得睡會覺了。
“那我先走了,一會得上工了。”
“你要干啥你就干唄,怎么跟我匯報起來了?!?br/>
鐘汐汐有些疑惑,莫名地跟他說這個干什么?
“你有事過來找我就好?!?br/>
說完,就扶著賀奶奶走的飛快。
鐘汐汐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走了。
家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膏藥暫時不用做了,房子也還沒法蓋起來,村支書那還忙的焦頭爛額呢。
接下來做點什么呢?
“對了,得弄農藥!”
鐘汐汐手撐著下巴,在思索著對策。
農藥都是鎮(zhèn)上公社才有的,需要證明才能買到,而且還有份額的,所以她必須給自己空間的農藥找個由頭……
不對!
“齊瑞?!?br/>
鐘汐汐頓時眼睛一亮,她怎么就不認識鎮(zhèn)上的人了。
不過不知道齊瑞能不能弄來證明,到時候只要有了證明,她空間的農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了,反正人家證明上也不知道她買了多少!
想到這,鐘汐汐起身洗了把臉,就出門了。
她要去鎮(zhèn)上找齊瑞。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騎著自信車往她這邊來。
鐘汐汐往左躲了一點,沒成想,清秀的男人下車了,一頭汗水的叫住她。
“這位同志,你知不知鐘汐汐是哪一家的人啊,她家住在哪里啊?我找她有事,麻煩您告訴我一聲?!?br/>
“巧了,我就是?!?br/>
鐘汐汐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輕人,指了指自己,有些許的疑惑,他好像并不認識這個人?。?br/>
“您就是鐘同志?您好,我姓江,江立!我是鎮(zhèn)上來的。”
年輕人眼神一亮,整理了一下衣衫,身體瞬間站的筆直。
鐘汐汐也受到影響,不自覺挺直了后背,神情嚴肅。
“你好,江同志,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等會,我先給您一樣東西。”
說著,江立從隨身背著的棕色皮包里翻出了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幾個大字,介紹信。
“這是醫(yī)院藥局給您開的介紹信,是齊主任讓我給你拿過來的,鐘同志,明天您要去醫(yī)院登記一下,然后您的藥物就可以直接送到藥房那邊去了?!?br/>
鐘汐汐拆開看了一眼,里面是她的姓名和戶籍,以及什么成分都寫的一清二楚,后面才寫她的膏藥。
鐘汐汐看到眼睛頓時一亮,沒想到這齊瑞這么神速,她現在竟然可以賺醫(yī)院的錢了。
小心翼翼地收好信,鐘汐汐心里激動不已。
“好,我知道了,江同志,謝謝你,齊瑞齊醫(yī)生今天在醫(yī)院嗎?”
鐘汐汐想著現在都要去鎮(zhèn)上找齊瑞了,要是齊瑞有空,她就一并登記了,省得一天跑一趟。
“齊醫(yī)生今天沒在,出差去了,明天才回來,您要是想找他,今天怕是不行。”
江立知道這鐘汐汐跟齊瑞應該是熟悉的。
只不過眼神略微好奇的掃了一眼鐘汐汐臉上的疤,但是又覺得有些不禮貌,就飛快的挪開了。
“謝謝。。”
鐘汐汐眼神有些許的失望,那只能等明天了!
“不客氣,鐘同志,您還有什么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得跟上面的人說,我已經把信交到你手里了?!?br/>
江立扯了扯頭上的帽子,笑容陽光。
鐘汐汐很難形容這種長相,大概就是后世那些小妹妹們說的正太樣吧。
不過她還是喜歡賀曲皓這一類型的,對這種小正太無感,看起來太小了,有罪惡感。
“好,你回去吧,辛苦您特意跑一趟了,下回我去鎮(zhèn)上的時候,請你吃飯?!?br/>
望著江立遠去的背影,鐘汐汐有些感慨。
這年代的工作人員,真的是認真又負責,送完信還要回去匯報,嚴謹!
既然不去鎮(zhèn)上,那就只能回去了。
村口的大榕樹下,坐著一群大叔大媽,后世簡稱情報組。
送走了江立,鐘汐汐一回頭,就瞅著那些人眼巴巴盯著她,頓時頭皮發(fā)麻。
為啥一個個眼睛這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