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岳猛然抬頭,看見長戟上的血紅色順著戟尖,向周圍蔓延開來,從血紅色的區(qū)域中爭先恐后的爬出亡靈,亡靈中有各種各樣的種族,哭叫異常滲人。
石岳感覺自己的背后有著絲絲寒氣,看著無數(shù)的亡靈向自己走來,趕忙將山河盾立在了身前。
“咚,嘩啦?!?br/>
盾前傳來山崩河涌的聲音,雄渾無比,將滲人的喊叫聲掩埋其中。
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石岳從盾后抬起了頭,發(fā)現(xiàn)盾前一片祥和,清風吹完半人高的草,仿佛那些亡靈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唯一不變的是,長戟依舊插在地上。
石岳舉著山河盾,一點點地接近長戟,來到長戟邊上,發(fā)現(xiàn)沒有異象出現(xiàn),便將山河盾移開,向長戟抓去。
抓住長戟后,一股清涼的感覺傳到了手掌之中。
“看起來應該是一件大殺器,先收起來吧,以后應該能用得到?!?br/>
石岳的手在戟前輕輕一劃,將長戟收到了項鏈之中。
向石盒中放石戟的位置上看去,在那里寫著“石狂——屠城”幾個字。
“石狂?這個人的名字聽起來好嚇人。”
“這個長戟的名字竟然叫屠城,聽起來還挺霸氣的,跟這個石狂還挺配的。”
石盒之中還剩下最后一件武器,一件雕刻粗糙的黝黑小劍。
想到屠城和橫界的異常,難免心中后怕,石岳鼓起勇氣,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手緩緩地伸進了石盒,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山河盾,將盾立在了身前。
從石盒中拿起小劍的整個過程沒有什么異象出現(xiàn),但當劍離開石桌的范圍時,小劍瞬間變大,劍體也變得十分沉重,石岳感覺手部吃力,連忙將劍柄松開。
大劍落在了地上,看起來鈍得無比的劍刃,在落地時擦到了石凳,只見石凳半邊被壓得粉碎,連石屑都沒有,剩下的半個凳子切口異常整齊。
如果沒有人看到這個場景,肯定會認為,雕刻者刻意將凳子雕刻半個一般。
大劍穩(wěn)穩(wěn)地躺在地上,目測劍長六尺有余,劍寬約七寸左右,劍體黝黑無比,重劍無鋒,給人一股神秘的感覺。
石岳試著去拿起巨劍,可不論怎么用力,大劍依舊紋絲不動,如鑲嵌在地上一般,最后手在劍身上輕輕一拂,將巨劍收到了項鏈之中。
大劍剛進入項鏈的時候,石岳感覺頸部突然有一股巨力襲來,但這種感覺一閃而逝。
“我感覺還是這個大劍比較厲害,都不用打,向敵人扔過去就能給對方砸死?!?br/>
將巨劍收起,正準備去看這把劍的名字和主人時,石盒突然綻放出四道光柱,直沖天際。
第一道光柱寫著“吾名石莫磊,石族四天王策位,吾之器名為山河,以虛空銀制成,攻防皆可,成器之日,山河震動,為其歡呼。器成,內(nèi)蘊萬千山河,震萬千妖魔。吾以策正道,后人如若使用,需自律于己,以穩(wěn)重為首,切勿激進。
第二道光柱寫著“吾名石冥銳,石族四天王律位,吾之器名為橫界,煉器用以數(shù)十年,以銀獸靈之精華煉制,成器之日,天地變色,驚雷不斷。器成,可斷界壁任意穿梭,此刃異常鋒利,可斬敵之靈,斷其生路。吾以律正道,以石家鐵律為核心,以吾之器正族規(guī),如有違族者必斬之。后人如若使用,需公正嚴明,將石族鐵律置于首位,如有辱石族名譽者斬之,如有棄石族于水火者斬之,如有亂石家秩序者斬之,如有挑釁石族者殺之,如有外敵滅其族也,不遵者橫界弒主?!?br/>
第三道光柱寫著“吾名石狂,石族四天王殺位,吾之器名為屠城,戟料狂石,以萬千敵之血肉為烘爐鍛造。成器之日,日月變色,天地哭嚎,血雨接連三日。器成,可引敵鮮血為己力,萬軍之前,一人一吾戟足矣。以殺正道,戟長伴吾身,萬千征戰(zhàn),戟下亡魂不計其數(shù),戟身赤紅為血之色,戾氣頗重,后人如若使用,需自明心境,否則逆主奪舍之。”
第四道光柱寫著“吾名石天境,石族四天王御位,吾之器名為登天,以無數(shù)石珍獸骨中精華所煉制。成器之日,萬里靈氣匱乏,土地干裂,山河破碎。器成,可壓制境界,去體糟粕,利于穩(wěn)根基,此劍為鈍劍,殺傷力巨大,重量隨擁有者境界提升,鈍劍配于左右,不受魍魎驚擾。吾以苦修正道,后人如若使用,需刻苦修煉,磨練心境?!?br/>
時光回溯,石岳站在石盒前,雙眼發(fā)愣,一見石盒,萬千的思緒復蘇了過來,就連脖子上的天水項鏈也閃出了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問候老朋友一般。
“啊——”
突然從屋內(nèi)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吼叫,石岳立刻斬斷了思緒,連忙向屋內(nèi)跑去。
來到屋內(nèi)時,只見石峰盤坐在床上,表情痛苦無比,七孔溢血。
“走火入魔?”
石岳趕忙來到了石峰身邊,檢查了一下石峰的身體狀態(tài)。
“小峰一個煉體境界的小武者,突破竟然會走火入魔?他怎么這么點背?”
大致檢查完石峰的身體狀態(tài)后,石岳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小峰體內(nèi)哪來這么龐大的靈力?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如果沒人幫他引導靈力,這么下去,他肯定會爆體而亡的?!?br/>
“怎么辦啊,想要控制靈力至少要達到徙(xi)山一階才可以,我現(xiàn)在只是筑基境界,根本無法幫他引導啊,這可怎么辦?!?br/>
想到這里,石岳的心中慌亂無比,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
“有了?!?br/>
突然石岳雙眼瞪大,從項鏈之中取出了一個玉制的藥瓶,連忙將藥瓶中的藥倒了出來。
整個藥瓶中僅裝了一顆藍色丹藥,丹藥離開藥瓶時,以丹藥為中心,向周圍泛起陣陣漣漪,如落在水中的石頭一般。
這顆藍色的丹藥是渡界丸,可以讓武者瞬間提升到徙山境界,缺點就是會消耗掉使用者體內(nèi)的所有靈力,輕則靈力匱乏幾日,重則武道修為大降,可能會淪為普通人。
就算沒有什么嚴重的后果,也會給身體留下一定的隱患,向徙山境界突破時會比其他人困難許多。
在修為和石峰之間,石岳絲毫沒有猶豫,一口便吞下了丹藥,不論后果如何,也要救石峰,多耽誤一會,石峰就會危險一步。
服下丹藥片刻后,體內(nèi)的靈力如火山噴發(fā)一般,爆涌而出。
突然爆發(fā)的靈,使氣血上涌,直奔石岳的大腦。
石岳感覺自己腦袋暈暈的,但當看到石峰痛苦的表情后,便忽略了這種感覺,連忙盤坐到石峰身邊,幫石峰引導暴走的靈力。
時間回溯至石岳出門不久。
石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靈力仿佛在等著一般,立刻暴起,像一頭雄獅要沖出身體一般,在石峰的體內(nèi)橫沖直撞。
石峰沒有管那么多,連忙起身打坐,用自己的力量來疏導這暴起的靈力。
石峰昨夜才剛剛突破到煉體七重,按理來說體內(nèi)靈力應該及其空虛才對,但不知為何,身體中的靈力如用之不竭一般,依舊雄厚無比。
靈力一邊消耗,一邊不斷地從血脈之中涌出,涌出的靈力遠比消耗的要多上好多倍。
石峰剛打坐半柱香左右的時間,便到達了煉體七重的巔峰,開始向煉體八重突破。
石峰一邊疏導暴走的靈力,一邊進行突破。
剛開始兩方實力都很均衡,但在突破的邊緣時,靈力突然暴起,變得更加狂暴了,一時間石峰竟然無法壓制住了,在不知不覺中,石峰的后背已經(jīng)再一次的被汗水打濕了。
“啊——”
靈力越來越狂暴,已經(jīng)達到了失控的邊緣,體內(nèi)氣血上涌至頭部,石峰的口眼鼻耳紛紛溢血,這時恰好石岳進到了屋子里,見到了這一幕。
狂暴的靈力依舊在石峰的體內(nèi)亂竄,石峰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自爆的邊緣,不自覺地咬緊了牙,去拼命地壓制暴走的靈力,雖然已經(jīng)異常力微了,但石峰依舊不愿意放棄。
在精神迷茫之際,一股柔和靈力突然出現(xiàn)在了石峰的身體內(nèi),幫著石峰壓制暴走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