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被追殺(一)
“啪!”茶杯狠狠的墜落到地,裂成碎片,底下跪著的奴才嚇得瑟瑟發(fā)抖,卻不敢吭聲,素聞淵妃娘娘手段高明,陰狠殘忍,可是自己的家人在她手里,若是不替她賣命,家人的性命就難保了。
“把他帶下去?!标幚涞穆曇粼谀X頂響了起來,便有太監(jiān)過來將這個奴才拖了下去。
“送他去他應(yīng)該去的地方!”依然是毫無半點感情的聲音,連旁邊的奴婢——漣兒,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得用充滿同情的眼神注視著被帶下去的那個奴才,他還是一臉惶恐的望著娘娘,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跟了傾國這么多年,她最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永遠(yuǎn)不會說出去!
“漣兒?!睖Y傾國輕輕地掃了漣兒一眼,漣兒馬上會意:“奴婢這就去辦?!?br/>
她是最明白淵傾國的人,娘娘的一個眼神,她馬上就知道該如何去做,這也是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跟在娘娘身邊的原因,但是她明白,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總有一天她也會成為那個永遠(yuǎn)不能說出秘密的人。
“利落點!”淵傾國沒有多說什么,漣兒辦事,她一向是很放心的。
“主子,你終于醒了!”軒轅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看到羽霖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頭怎么這么痛?他記得明明是和傾城在一起,后來的事情卻不知道了。好像聽到一句“軒轅墨,對不起?!比缓笥幸恢皇衷谳p輕的撫摸自己的臉,還有熾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臉上。
“羽霖,你怎么進(jìn)來了,傾城呢?”軒轅墨忍著腦袋的不適,問道。
“主子,你先躺好,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散。”羽霖忙將藥端到軒轅墨面前,喂他喝下去。
“毒?什么毒?”軒轅墨心底沒來由的痛了一下,想起那晚上傾城異常的表現(xiàn),她總是發(fā)愣,她常常心不在焉,竟然是要下毒害自己。
“是朵松膏和攝音水?!庇鹆叵肓讼?,還是將真相告訴了軒轅墨?!皵z音水是放在酒里的,梳妝臺上的朵松膏連蓋子都沒有蓋,傾城妹妹不見了,她的丫環(huán)也不見了?!?br/>
“不見了?那是去哪里了,逃走了嗎?她是怕皇兄要她進(jìn)宮自己保護(hù)不好她才走掉的嗎?一定是這樣的!”軒轅墨喃喃地說道,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好,他虛弱的掀開被子,掙扎著起身穿衣服:
“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訴她我可以保護(hù)她的,要她別怕,跟我回來。我要去找她?!?br/>
“主子!”羽霖看著軒轅墨搖搖晃晃,還有點癡狂的樣子,忙跑過去扶住他。
“別攔住我!”軒轅墨掙扎著推開羽霖,跑去拿掛在墻上的劍:“她肯定是對我失望了,可是我能夠保護(hù)好她,不會讓皇兄傷害她的,她為什么不明白呢?!我要去找她!”
“主子!”羽霖死勁地抱著軒轅墨,不讓他沖出門去,一邊將臉埋進(jìn)軒轅墨厚實的后背,一邊大聲的吼道: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她在王府,哪來的朵松膏和攝音水?!顯然是有人給她的,她早就策劃好了,和別人里應(yīng)外合!她不是怕你保護(hù)不了她,她也不是怕皇上,她分明就是想要離開你啊!”
軒轅墨身子僵了一下,繼而呆在那里沒有動,手上的劍“咚!”的一聲掉落在地,在這空曠的房間里發(fā)出清脆的回響。
原來如此啊,她早就策劃好了要離開啊,這只是她的溫柔陷阱——
“你就不怕我這酒里有毒?”她穿著薄紗裙子,揺曳生姿,她眼神溫柔似水地喂自己喝酒,是因為酒里有攝音水;她親昵的親吻自己,也只是因為嘴唇上涂了有朵松膏而已!
偏偏自己還傻傻的說,你給的,就算是毒藥我也會喝下去!軒轅墨,你真是傻到了極點,才被被她如此的欺騙!
她說“竹枝永不落葉,竹筍永不變心。”她給自己銅鎖,她哭著說愛上了自己……
都是假的!呵,都是假的!
只是為了騙自己,讓自己放松警惕,好給自己下毒,然后和藍(lán)玄雙宿雙飛!淵傾城,你打的好主意!
心痛到了無心復(fù)加的程度,像是有鋒利的刀子在心口,一點一點地剜下那里的肉。又像是有千萬只蟲蟻在一寸一寸地在吞噬著自己。加上藥效還沒有全過,軒轅墨不禁血氣倒流,只得強忍著不適,慢慢地俯身撿起地上的劍,這才勉強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
“主子?”感覺到軒轅墨的異樣,羽霖忙掰過軒轅墨的身子,關(guān)切又心痛地望著他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心里卻悔恨不已,要不是自己要將傾城做自己的丫環(huán),主子也不會受到如此的傷害了。
“主子,你冷靜點,她不值得?。 庇鹆鼐o緊地?fù)溥M(jìn)軒轅墨的懷里,哭著勸諫道。
軒轅墨慢慢地冷靜了下來,轉(zhuǎn)身來到床邊,將擺在床頭的藥一口飲盡,眼里布滿紅血絲,陰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讓人宛如掉進(jìn)了千年寒潭一樣,全身都想結(jié)了霜一樣,連血液都是忘記了流動。
羽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軒轅墨渾身散發(fā)的那股殺氣,壓迫的她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