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嗯?”
夜風拂過,朗月當空,慕景驍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一手還攬在她腰上,因為不悅,嗓音壓得很低,如電流一般鉆進葉惜耳朵里。
葉惜卻根本不敢把剛剛在楠樹林聽到的事跟他說,把臉扭開,垂下眼簾,“沒事,就是…傷口疼?!?br/>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慕景驍雙目一暗,看到她還在滲血的膝蓋,眉心緊蹙,抱著她起身,大步往辦公廳后面他獨居的別墅走去。
有政客在會場外三三兩兩地閑談,見到這一幕不禁多看了兩眼。
葉惜不想被他們看到,慕景驍卻不以為意,抱著她經(jīng)過那些人時微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
客廳里有常備的醫(yī)藥箱,葉惜在沙發(fā)上坐著,慕景驍則是拿了醫(yī)藥箱過來,清理她膝蓋上磕傷的地方,用醫(yī)用酒精給她消了毒,又翻出冷敷袋裹在她崴傷的腳踝上。
“呲……”疼,她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往后躲了下。
慕景驍抬起眸來,劍眉蹙起,“疼得厲害嗎?”
看著她磕成這樣,想到剛剛封擎抱著她,他又氣又心疼,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沒事,好多了?!崩浞蟠昧?,葉惜把腳縮回去。
慕景驍站起來,俯身把雙手撐在沙發(fā)靠背上,近距離望著她,“我剛給路易斯打過電話,他正在叫人過來,等會給你檢查一下腳踝上的傷有沒有大礙。你老實待著,不許再亂跑!宴會那邊我還有事交代,要過去一趟,等下再回來陪你?!?br/>
葉惜抿著唇點點頭,“嗯,你去吧,我這邊沒事的?!?br/>
慕景驍眉一挑,雙手從沙發(fā)上退開的瞬間又猛地撐了上去,薄唇銜住她的唇,狠狠親吻了下才放開,“總是這么不讓人省心!”
“快走吧,我會乖乖的?!比~惜臉微微紅了,雙手撐在他胸口推他。
慕景驍這才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葉惜抬頭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雙眸中染上了愁緒。
楠樹林里凌君儀和白井心那些話,始終在她腦海里回蕩,撞擊著她的耳膜。
如果那些事叫慕景驍知道了,他們之間,還會這樣同在一個屋檐下,同住一棟房,同睡一張床嗎?
她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心里的擔憂越來越大。
葉惜想著,伸手摸過包里的手機,把通訊錄翻到葉興國那一頁,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通的瞬間,她猶豫了下,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倒是葉興國先喂了一聲,在手機那頭輕笑,“惜兒,圣誕快樂?!?br/>
再聽到父親的聲音,葉惜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聲音也有些顫,“爸爸,圣誕快樂?!?br/>
“怎么了?”葉興國聽出了她情緒不對。
葉惜捂住手機調(diào)整了下呼吸,笑著道,“沒事,就是想您了。今天圣誕,原本應(yīng)該回家去看您的?!?br/>
葉興國又是一笑,“兒女大了,都有自己的事,對于爸爸來說,節(jié)日什么的都不是很重要,知道你過得開心幸福,就是爸爸最大的欣慰?!?br/>
雖然隔著電話葉興國并看不到,葉惜還是重重點了點頭,“嗯,那我明天回家看您,您在嗎?”
“在的,回吧。爸爸叫廚房做幾樣你愛吃的菜,明兒你言愷哥也在家,咱們一家子很久沒團聚過了,你能回來,爸爸真的很開心?!?br/>
收了線之后,葉惜還沉浸在葉興國低沉又慈愛的聲音里。
過去,總覺得是他背叛了媽媽,剛離了婚就把董雪梅娶進門,如今看來,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她或許根本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卻被爸爸捧在手心里疼了這么多年,再沒有抱怨他的立場,心中對他一時只剩下了抱歉和感激。
——
路易斯那邊派來的是個女醫(yī)師,提著便攜設(shè)備來給葉惜檢查了下,之后笑著道,“沒事,只是軟組織損傷,注意休息,損傷并不嚴重,過幾天就能徹底好了?!?br/>
“麻煩你了?!比~惜笑著道謝。
女醫(yī)師搖搖頭,“不麻煩,這都是分內(nèi)之事?!?br/>
說著又交代了葉惜,扭傷的地方二十四小時之后要換熱敷,之后就提著便攜設(shè)備走了。
圣誕晚宴現(xiàn)場。
宴會結(jié)束之后有小型的文藝表演,都是一些政界人士附庸風雅,給年輕男女們表現(xiàn)的機會,好爭取聯(lián)姻。
慕景驍對這種表演不感興趣,上臺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之后就走了。
到門口時,被夏欣攔住。
“各家名媛們?yōu)榱私裢淼谋硌菽沧懔藙艃嚎嗑?,閣下這就走了,姑娘們的芳心可要碎了一地?!?br/>
慕景驍抬眉,在暗夜中與她對視,輕聲道,“單身男女的游戲,我這種非單身人士,沒有留下來觀看的必要?!?br/>
非單身人士?
夏欣咬唇,目色微沉,“總統(tǒng)夫人的位置一直空懸,在眾人眼中,閣下就是單身人士。您一天沒結(jié)婚,政界這些女孩子們便都有機會?!?br/>
慕景驍眉頭蹙起,眸光冷冷望向漆黑的夜空,“結(jié)婚?你說的也是,我回去會跟葉惜好好商量商量日子?!?br/>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夏欣在他身后微笑,笑中帶淚,“閣下心里當真裝不下別人了嗎?”
“是?!蹦骄膀斈_步略停,回答得毫不猶豫。
“可她根本配不上您!”
慕景驍有些生氣了,淡淡轉(zhuǎn)過身來,“哦?那你認為,什么樣的女人,才足以與我匹配?”
夏欣上前一步,與他對視,“她不能輔佐您,她的職業(yè)對您的政治生涯絲毫沒有幫助,甚至還緋聞滿天飛,只能帶給您負面影響,這樣的女人,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慕景驍沉默了瞬間,最后目光直視著夏欣,眸底帶著化不開的沉冷。
“夏欣,葉惜有沒有資格站在我身邊,你說了不算。要不要娶她,什么時候娶她,以怎樣的形式娶她,都是我自己的事。還是你覺得自己對國家的貢獻已經(jīng)超越了總統(tǒng)的權(quán)力,連我跟誰結(jié)婚都想要指手畫腳?你真的清楚自己的位置嗎?如果你不清楚,我不介意提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