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魚是沒有弱點的,連秒速思維都想不出直接殺死它的辦法。
生物的弱點不外乎兩個,心臟和大腦,而放逐世界的生物大多沒有心臟,只有內(nèi)核。
大章魚的內(nèi)核太多了,每一條觸手上都鑲嵌著一顆獨立的內(nèi)核,有些還不止一顆,這就導致了它每一條觸手都可以獨立存在。
哪怕被八星砍斷,也能掙扎,還能反擊,甚至像蚯蚓似得爬回去重新連接軀干!
這貨才是真正的怪物,這貨無解了,怪不得敢和八星硬拼,雖然實力不算很強,但生命力太夸張了,最夸張就是它的大腦和頭部。
找不到它的頭在哪,甚至連軀干都可以隨意扭曲,大腦?從它的身體蠕動方式來看,感覺它的大腦可以隨意轉(zhuǎn)移到身軀的任何一個部位,就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似得。
所以連秒速思維都停頓了片刻,能量炮蓄勢待發(fā),卻找不到地方下手,干脆!
咯吱吱,手骨急速扭曲,炮口越來越大,我硬是將手骨扭曲成了一門散彈炮的形狀,盡可能的擴散殺傷力吧,只是這太疼了。
當習慣了沸金屬和手臂的同化以后,我發(fā)現(xiàn)一些簡單的形狀并不會引發(fā)疼痛,比如扭曲成刀劍?比如扭曲成長矛?
可問題是某些完全中空的管狀形態(tài)!我都能聽到自己的手骨在發(fā)出泣鳴聲,咯吱吱的,咔嚓嚓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骨髓現(xiàn)在流到了哪里。
轟,能量炮爆出去了,再不是風暴,而是一場近乎流星雨的能量波動,幾乎籠罩了外星怪物的全身,剎那間就有數(shù)只觸手斷裂,數(shù)顆內(nèi)核崩碎。
怪物的嚎叫聲慘極了,但它硬是抬起了幾只觸手反擊,那恐怖的生命力
我動不了,因為后坐力的傷害,因為那流星雨剛剛爆發(fā),我的手骨就像菊花般盛開了,痛得渾身發(fā)顫,更有那遠處終于趕來的幾只金屬種。
左側(cè),右側(cè),頭頂,正前方,全是怪物反擊的觸手,身后又被金屬種完全堵死了退路,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等著秒速思維的下一步指令。
但也就在那一刻!
“陳蕭!”吼聲從身后響起,一道仿佛淡金色的光柱,在荒野中發(fā)狂般延伸。
幾乎每一步,他都要承受無數(shù)次金屬種的攻擊,幾乎每一步,擋在他面前的金屬種都不止一個,長矛早已磨損,身周的鎧甲崩碎大半,連鱗都碎裂了。
身上那一片血紅,竟將沸金屬鎧甲也染成了金紅色,我扭回頭,愕然瞪視著那身影,那雙誓死不退的眼睛,我想不到他是如何沖過來的,連秒速思維都想不出答案。
他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我,那沸金屬鎧甲瞬間扭曲到極限,包裹他全身的同時,竟然又裹住了我,那鎧甲表層還不斷的延伸出尖刺。
所有的攻擊在一瞬間轟至,砰砰砰的聲音就像一場暴雨!
那種感覺真奇妙,就像外面在天崩地裂,那鎧甲中的我們卻毫發(fā)無傷,只是他的臉色好蒼白,最奇妙的是
很溫暖,我竟愛上了這種感覺,本能望了他一眼。
突然間,我明白了一些事,為何這本小說沒有女主角!
因為我根本不是男主角,他才是?
可能我就是女主角也說不定
好吧,麻煩秒速思維別再胡思亂想了,因為怪物已退了回去,那記能量炮流星雨的傷害太大,我發(fā)現(xiàn)怪物的身軀竟在不斷發(fā)抖,逐漸萎靡。
“繼續(xù)攻它,身后交給我!”王行健如是說,我本能點頭。
我并不知道王行健的防御力有多高,他始終只有四星,但那一刻,我就是相信他可以死守住我的身后,無論撲過來多少只金屬種!
手臂凝結(jié)成刀,我再一次撲向了怪物,空中的八星更發(fā)狂嘶吼,攻擊陡然倍增。
外星怪物扛不住了,哪怕數(shù)只金屬種已經(jīng)趕到,不顧一切的往它面前擋,可八星的刀刃風暴太恐怖,外星怪物突然開始扭動身軀。
“它要逃!”我本能驚呼,想要截斷它的退路,可這怪物卻
咔咔,觸手刺進了地面,用力拉扯,那地面竟浮現(xiàn)出裂縫,怪物全身收縮擠了進去。
有點無語,這貨當自己是土行孫么?
八星狂吼一聲就撲了下去,追進了裂縫之中,我卻皺眉僵在了原地,腦海中,秒速思維竟一次給出了兩個選擇指令!
退?畢竟金屬種已趕到,怪物也重傷了,應該會選擇帶著所有金屬種逃出戰(zhàn)場,傷勢養(yǎng)好之前再不敢來。
這一戰(zhàn),如果僅想逼退它,而不是殺死它,目地已算圓滿達成了。
只是這一戰(zhàn)之后,再想找機會偷襲殺死它,就非常困難了,怪物已有所警覺,它已知道我能用秒速思維算出它隱藏的位置。
那么進?
在那裂縫中,擊殺怪物的幾率10%,而被怪物擋住去路,又被金屬種截斷退路,前后包夾戰(zhàn)死的幾率,90%!
秒速思維永遠能給出正確的指令,但這一次卻
我在猶豫,又吞了顆內(nèi)核恢復傷勢,也就是那顆內(nèi)核,讓胸口突然涌出一股熱能。
傷勢恢復的速度好快,平時的再生速度絕不是這樣,我愕然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那急速再生,瞬間復原,甚至那皮膚上開始凝結(jié)出晶瑩。
我好像四星了,胸口的第四顆星顏色還很淡,但終于浮現(xiàn)了出來,至于那皮膚上的晶瑩,難道是鱗?難道和王行健一樣?
“陳蕭你也是防御型?”王行健詫異道。
不,我不是,感覺自己應該是技巧型,又或者感知型,可鱗算怎么回事?
又一個連秒速思維都無法解釋的問題,但那一刻剛剛升級的興奮,甚至身周浮現(xiàn)鱗片的振奮感,我終于邁步?jīng)_進了裂縫,王行健緊隨其后。
裂縫中的情況讓我大吃一驚,怪物鉆的太快了,我僅猶豫了幾秒,它就鉆出了一道深深的洞穴,那觸手竟能將巖石都撕碎?
我摸著那巖石碎屑,突然有一種感覺,怪物不是撕碎了巖石,而是它的觸手上可以分泌一種很特殊的黏液,灰化物質(zhì),甚至稀薄化物質(zhì)。
任何被黏液碰觸到的東西,密度都會降低,沙會變成灰燼,巖石會變成沙塵,再想鉆進去就簡單多了,更有它曾經(jīng)進食的場面。
清楚記得,怪物是用觸手裹住了那些喪尸獸的尸骸,我本以為它是強行將獵物擠壓絞碎,但似乎并不是,它只是在分泌黏液,就像胃液!
黏液將獵物的身體密度降低,溶化成膿血后再吸入體內(nèi)。
真是個惡心又恐怖的能力,讓我們追擊它的難度又提升了,但既然已經(jīng)沖了進來
突然,我再一次驚愕,洞穴里傳出了咆吼聲,是八星,那吼聲竟帶著恐懼!
它受傷了?我本能追了下去,遠遠只看到一場非常奇怪的戰(zhàn)斗,怪物不斷在往前鉆,八星卻不是在砍它了,而是企圖繞過去攔住,甚至抱住怪物的觸手,企圖將其拽住。
似乎,八星不想讓它再往里鉆,似乎,那地底深處有某些八星必須保護的東西。
可惜,它的身軀比起外星怪物來,實在太渺小了,就像螞蟻企圖拽住大象般無稽。
八星瘋狂了,八星不顧一切了,它甚至鉆進了怪物的觸手縫隙中,想要擠到怪物的身前,將其攔截,可那觸手間的撕扯力,甚至加上黏液!
八星的身軀急速枯萎中,可它絲毫沒有后退,那雙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燃燒著火苗。
那一刻,我們清清楚楚的聽到八星說話了,這還是它第一次開口說話。
“寶寶”
寶藏?寶貝?鬼知道!
但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副畫面,整個變異體領地的位置圖。
我們此刻在距離空間之門不到兩公里的峽谷中,而空間之門距離變異體巢穴同樣不足兩公里距離,呈三角形狀,這說明了什么?
變異體的巢穴里,那個巨大到不像話,有無數(shù)條岔路,延伸出去數(shù)十公里,蜿蜒盤桓到無法想象,一萬人都得花一個月時間才能探索完成的地下迷宮!
似乎,那個迷宮中的關(guān)鍵,就在我們面前。
似乎,外星生物踩到狗屎了,它不可能知道的,它只是碰巧鉆到了這個位置來。
可這巧合的致命性
轟的一聲巨響從洞穴中浮現(xiàn),那洞穴崩塌了,不是洞頂,而是我們的腳下。
驚呼聲中,我和王行健一頭栽了下去,八星和那怪物同樣是,還不僅如此!
一整座地下迷宮,精密且復雜,挖掘者不僅要考慮隱密性,還要考慮建筑的合理性,否則在地下巖層挖出幾十幾百個窟窿,上面的地面不塌陷才怪。
可某只怪物真心踩中了狗屎,它似乎把那地下迷宮的承重墻給挖穿了?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浮現(xiàn),不斷崩塌,轟隆隆的聲音甚至傳到了地面上,甚至傳到了遠處的那座小山坡上,剎那間整個變異體領地的地面都在顫抖,都在崩塌。
“怎么了?地震了?”死守在山坡上的曹軒目瞪口呆,看著那大地像切西瓜似得龜裂,持續(xù)不斷的裂,然后
轟,方圓數(shù)公里的地面,齊齊下沉十米!
“寶!!”那一聲凄厲的嘶吼,八星崩潰了。
秒速思維算錯了,算死也算不出我們并沒有干掉怪物,也沒有被怪物和金屬種前后包抄。
而是,被活埋了???
說:
(先發(fā)兩章,下一章晚點發(fā),畢竟天氣太熱,見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