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走到了她學琴的那個竹屋門前時,里面的琴聲才以一聲平和的尾音結束。
“師長。無憂拜見師長。”公孫無憂走到門前,雙膝著地,身體匍匐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頭。
門,嘎吱一聲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著青布長衫,須發(fā)花白卻神態(tài)淡然、和藹可親的老者。
他呵呵直笑,愛憐的彎腰扶起地上公孫無憂。
“起來吧?!?br/>
“多謝師長?!惫珜O無憂起身,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量老者的千子陌。給二人做了個介紹。
“師長,這是我父王的王妃千子陌。娘親,這是教我讀書習字的師長,宋華山。也是朱紫國境內兩大書院,文華書院的山長?!?br/>
宋華山細細的打量著千子陌,千子陌無語,在此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透明人,被人看了個徹徹底底。
其實,宋華山最驚訝的是,他才離開一年,公孫無憂居然就有了如此大的改變,他是知道公孫九夜娶了個王妃的,但也清楚公孫無憂的性子,能讓這孩子接受已是不易,何況還是直接叫娘親,看這熱乎的程度,不輸親母子,這女人可見一斑。
雖然是有些驚訝,但還是能感覺到千子陌對公孫無憂是的確不錯的。宋華山滿意的點點頭。
“老夫見過王妃?!彼稳A山作勢就要鞠躬行禮,千子陌一個箭步沖上前攔住了他。莞爾一笑道。
“宋師長不必多禮。子陌擔當不起。您既然是無憂的師長,也就是我們的長輩。”千子陌客氣的站到一邊。宋華山更加滿意了。
千子陌斜眼瞥了一眼正拉著宋華山的衣袖撒嬌的的公孫無憂,千子陌也是明白了,公孫無憂雖然年紀,可卻寫得一手好字,又是自幼習武,若是多加練習,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娘親,師長要教習功課,正午時,孩兒再過來和你一起吃午飯?!?br/>
“好,那你好好學習?!贝葠鄣拿哪X袋,千子陌又對宋華山點點頭告辭了。
宋華山看著千子陌離去的背影,心下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女兒啊,你放心,她對無憂很好。
千子陌來到靜心湖邊,正想著該如何與公孫九夜談妥和離一事呢,目光觸及處,卻瞥見靜心湖的湖心亭中,有一白衣身影,巋然不動,迎風而立。
微風,掠過湖面,蕩起一層層輕微的漣漪。陽光撒下,泛起點點波光。
“郭外迎人月,湖邊醒酒風?!鼻ё幽安泡p聲走到湖心亭邊緣,一句語氣悲昂,蒼涼的詩句便傳來。千子陌自是學過這詩句的,只是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或者是自創(chuàng)的?
“孤坐正愁緒,湖南誰搗衣。”千子陌也淡淡的來了一句。白衣人驚訝的瞪大了眸子。
“四嫂,見過宋山長了?”公孫盡嘴角淺笑著問道。
千子陌淡淡的嗯了一聲。
“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做什么?雖然婚期還有幾個月,但是,你不用做些什么的嗎?”千子陌淡淡的問道。
公孫盡失笑。凝視著千子陌。
“四嫂又不是不知道,皇子的婚禮,幾乎都是由禮部準備的,除非是有特別想添加的東西,否則,我們能做的,就只是到場而已?!?br/>
千子陌懂了,包辦婚姻嘛!但是,為什么之前公孫九夜卻是親自操辦呢?
“其實,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是可以拒絕的?!鼻ё幽坝植皇巧底?,就單是看他和白慕婷相處的那幾次就知道,公孫盡對白慕婷一直都是閃躲不及的,或許,沒有惡意,但也沒有親近之心。
公孫盡淡淡的苦笑不語。他的心,其實真的很苦。他生下來便不怎么受寵,雖然應有的一應俱全,但上頭有幾個出色的哥哥,他被壓得默默無聞,好在他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都還不錯。特別是公孫九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