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姓們驚魂未定的目光下,獵莊的人來到了廣場的中央。尚無邪走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她冷笑著盯著道貌岸然的城主和何大夫。
“蕭莊主,你這是做什么?居然把巨神兵給召喚出來了?!背侵骺粗狄够㈤L長的獠牙有些心慌。
獵莊眾人皆發(fā)出一聲冷哼,方才的情況如果不是他們將巨神兵召喚出來,只怕早就被那些愚蠢的百姓活生生給吞了。
“城主大人貌似剛才沒有注意到百姓們的反應(yīng)?”尚無邪挑眉看向城主,一手輕輕拂過小扶蘇的背脊。
“什么反應(yīng)?”城主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樣,似乎剛才廣場上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尚無邪只是看著他笑,笑的讓人覺得背后一陣陣寒意升起。
城主被她盯的渾身發(fā)毛,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她方才在百姓面前說的話,以前這個妖孽從不承認(rèn)自己是妖孽,人們對她只有厭惡沒有恐懼,可是今天她說的那番話,卻讓人打心底生出一股恐懼。仿佛他們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真的是傳說中能給人們帶來災(zāi)禍的妖孽,而非一個十四歲的女童。
“沒看到就算了,這不是重點?!敝钡缴袩o邪把城主看的額頭滲出冷汗,她這才移開視線,微笑著看向站在城主身后一言不發(fā)的何大夫。
“今天我們獵莊是來履行和何大夫的賭約的,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不是么?”
何大夫被尚無邪問的一驚,顯然尚無邪自己承認(rèn)自己是妖孽的一事,讓所有人心里都浮出了猜忌。
這些話,并不應(yīng)該從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口中說出,而從方才看來,整個獵莊的人竟然都是按照她的指示在行動,曾幾何時,這個懦弱的小女孩,在獵莊的地位竟然能夠凌駕于蕭默之上,單單幾句話就可以調(diào)動獵莊里的賞金獵人?
這一切都顯得那樣的不可思議。
“咳,說的是?!毕氲阶约褐白屓藵摲诎傩罩薪o獵莊難堪一事,何大夫不禁有些心虛。
“那好,不知道何大夫是否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如果可以,現(xiàn)在就請城主為我們雙方作證,賭局就可以正式開始了?!鄙袩o邪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那雙眼睛反復(fù)的在城主和何大夫身上轉(zhuǎn)換。
現(xiàn)在站在他們眼前的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九兒,而是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天下第一神醫(yī),即便是面對帝君,尚無邪自小養(yǎng)成的氣勢也不弱半分,更何況他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主和一個卑微的大夫呢?
他們哪里能夠壓得過尚無邪渾然天成的氣勢,那種永遠(yuǎn)高高在上藐視眾生的姿態(tài)。
城主清了清嗓子,對于自己為何這般畏懼這個妖孽的事情有些糊涂,可是不知為何站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像是提不起一點氣勢一般,腦袋下意識的就低了下來。
“眾人皆知,我們央城近一段時間來,遭受到了怪病的侵襲,許多人病倒,許多人死去。今日,將大家召集過來,正是因為這種怪病的原因。獵莊和何大夫訂下賭約,如果獵莊能夠在五日之內(nèi)治好患了這種怪病的患者,那么從今以后,獵莊將不再負(fù)責(zé)央城藥材的供應(yīng)。反之,如果獵莊沒有治好患者,那么獵莊就必須交出這場怪病的始作俑者,由我們處置,并且在怪病消失之前,將無限制的為央城提供治病所需要的藥材!”
城主的聲音很大,他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廣場之上,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廣場上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我就說那個妖孽是自己找死!居然還敢威脅我們!”
“獵莊這次輸定了!”
無數(shù)的歡喜之聲從百姓的口中爆發(fā)而出,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會以為他們口中的妖孽是一個為非作歹十惡不赦的混蛋,又有誰會想到,他們那么迫切想要處死的人,竟然會是廣場中央那個瘦小的小女孩呢?
在嘈雜的人群之中,一個身穿紫色異族服飾的少年雙手環(huán)胸看著眼前這一場鬧劇,少年過于妖異的面容上掛著不屑的笑意,蒼白的面容在陽光的映襯下近乎透明,他朝著站在他身后的俊秀少年鉤鉤手指,手腕上的銀色鈴環(huán)隨著他的動作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鈴聲。
“他們說的那個妖孽是誰?”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嘴里吊兒郎當(dāng)?shù)牡鹬粋€青草,伸頭看了看廣場中央,抬手指著站在那里的一抹小身影道:“應(yīng)該就是那個小家伙。”
妖異少年微微皺眉,似乎有些難以相信,能夠激起這么大民憤的居然會是那樣一個小家伙。
“阿謠,百姓都是一群極易煽動的笨蛋,不管什么災(zāi)難,他們都會下意識的尋找一個起源,把那些讓自己恐懼的事情全部轉(zhuǎn)移到那個起源的身上,他們會認(rèn)為一切都是因那個人而起,只要那個人消失,一切災(zāi)難也會隨之消失。”少年對于眼前的這一幕并不意外,雖然覺得那小女孩有些可憐,不過這一切跟他們卻沒什么關(guān)系。
“不過我倒是挺意外的,剛才廣場上那么亂,那個小家伙,居然能夠威懾住這些愚民,看來她也不是那么簡單?!?br/>
妖異的少年瞥了俊秀少年一眼,對于他不正經(jīng)的強調(diào)似乎有些不滿。
“你們央國的百姓,真是愚蠢的讓人心寒?!?br/>
被妖異少年的話嗆到了,俊秀少年聳聳肩笑瞇瞇道:“就事實而已,我現(xiàn)在并不算是央國的子民了,所以這種愚蠢不要算上我。”
妖異少年不在說話,他抬頭朝著廣場中心那個小小的身影看去。
“現(xiàn)在,我作為央城的城主,邀請各位與我一同做個鑒證,獵莊與何大夫之間的賭局正式開始!”城主說完,對何大夫道:“按照雙方的約定,這次的病人將由何大夫挑選,不知道何大夫是否已經(jīng)選好了?”
何大夫笑著點頭,對一旁的幾個男子做了一個手勢,不多會,就看到那幾個男子抬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走到了廣場上,但凡那老頭經(jīng)過的地方,都會傳來一陣陣揪心的咳嗽,一股股難聞的氣味揮散在空氣之中,熏的沿路的百姓紛紛捂鼻。
待到那個重病的老頭被抬到了獵莊面前,老三簡直想要跳起來掐死何大夫。
這個被抬上來的老頭渾身已經(jīng)出現(xiàn)大面積的潰爛,惡心的膿液從他潰爛的皮膚中滲出,同時散發(fā)著讓人作嘔的惡臭。
很快一些圍觀的百姓認(rèn)出了那個被抬上去的老頭。
“這不就是城東頭那間破廟里的老乞丐嗎?他怎么也得了這種怪???”
“這老乞丐不是個啞巴嗎?我記得去年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半死不活的了,情況看起來和現(xiàn)在也沒什么差別?!?br/>
“你們確定他還活著?怎么一股腐臭味,簡直要熏死我了!”
“城主,這就是我挑選的病人?!焙未蠓蚪z毫不覺得自己選擇的病人有什么不對,他帶著自信滿滿的笑意,挑釁的看著尚無邪。這老頭在染病之前,就已經(jīng)一身子骨的病了,哪怕沒有染上這怪病,估計也活不過今年冬天了,現(xiàn)在以他的情況又得了這種怪病,就算他獵莊再有本事,只怕也救不活這么一個只剩半口氣的人了。
尚無邪挑眉看著何大夫。
“何大夫你確定?”
何大夫一聽尚無邪的問話,更覺得她是心虛,得意道:“確定?!?br/>
“這個,我二哥醫(yī)治他到不是什么問題,不過獵莊之前搜集的藥材都已經(jīng)交給了何大夫,如果何大夫要在藥材上刁難我們的話……”尚無邪有些猶豫的看著何大夫。
“老朽怎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如果獵莊有需求,盡管到各個藥鋪取藥,我保證沒人會刁難你們?!本退憬o他們藥又如何?他就不信病成這種德性的老乞丐還能有人給他救回來。反正獵莊這次是輸定了!
“那就謝過何大夫了?!鄙袩o邪沖何大夫拱拱手,對三哥和四哥招手道:“三哥、四哥,你們把人抬回去吧。”
老三和老四很不情愿的走了過去,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何大夫這招有多陰狠,直接扔給他們一個一腳踏進閻王殿的人,這哪里是一個凡人可以救得活的?只怕大羅神仙下凡也沒辦法把這老乞丐救回來了。
可是尚無邪既然做了決定,他們就只能選擇按照她說的去做。
他們現(xiàn)在越發(fā)不明白九兒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了。
“就此說好,五日后見?!鄙袩o邪根本懶得跟何大夫廢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何大夫現(xiàn)在是有多喜悅,不過他的得意也只能維持五天了,五天之后,她很期待何大夫和城主的臉上會出現(xiàn)怎樣一副神采。
目送著獵莊的人一臉陰郁的離開廣場,不管是何大夫也好、城主也好、還是央城的百姓,都已經(jīng)在心底把獵莊失敗的結(jié)局做定。
唯有兩個人,對于這場賭局的勝負(fù)還未確定。
“阿謠,你怎么看?”俊秀少年道,在他看來那個小家伙的舉動,并不像一般人所認(rèn)為的那么瘋狂。
“獵莊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辦法對付這個問題了?!毖惿倌?,半瞇著妖異的雙眸,他輕啟唇片道:“我要去獵莊?!?br/>
“什么?”俊秀少年一呆,口中的青草隨之落地。
無視于俊秀少年的驚訝,妖異少年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銀環(huán),一陣淡淡的霧氣從他手腕上的銀環(huán)散出,隨風(fēng)沒入人群之中。
“我想去看看,獵莊里究竟有什么人,竟然能夠解決冥神的毒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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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那兩個人是誰,猜對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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