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提了酒進來,正待轉身離開,低沉的嗓音自那大佛處想起“坐下,本王倒奇了,何以本王的馬吃了一晚馬料依然餓肚子,若不是他們偷了馬料豈能如此?也好,以后本王不用騎馬了,有車不坐騎馬作甚?這樣也節(jié)省養(yǎng)馬不是?一路空坐也無聊,來吧,陪爺喝酒?!?br/>
和尚扭扭捏捏地不知何故,九王爺抬眼,邪眸飄過,“你個作死的和尚,做甚了?”
“小的……”
“小的……”
“爺,這兩壇酒您享用吧,小的……備有酒,是用以……防寒……”
“不就是多拿了一壇子酒么?你緊張甚?”
“是,是,是!小的這就取了來?!?br/>
蘭妮心下嘀咕,這天未亮呢,二人又喝上了,等會車里所有的人不喝也能被醺醉。
思及處,她起身正待出去,豈料那尊大佛伸展鐵臂擋了去路。
“做甚?小東西,竟敢對本王的坐騎動手腳,如此不待見本王,心虛了么?”
蘭妮張嘴又閉上,最后小聲嘟囔一句“我又不知是您老人家的坐騎?”
九王爺氣結,怨聲道,“小東西,本王救你何用?”
“我又沒求你救,你是一時興起才出手,再說了,我們何時有過深交,便是有,也是如冤家對頭?!?br/>
是了,好像她們一直就不對盤,第一次見面就沒留下好印象。加之自己的腳被九王爺咬那一口,如今還心有余悸哩,就算是那會兒被他所救,可那是被他連累所致,她都沒有找他算賬哩?
想到此,她又不怕死的道“王爺,我天生與你八字不合怎地?一見面便見血,第一次遇見,你的人打傷我成哥哥,第二次你擄走我,咬傷我的腳。葛姬因你自殺,卻連累我入獄,第三次遇見你,被黑人圍攻,還差點丟了小命?!?br/>
“……”
“九王爺,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吧?所為事不過三?!?br/>
“……”
“所以,我得離開您遠點,您已經過慣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但我是在和平的年代所長大,雖不足溫飽,雖是清貧,卻也安心立命,是以……”
見到他暗沉下去的眸子,接下去的話蘭妮不敢再說了,再說下去更難聽。
和尚提了酒進來,聞著車內的氣氛不對,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進不是,出不是。
蘭妮的一席話有些意外,似扎著了九王爺的痛處。那人黑沉著臉默默想著自己的過往。一路走來,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踏著死士們的萬骨枯肢走到今朝。九王爺心中千回百轉,一抹痛楚隱藏不住泄出眼角。
痛及則傷!
和尚見到一愣,何時見過爺有如此表情?
“爺,酒來了,小的陪你一醉解千愁?!?br/>
九王爺似猛然才醒悟,看看站著的蘭妮,再看看彎成蝦公的和尚,抬手抓了一壇酒,單手劈開密封的壇口蓋,仰頭咕咚咕咚猛喝幾口。
和尚小心地挨著九王爺坐好,“爺,喝慢點,一路還長著呢,不急不急!”
待到那人一口喝夠了,才緩緩的放下酒壇,抬眸掃一眼發(fā)愣的蘭妮。一聲大喝,“滾……”
驕傲如他,自己再痛也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傷,更不愿別人看到他的狼狽!
蘭妮聽得一聲長長的獅吼,嚇一跳,只稍許愣怔便趕緊出了馬車。
車頭,童掌柜正欲打馬前行,猛聽到一聲大喝,揚起馬鞭手禁不住狠勁的砸在馬身,那馬兒吃痛受驚,撒丫子前奔。蘭妮剛剛鉆出身子,“啊”了一聲,便被拋出車外。
九王爺心呼“不妙!”他的心竟也隨了那一聲驚叫而莫名其妙的緊張。
一時間,車內急急地掠出兩人,前面的一位是九王爺,后面的自然是婆婆。
二人穩(wěn)扎于雪地里,而馬車卻如離弦之箭向前狂奔。立于雪地上的還有二公子,懷里正抱著驚魂未定的蘭妮。
這是九王爺最不愿看到的一幕。世人皆知三公子斷袖,而在大家皆已接受了這小東西與那三公子有斷袖之癖,如今,又來個二公子!且那小東西每每有難,這該死的瞎子好似皆能預知,并及時的出手相救。
九王爺心中堵得氣血翻涌,他真為自己的假舅父堪憂,仨兒倆斷袖,劉家如何續(xù)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