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大殿中,魔尊,妖王,鬼王齊聚,無數(shù)妖眾陳列大殿兩側。
淺陌走進大殿,神情不卑不亢,坦然自若的樣子,讓無數(shù)妖眾不由屏息凝神。
淺陌一眼就看到了大殿上方,星辰密布,偶有點點繁星轉瞬即逝,拖出璀璨而又短暫的長弧光芒,很快散落。
她知道這法器叫做星穹照影,里面的點點星子即為元丹,能折射出仙者的隕落,就在她踏進殿里走的十幾步中,就有無數(shù)星芒從天際墜落。
淺陌面色浮現(xiàn)出出悲痛與不忍,但她很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魔尊極為客氣的請淺陌上神落座,妖王和鬼王對視一眼,心思各異。
淺陌知道,魔尊既然同意這次他們的會晤見面,必然心里也是存著停戰(zhàn)的想法,她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
“天帝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挑起五界戰(zhàn)爭,另生靈涂炭,我為創(chuàng)世神后代,不能再繼續(xù)放任下去,今日我來,想的是停戰(zhàn)?!?br/>
沒有等魔尊開口,鬼王率先坐不住了,他起身將酒杯摔在地上,譏諷開口,“怎么?我們快攻到南天門,你們仙界才知道怕了,上趕著來求和,我告訴你,做夢!”
鬼王的話,頓時引來不少妖眾附和。
淺陌被淬了一臉,她沒有惱,神情淡淡的,“鬼王此言差矣,能不能攻破南天門另說,就算攻進去,你們也只是有去無回。”
淺陌自信的姿態(tài),竟讓鬼王一時啞然。
這場戰(zhàn)爭打到現(xiàn)在,五界中誰都沒有信心,能確保能打贏。
魔尊強令讓鬼王坐回位置上去,維持住局面后,他沉吟開口,“淺陌上神的話,有一點本尊贊成,這場戰(zhàn)爭再打下去,誰都不會成為最后的贏家,不過是兩敗俱傷?!?br/>
仙界損傷無數(shù),他們妖魔鬼三界也同樣損失慘重,這戰(zhàn)場上堆砌的尸山亦有他們的同族。
聞言,淺陌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看來魔尊是個顧全大局的。
但魔尊之后的話,讓整個局面又頓時陷入了僵局。
“停戰(zhàn)可以,但首先第一條,仙界以后的掌權者,絕不能是季君息?!?br/>
魔尊就差直說,要讓仙界廢除季君息天帝只為。
他隨后向淺陌上神解釋了原因。
“這場戰(zhàn)爭是季君息率先發(fā)難,妄圖將我們族類趕殺殆盡,現(xiàn)在停戰(zhàn),待以后仙界調養(yǎng)生息,季君息又來再起戰(zhàn)爭,我們當如何?”
魔尊意思很明確了,若季君息為天帝,那么五界永無安寧之日。
淺陌垂眸,思慮許久。
魔尊的話有道理到讓她無法反駁,可天帝廢立又豈是這么簡單的?別外患未除,內里先亂起來了。
“魔尊,天帝之位有誰來做,并非是我一言堂的事,我無法答應,但我可以確保,以后妖魔鬼三界不主動挑事,引發(fā)戰(zhàn)爭,仙界絕不來犯。”
淺陌能全力做到的,只有這些。
魔尊笑而不語,眼神中盡是嘲弄,當他是毛頭小子這般好騙,空口白牙的保證,承諾最不值一提。
就當魔殿氣氛陷入沉寂時。
此時,有一妖匆匆跑了進來,趴在妖王耳邊低語幾句,妖王含笑的嘴角僵在臉上,他強忍著火氣,冷著臉開口,。
本王的探子來報,淺陌上神此次來訪魔界,曾遭到天帝的極力反對,他都不想和談,你和我們商議有什么用呢?”
魔尊攥緊手中酒樽,他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很快轉變?yōu)榕稹?br/>
他重重將酒杯摔在案上,一改之前溫和的態(tài)度,冷著臉下著逐客令,“既然天帝沒有和談之心,淺陌上神在這跟本尊白費口舌還有什么用?”
魔尊感覺自己又一次被仙給戲耍了,怒火騰騰升起。
淺陌如實的說道:“天帝暫時沒有想好,但絕大多數(shù)的仙們是想和談的,我此次來是想要魔尊可以和談的態(tài)度,我回去與天帝再協(xié)商?!?br/>
魔尊怒極反笑,更是放出話來,“天帝什么時候退位,本尊率三界無條件退兵?!?br/>
他知道天帝根本不可能退位。
淺陌見溝通無果,又被接連下逐客令,只得無功而返。
然而,第一次和談沒有什么有利的結果,反而將事態(tài)更加惡化。
不知從什么時候,有種言論在眾仙的耳邊瘋狂滋生,魔尊答應淺陌上神,天帝退位,他們就能無條件退兵。
淺陌上神更說出天帝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話作為抨擊。
這些話深深種在眾仙的心里,有些主和派的仙族們蠢蠢欲動,打算推翻天帝統(tǒng)治,換仙來當天帝,內憂外患都能解決。
等傳到天帝耳朵里,他深夜召見淺陌上神,大發(fā)雷霆。
“你想取孤而代之?”
淺陌跪在地上,沉聲說道:“臣沒有統(tǒng)世之才,亦沒有犯上之心!”
雖天帝現(xiàn)在多以昏聵,可當年六界剛立,他繼位天帝之位時,正面臨著八荒浩劫,動蕩不安,星位逆轉,天盤傾塌,仙界朝夕不明。
那時候許多神仙都看不好他,論仙力他是個繡花枕頭,論仙材不學無術,除了頭上頂著是創(chuàng)世神的后代。
誅仙質疑,皆有異心,仙界幾近分裂之勢。
淺陌想起過往,看向天帝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是您團結眾仙,重新位列仙班,聚仙心舉天盤之不傾,移山填河另掘仙脈,攬日月星辰變幻如常。”
“您還了仙界太平,眾仙刮目相看,爭先恐后的傳揚您的功德無量。”
可那終是過往啊,就如流星颯落,卻只一瞬。
隨著天帝執(zhí)政,大權在握,他疑心愈發(fā)得重,除殺異黨,添重刑,一意孤行,絕不允許有違背他圣意之存在。
除了早就避世,游離六界之外的她和瀛洲,其余當年追隨創(chuàng)世神的上神們都相繼離奇的隕落。
“夠了!”
天帝暴喝出聲,青筋暴起,他打斷了淺陌的話。
他在審問她,她卻跟他聊過往,他的豐功偉績,可真是可笑!
他已經認定,“仗打了三千年了,孤都不見你和瀛洲子民的影子,現(xiàn)在出來上躥下跳的,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