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蘭氏有事沒事便拉著柳喬說話,見柳喬皮膚狀態(tài)不好,還拉著她一起做保養(yǎng),完了蘭氏還帶著她一起逛街買衣服買胭脂首飾啥的。
柳喬也不是天真之人,沒有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好。
“夫人,你對柳喬如此之好,柳喬實在有些惶恐。”
“柳姑娘,我也不瞞你說,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我是真心把你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在你來候府之前,我心里一直存了一塊心病,幾乎每晚都做噩夢。可是自從你來后,我的心病卻慢慢有所好轉(zhuǎn)了,這幾日甚至還睡得較以前安穩(wěn)了。所以啊,你不要多想,也不必惶恐,該是我感謝你才是?!?br/>
此時,柳喬與蘭氏正躺在房里敷著最新款的面膜。
不必說,這面膜又是女主搗鼓出來的,效果還挺不錯,柳喬的皮膚已經(jīng)開始漸漸變好了,也不再如黑碳。
敷面膜的時候是最無聊的,啥都不方便做,兩人便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柳姑娘的父母是哪里人士?家住在何處?”
“回夫人,柳喬如今孤身一人,父母在另一個世界,不知道過得怎么樣?!睂嵲拰嵳f,她笑了笑又道,“至于家,我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蘭氏腦中很快就腦補一番凄慘的畫面――女孩從小沒了父母,孤身一人長大,居無定所,食不果腹。最后那抹笑,想必也是無奈的苦笑吧!
然,確定柳喬是孤女后,她非但沒有看不起柳喬,反而還為她感到心疼。
于是,蘭氏忍不住道,“喬兒,以后就把這里當做你的家?!?br/>
不對??!古代不是很看重門第的嗎?尤其是勛貴之家,聽到她身世如此,就算礙于臉面不會對她怎樣,態(tài)度應該也會冷淡下來吧!
可是顧流云的娘并沒有如此,反而還憐愛地看著她。
對,就是憐愛!
“對了,喬兒多大了,可有婚配?”
“回夫人,柳喬今年十九,”至于婚配,柳喬想到了獨孤嫣,她們沒有和離,雖然她不想繼續(xù)這樁婚姻了,但她們還是夫妻這個事實是改變不了的,便道,“有的?!?br/>
然而蘭氏的重點沒落在她后面的話上,而是先注意到“十九”這個字眼。
“十九了啊……”蘭氏的目光仿佛透過柳喬看到了另一個人,“想想,容兒今年也十九了?!?br/>
“夫人,不知容兒是?”察覺到蘭氏神情有些不對,柳喬說話間不由帶上了些小心翼翼。
“容兒是我的女兒,記得她小時候白白嫩嫩的,眼睛又黑又亮,嘴巴嘟嘟的,真是可愛的緊?!碧m氏陷入了回憶,眉眼都不自覺溫柔了起來,滿身慈母光輝。
“然而,”轉(zhuǎn)折來了,蘭氏眼中閃過痛苦與后悔,“容兒一歲那年失蹤了!我那日就不該帶容兒出去,不出去的話就不會碰上人販子,我的容兒就不會不見了……”
蘭氏回憶到傷心處,臉上的面膜也不顧了,坐起來任其掉落,掏出手帕捂住眼里的淚水,“那些人販子雖然最后被找到了,但是容兒早已不知被輾轉(zhuǎn)賣到何處了,這些年來,一直毫無消息?!?br/>
“夫人,你別傷心了,容兒小姐一定還在哪里等著你接回來呢!”柳喬這時候也管不了面膜不面膜了,走過去輕輕拍著蘭氏的背,笨拙地安慰道。
良久,蘭氏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笑道,“讓喬兒你見笑了。不知怎么的,我看到你就會不自覺想起容兒,想來是因為你們一般大吧!”
“容兒腰側(cè)上有一個月牙形胎記,淡紅色的,這是我們蘭家女的標志。”
月牙形胎記?不會這么狗血吧!
“是不是在右腰側(cè)上?”柳喬頗有些復雜地問道。
“對,就是在右腰側(cè)……喬兒,你怎么會知道?”蘭氏猛地看向柳喬,似想到什么,激動道,“該不會?”
柳喬點頭,“我右腰側(cè)是有一個月牙形胎記,不過我想應該是巧合?!?br/>
“不會的,不會的,月牙形胎記乃我蘭家女獨有。”蘭氏又無比熱切地看著她,“可否給我看看?我看過便知是不是巧合了?!?br/>
在別人面前寬衣解帶,柳喬怎么都覺得有些別扭,不過她又實在無法拒絕一個母親的請求,只好答應了。
解開衣帶,柳喬盡量只露出右腰側(cè)上的肌膚。
蘭氏看到那月牙形胎記,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手也顫抖地撫了上去,輸了一股內(nèi)力進去。
只見,那原本淡紅色的月牙形胎記頃刻間變成金色,又在瞬間恢復原樣。
“容兒,真是我的容兒??!”
柳喬腦子里還全是剛才那胎記突然變色的畫面,冷不丁被蘭氏抱住,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天終于開了一次眼,總算把我的容兒送回到我身邊?!?br/>
“難怪我每次見喬兒都甚是喜愛,原來竟是我的女兒啊!真是太好了,容兒終于回來了!”
“……”
耳邊充斥著蘭氏又驚又喜語無倫次的聲音,柳喬只想吐槽一句,人生何處不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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