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整個皇宮侵染在一片迷醉的彩霞之中,在皇宮的至高點身著孔雀藍鑲金鳳紋服的司馬卿嵐獨自一人駐足遠眺,她面朝的方向恰能將公主府收在眼底,“在你看不見我的地方,我卻在想你。再為我完成這最后一個夙愿吧,奚自涯。”司馬卿嵐想得出神,突然一只灰色的信鴿停在了她扶著的欄桿之上,三日期限已過無極宗的人如期傳來了消息。她取下鴿子腳下幫著的竹筒,里面一塊紙片上只簡單的記錄了一行字君姒龍氏一族后人,為此代龍巫。司馬卿嵐將紙揉進掌心,再次攤開紙已被她用內(nèi)力化成了粉末。君姒有這樣一個嵐昭帝從來都不知道的身份存在,頓時嵐讓昭帝更加困惑,龍巫是什么人君姒又為何隱瞞奚自涯是真的被她做了手腳昏迷不醒還是另有隱情看來一切都得從奚自涯處查起,“來人,擺駕凌波府。”
此時駐守在凌波公主府都是琳瑯閣的人,蓮白衣走前不放心楚挽墨一人就將十三無字里的幾個調(diào)到了她身邊照應(yīng)。楚挽墨去丞相府看過蘇五兒剛剛回來,風塵仆仆的她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司馬卿嵐就已經(jīng)到了大廳。楚挽墨心里倒是納悶,聽自涯封為公主之后,嵐昭帝極少與她碰面。現(xiàn)夜里出訪實在有些不合規(guī)矩,況且司馬卿嵐是即將成婚之人,理應(yīng)要在宮中少出來露面。
“陛下怎么這個時候來了?!背炷镣肆似渌耍瑣拐训垡沧岆S從們退下,殿內(nèi)只剩下兩人。
“嵐兒給挽墨姑姑請安,兒臣得知凌寧公主身體有恙,特前來看望她。”
“大婚在即,怎可隨意就出宮,讓下面的人知道了可不好?!背炷m為江湖中人,但也出自皇族,皇家該有的教養(yǎng)她都知道。
“姑姑教訓(xùn)得是,兒臣此舉欠妥。公主的病情可有好轉(zhuǎn)”司馬卿嵐并不是在認錯反倒像是在闡述一件與她無關(guān)的事,她此刻只想親自看一眼奚自涯,看看她是真醒不來還是裝的。
“隨我來?!?br/>
嵐昭帝點點頭,跟著楚挽墨走進了內(nèi)院,閣殿的走廊又深又長,司馬卿嵐不禁在后面打量起楚挽墨,她這位姑姑醫(yī)術(shù)超群理應(yīng)能在奚自涯身上看出些什么才對。
“挽墨姑姑,皇妹她是得了什么病”司馬卿嵐在門口停住開口問道,只要知道了奚自涯是什么原因沉睡不醒那君姒的話是真是假,一戳便破。
“嵐兒竟沒有聽么”
“流言不可信,兒臣更相信您的醫(yī)術(shù)?!彼抉R卿嵐目光幽深,她知道楚挽墨是不來謊話的人,只要她謊自己一定能看穿。而對于楚挽墨她是更愛護奚自涯一些,畢竟那最難熬的五年里有這個孩子作伴,自涯叫了她五年的娘。她就對司馬卿嵐封自涯為公主一事頗感不悅,該向著誰她自是清楚得很。
“只怕我出來你不會信,涯兒她這是醉酒之后的癥狀,一兩日就該恢復(fù),只不過趕巧吸收到了大量讓她過敏的東西,這幾日高燒不下,病情越發(fā)的嚴重了?!鄙降谝淮稳鲋e,楚挽墨倒也面不改色,為了她的女兒算是豁出去了。
“當真”
“嵐兒信不過我”
“兒臣不敢?!彼抉R卿嵐完全從楚挽墨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也只能信了。
兩人來到床前,奚自涯依舊沉睡不醒。在換魂成功之后的這段日子里,有一個傾城之貌的白衣女子和一個女孩反復(fù)出現(xiàn)在奚自涯的夢境里。這個夢讓她掙不開逃不掉,她迷失在一片虛無之境中,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她想要努力將它們拼湊到一起,有個熟悉的聲音仿佛在告誡她,夢湊不完整就不準醒來。
“娘你昨晚都去哪里了我一個人”
“娘,他是誰”
“舅舅呢,爹呢”
“娘你不喜歡爹了嗎”那個孩子總是在問,不斷的問那個傾城絕色的女子,而那個女子總是冷漠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你不能殺她,她她是娘喜歡的人。娘從來就沒喜歡過你爹。”
“孩子你聽好,從今以后你可以恨所有人甚至可以恨娘,但是有一個人你不可以恨?!卑滓屡訃烂C地對著女孩囑咐,而后就消失了。
女孩蹲在原地哭了很久很久,“我不想聽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br/>
“不想聽也要記在心里,她也是很愛你的人?!卑滓屡佑滞蝗怀霈F(xiàn)在了女孩的面前。
“娘,我想回家”女孩的聲音漸遠,很快奚自涯看到的景象又變幻了。這一次夢境里多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的輪廓模糊不清,她想在看清一點,但他始終背對著她。
“你別忘了是誰留住了你這條命”那個男人大聲喝斥,語氣陰狠。
“沒有殺我是你最愚蠢的決定?!蹦前滓屡右琅f神情漠然。
“我有得是時間陪你耗,我不信我贏不了那個不知生死的女人”
“那就等到我死吧?!币荒幸慌疇幊车脜柡?,奚自涯在原地看著兩人眼淚卻止不住的流。這時她的身邊又冒出一個人來,這個人滿頭銀發(fā)連眼睛也是銀色的,她與她并肩在一起看著那一男一女。
“你殺了我一切就結(jié)束了?!便y發(fā)女子定定的看著奚自涯,所的一字一句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么要殺你”奚自涯看著這個陌生女人,滿心的疑惑。
“因為你想殺我,你的怨恨會在我這里結(jié)束?!敝倾y發(fā)女子將手中的劍交到了奚自涯手里,“來,動手。殺了我你就能離開這?!?br/>
“不我做不到不”奚自涯驚恐的往后退了幾步。
“快動手”銀發(fā)女子漸漸逼近,身形也越拉越長。
“不不”有一個聲音不斷在奚自涯耳邊回響你不能殺她,你不能殺她。夢境里的奚自涯覺得自己就快要想起來這個聲音是來自誰了,可她突然張口不能言,那個銀發(fā)的女子掐住了她的喉嚨,詭異的對她笑著。
“放開我,放開我娘,救我”奚自涯不斷的掙脫,就在她快窒息的前一刻終于喊出聲來,支離破碎的夢瞬間傾塌了,滿世界都是那個白衣女子的倒影,原來那個人是她的娘,那個女孩就是她自己
“看來是做了不好的夢。”楚挽墨看著囈語不斷的奚自涯,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
“她夢得這般辛苦還不肯醒來?!彼抉R卿嵐哀嘆一聲,算是確認了在奚自涯這件事上君姒沒有騙她,可至于其他的就要再查了。
“涯兒的執(zhí)念太深了,這都怨我?!?br/>
“姑姑勿要自責了,有您在身邊悉心照料,她醒來定會十分歡喜。明日我命人多送些冰磚過來,天暑氣盛怕是她在屋里悶著更難受?!彼抉R卿嵐在一旁看著奚自涯,她如云的秀發(fā)披散開來、盈盈素靨盡顯少女的柔弱,心中也不免生出幾絲心疼來。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