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呆呆的看著邱石，邱石幾乎貼著我的臉，說道:“道貌岸然，見異思遷，全是你破軍星干出來的事，你對得起小南和小月嗎？”
邱石的怒氣越漲越高，莫展輝見機趕緊走過來，站在我和邱石中間，將我們二人推開，笑呵呵的說道:“老邱，老邱，不急，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麻煩，東野也是身不由己?！?br/>
邱石指著莫展輝的鼻子說道:“姓莫的，你向來都不是好東西，東野本來是單純的孩子，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莫展輝雙手一攤，委屈的說道:“老邱，這件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東野當初和小月愛的死去活來，如今再婚，肯定有他的難處，以你對東野的了解，他有可能背叛小月嗎？”
我拉著莫展輝的衣服，向后退了幾步，問道:“莫局，連你都知道我再婚了？”
莫展輝湊到我身邊，小聲說道:“現(xiàn)在估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再婚了，我也是剛才局里聽說的，這事一會再說，現(xiàn)在先把老邱糊弄過去?！?br/>
我問道:“邱哥，莫局，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這么偏僻的地方?！?br/>
邱石白了莫展輝一眼，說道:“姓莫的下令全市調(diào)查監(jiān)控系統(tǒng)，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鎖定了你的位置?！?br/>
我推開莫展輝走到邱石身邊，說道:“邱哥，我絕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周妙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先告訴秦大師在哪，我和莫局有非常重要的事?！?br/>
邱石吐了口氣，說道:“不是老秦不肯見你們，而是他現(xiàn)在處境太危險，而你出來的又那么巧合，我不能用老秦的生命做賭注?！?br/>
莫展輝好奇的撥開我，走到邱石面前，敲了敲他的胸口，說道:“喂，老邱，你丫的什么意思？連我都信不過，老秦什么時候變成你的個人財產(chǎn)了？快說，我們都是兄弟，況且，我和東野時間不多了，再找不到老秦，我們……我們可就完蛋了。”
邱石深深嘆了口氣，說道:“今時今日，早已不再是老秦和破軍星的天下了，五年前的大戰(zhàn)，《命理圖》被唐乾坤毀掉之后，東野臨陣退縮，拋棄小月和小南，你莫展輝卷鋪蓋跑路，老秦不敵唐乾坤墜崖，這一切都歷歷在目，你們還讓我們怎么相信兄弟？”
秦大師墜崖？我擠到邱石身前，伸手抓住邱石衣領(lǐng)，說道:“邱哥，我求你，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對付唐乾坤的，莫局說得沒錯，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br/>
邱石煩躁的推開我的手，說道:“沒用，就算讓你找到老秦，也于事無補?！?br/>
我頂上前一步，問道:“邱哥，讓我見見秦大師……”
幾個小時候，我們跟隨邱石來到一個村子，面積不大，只有幾十個平房，最里面的一個院，邱石推開遠門率先走了進去，只見，秦絕坐在一
張?zhí)梢紊?，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年代感十足，在他身上絲毫體現(xiàn)不住當年的霸氣，眼睛目視著天空，神情木訥，眼神不再冰冷，身材微微發(fā)福。
“秦大師……”我喊了一句就要沖上去。
邱石一把抓住我，小聲說道:“沒用的，他現(xiàn)在誰也不認識?！?br/>
莫展輝也湊過來，觀察著秦絕幾秒鐘后，問道:“好像有點不對勁，老秦在看什么呢？失憶了？”
邱石深深嘆了一口氣，對我們使了個眼神，邁步走到秦絕身邊，彎下腰，說道:“老秦，是我啊！老邱，來看看你?！?br/>
秦絕的目光遲鈍的轉(zhuǎn)到邱石臉上，木訥的盯了幾秒鐘，微微點頭，然后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送客的意思。
我趕緊走了過去，連說帶比劃，“秦大師，我是陳東野，破軍星?。∧阏J不認識我？”
秦絕似乎沒什么耐心，眉頭微微皺起，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閉上眼睛。
邱石推著我，向旁邊走了幾步，說道:“上次墜崖之后，他就成了這副模樣，這幾年來，他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話。”
我剛想問著什么，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手里著一個保溫桶，衣著樸素，大大的眼睛，扎著馬尾辮，五官端正，樣貌姣好，不及孟小南那般驚艷，但卻屬于耐看型的女人，越看越漂亮。她眼神很慌張的看了看我和莫展輝，然后走到邱石身邊，小聲的問道:“邱主任，這兩位都是你的同事嗎？”
邱石睖了我們一眼，說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莫展輝，莫局長，哦，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省廳的廳長了，那位是陳東野。不用怕，都是自己人。這位是大黃村的婦聯(lián)主任，蘇希！”
只見，蘇希微微向莫展輝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我，轉(zhuǎn)目看到我時，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然后拎著保溫桶來到秦絕身邊，搬過來一把小竹凳，坐在秦絕身旁，拍了拍秦絕的肩膀，秦絕慢慢睜開眼睛，和蘇希對視了一眼。
蘇希打開保溫桶，用勺子盛出里面粥，放在嘴前吹了吹，然后遞到秦絕嘴前。
秦絕自然而然的張開嘴，絲毫沒有抵觸的情緒，蘇希見狀笑了笑，問道:“好吃嗎？”
秦絕表情冷漠，微微點了點頭。
邱石湊到我們身邊，小聲說道:“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蘇希照顧老秦的衣食住行?！?br/>
喂了兩口粥之后，蘇希抻了抻秦絕身上的衣服，說道:“一會把衣服換下來，我給你洗洗，都臟的不像話了?！?br/>
莫展輝比較警惕，小聲問道:“老邱，這個女人憑什么照顧老秦這么多年？你給她多少錢?！?br/>
邱石很自卑的嘆了口氣，說道:“最開始的兩年，我根本不知道老秦在這兒，都以為老秦墜崖，不可能生還，當年蘇希在山下?lián)斓嚼锨氐臅r候，他只剩下半條命了，在醫(yī)院住了小
半年，才算活多來，住院費，手術(shù)費，生活起居的費用，都是蘇希在撐著，直到兩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才見到秦絕，蘇希多年來的積蓄都花費在老秦身上了，這間房子，本是村里的小學教室，后來被蘇希申請，專門給秦絕療養(yǎng)，蘇希每天都會過來兩次，給老秦送飯?！?br/>
邱石說完，我和莫展輝做出了同一個動作，就是伸手入兜掏錢，摸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分錢，莫展輝還好說，我從廢棄的工廠回來，身上的病號服早就給燒毀了，現(xiàn)在穿的還是邱石車里的備用衣服，我們在身上摸了一通，互相尷尬的看了看對方。
莫展輝直撇嘴，一把抓住邱石的衣服，說道:“邱石拿點錢來，幾十萬不嫌少，一會我加倍還給你?！?br/>
見狀，邱石苦笑了一番，沒有回應。
蘇希喂完粥以后，站起身，看著我們說道:“窮有窮的活法，莫廳長無需為我們的生計操心，這么多年都過來了?！?br/>
莫展輝走了過去，端起保溫桶，看著里面剩下的粥，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說道:“老秦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位姑娘，不，不，蘇主任，謝謝你救了老秦，你有什么要求，無論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br/>
蘇希微微一笑，說道:“莫廳長不用太客氣，我知道你有很大的權(quán)利，但我不希望接受別人的施舍，更談不上報不報答的，如果你們想接走他，隨時可以，只是……只是……如果他不適應的話，請把他送回來，哦，對了……他姓秦，對嗎？我聽邱主任說他以前是什么大師，唉……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點不可想象，這幾年來，我一直叫他牛大壯，從這么高的懸崖摔下來都沒死，身體真夠結(jié)實的，是不是呀？大壯！”
秦絕微微抬起眼皮，看著蘇希點點頭。
蘇?？戳丝词滞笊狭畠r的手表，說道:“要不，各位進來談談吧！我現(xiàn)在還有些時間，大壯還要再曬一會太陽?！?br/>
我剛要進門的時候，卻被蘇希攔在門外，伶牙俐齒的對我說道:“這位先生，請你出去?！?br/>
邱石嘆了口氣，馬上從屋里走了出來，小聲說道:“蘇主任，東野當年不是出賣了老秦，你讓他進來解釋一下。”
蘇希瞪著我，說道:“我不想聽什么解釋，你們之前的故事，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陳東野是個沒義氣的男人，臨陣脫逃，背信棄義，移情別戀的小人，這種人，不配和我解釋。”
莫展輝坐在屋里，喝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說道:“老邱，看來這些年，你沒少詆毀東野??！”
對于今時今日的局面，我百口莫辯，而且，我也不想解釋什么，只是低著頭說了一句，“對不起！”
蘇希瞪著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等了好久，她才讓我進門。
五年前，墜入懸崖，被蘇希救得，
全身多處骨折，經(jīng)歷了兩次的開顱大手術(shù)，才算保住了性命，手術(shù)對秦絕腦子影響很大，雖然不是植物人，但行為意識出奇的差。
莫展輝問道:“開顱手術(shù)是不是影響了老秦的語言系統(tǒng)，我看他不會說話了?！?br/>
蘇?？酀膿u了搖頭，說道:“大壯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想說，剛開始我也以為這樣，但我問過醫(yī)生后，醫(yī)生說開顱手術(shù)沒有影響大壯的語言功能，他也是會說話的，偶爾！只是偶爾會和我說兩句話，但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比如:餓了，喝了，困了，都是一些簡單的日常用詞，我問他以前的事，他總是默不作聲。”
莫展輝一陣哀聲嘆氣，說道:“蘇小姐，不，蘇主任，謝謝你救了老秦，這些你花費了多少，說個數(shù)，隨便說個數(shù)，我后面再加個零，算是給你的補償。”
聽到莫展輝大放厥詞，邱石一個勁的甩腦袋。
蘇希笑了笑，然后搖頭，再然后，表情開始沉下來，目光轉(zhuǎn)向我，說道:“陳先生，你不覺得你應該對這件付點責任嗎？我更覺得，這筆醫(yī)藥費，應該由你來付?！?br/>
我點點頭，小聲說道:“不錯，你說的對，蘇主任，我對這件事付全部責任，賠償金不用莫局長墊付，蘇主任，你說吧！需要我賠償多少，我絕不還價?！?br/>
蘇希上下打量我一番，瞟了一眼邱石，說道:“聽邱主任說，你曾經(jīng)是破軍星，很有能力的人，這些年，我為了治療大壯的病，積蓄都花光了，連嫁妝都賠出去了，還有這些年以來的人工費，等等等等，收你一億人民幣，不算過分吧！”
莫展輝無奈的笑了笑，眼下，傻子都能聽出來，蘇希并不是為了錢，只是想讓我難堪，為難我而已。
我點頭，說道:“可以，兩個小時后，我會帶一億過來，蘇主任，你要現(xiàn)金還是支票。”
蘇希一下瞪大眼睛，說道:“你……你……現(xiàn)金，既然你承諾了，就讓我看看，兩個小時，我看你怎么籌到一億現(xiàn)金，別讓我瞧不起你。”
我轉(zhuǎn)身走出門外，莫展輝第一時間追了出來，摁住我的肩膀，說道:“東野，你丫瘋了？兩個小時，你上哪去找一億現(xiàn)金?。∵@么一大筆金額，銀行都得提前一個月預約?！?br/>
我嘆了口氣，說道:“天都市的金庫應該在華北路的軍區(qū)大院吧！我去那里取?！?br/>
我剛要走，莫展輝一把從身后抱住我的腰，大喊道:“老邱，你快出來，攔住這小子，這孫子要去金庫拿現(xiàn)金?！?br/>
邱石和蘇希跑了出來，邱石擋在我身前，說道:“東野，我知道你有能力拿到這筆錢，但你想把麻煩帶到這里嗎？”
我沉下一口氣，說道:“邱哥，我做事不會拖泥帶水，不會把麻煩帶給大黃村和蘇主任的，我只想讓心里的愧疚小一些，別攔著我，你知道的
，就算全村的人擠到這個院子里，也攔不住我。”
蘇希突然擠了過來，說道:“算了，陳先生，看你態(tài)度挺誠懇，這筆錢，我暫時給你記下了，但你想償還你當年犯下的錯誤，這筆錢，遠遠不夠！”
我拉開莫展輝抱著我的手，說道:“你想怎么樣？”
蘇希白了我一眼，說道:“我讓你去死，你會同意嗎？”
我當即點頭，說道:“同意，你想讓我怎么個死法，說出來，我照做！”
這三人萬萬沒想到我會嗆著火來，蘇希瞪著怒火的眼睛，走進雜物室，拎出來一罐深褐色的瓶子，上面布滿了塵土，說道:“這是敵敵畏，你敢把它喝了，我就相信你當年另有苦衷，如果不敢喝，你就滾出去，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br/>
蘇希的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而且是帶著滿腔怒火，人言可畏，看來邱石這些年確實沒少詆毀我，把一切的責任都算在我頭上了，秦絕現(xiàn)在這副模樣，好像都是我做出來的，草，五年前那一場戰(zhàn)斗，我怎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接過蘇希手中的敵敵畏，擰開瓶蓋，邱石一下摁住我的手腕，說道:“東野，這可是敵敵畏，你別亂來，當年的事，你解釋清楚就行了，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撥開邱石的手，仰著腦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轉(zhuǎn)眼間，一滿瓶的敵敵畏，被我干了精光。
蘇希瞪大眼睛，嘴唇帶著顫抖，說道:“瘋子，你簡直就是瘋子，還真喝??！邱主任，趕緊打120，不行，不行，來不及了，現(xiàn)在送醫(yī)院還來得及。”
我淡淡搖著腦袋，敵敵畏的味道確實不怎么滴，難喝的要死，在胃里翻江攪海一般，但對我造不成致命的影響，我皺著眉頭，說道:“蘇主任，這瓶敵敵畏根本要不了我的命，你不是聽說過嗎，我是破軍星，如果你還想讓我證明別的，陳東野絕不還價?！?br/>
見我沒事，蘇希深深喘了一口氣，甩了甩手臂，說道:“算了，我不想和你爭辯，你們都不是正常人，我也知道大壯不是普通人，你們帶他走吧！”
莫展輝拽著我的袖子，把我拉到墻角，說道:“恐怕老秦咱們帶不走了。”
我立馬瞪著眼睛，說道:“為什么？想辦法讓秦大師醒過來?。≌依顜煾蛋?！”
莫展輝嘆了口氣，說道:“找不到了，老邱說李師傅死很多年了，我看老秦的眼神不對勁?。 ?br/>
我疑問的瞪著眼睛，問道:“有什么不對勁的？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有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莫局，你別扯開話題?！?br/>
莫展輝擺了擺手，說道:“我對老秦太了解了，這種眼神跟受傷沒多大關(guān)系，他只會在看小雨的時候，才會有這種眼神?！?br/>
我愣愣的想了一會，小雨？哦，是李秋雨，莫展輝的老婆，當初，秦絕和李秋雨本來是一對兒……
我問道:“莫局，你是說，秦大師喜歡蘇希？”
莫展輝搖頭，說道:“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你想想，蘇希憑什么這么多年無條件的伺候老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