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時宜是被刺眼的太陽光給曬醒的。
她渾渾噩噩地睜開雙眼,就見男人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之下,像是童話世界中出來的王子一般。
“醒了?”
他的目光斜視過來,讓時宜忽然一陣心慌。
“嗯?!彼齽傂?,聲音軟軟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鬧鐘上的時間,都已經(jīng)接近晌午。
“你怎么不早點叫我???”她瞬間清醒,以為時間還早,“今天學(xué)校還有一門小測試呢,現(xiàn)在估計都考完了!”
她埋怨的眼神看著席聿衍,那著急的表情甚是可愛。
“我明明記得定了鬧鐘的,怎么沒響?”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席聿衍也不攔著,推著輪椅跟著她下樓。
傅婉清見她現(xiàn)在才起床,臉色自然是不好看,睨了她一眼,“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賴床,讓席總笑話!”
時宜愣了愣,以前賴床的可不止她一個,可傅婉清從來都不說時箏,只責(zé)怪她這個做姐姐的沒有做好榜樣。
席聿衍見她怔住,手穿過縫隙,與她的手十指緊握。
“我倒是喜歡她賴床。”
他不冷不熱的一句話,讓傅婉清臉色大變。
席聿衍和時宜兩人的關(guān)系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
尤其是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更是成為了傅婉清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時宜真的榜上席聿衍這座靠山,那么她想要奪走時氏集團(tuán)的繼承權(quán)就難上加難了。
傅婉清還想說什么,扭頭瞧見從樓上下來的時老爺子,畢恭畢敬地開口,“爸,?!?br/>
時老爺子壓根不愿抬頭看她,徑直朝著時宜走來。
“一會兒吃了午飯再走吧,張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時宜還要著急趕回學(xué)校,本想開口找理由搪塞的,席聿衍竟然幫她答應(yīng)下來。
她一個白眼過去,怨恨地瞪著男人。
飯桌上,時宜根本就沒有胃口,一直心心念念那場小測試。
她也不敢跟爺爺如實說,不然肯定又要挨罵了。
“小宜,多吃點,好久不見你,都瘦了好多?!睍r老爺子寵溺的口吻讓傅婉清深感危機(jī)。
時宜嘟著嘴,“爺爺,我可胖了,再吃就要變成小香豬了!”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還不忘假惺惺地關(guān)心時箏。
“媽,妹妹怎么不下來吃飯???”
傅婉清一恍惚,笑道:“她在樓上閉門思過呢!一會兒讓人給她送去就好?!?br/>
“哦哦?!彪S即她便不痛不癢地說道,“其實妹妹倒也沒做錯什么,興許是嫉妒吧,媽可千萬不要對妹妹太嚴(yán)厲了。”
她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可是像極了前世傅婉清和時箏母女,這樣說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傅婉清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么。
等午飯結(jié)束后,時老爺子把時宜叫去書房談話。
神神秘秘的樣子,惹得傅婉清一陣好奇,趁著沒人,耳朵緊貼在門上偷聽著里面的談話。
“傅夫人,您這是在干什么?”
她還什么都沒聽見,身后突兀傳來的聲音讓她心驚膽戰(zhàn)的。
傅婉清試圖掩飾臉上的慌亂,干笑了兩聲,“沒,沒什么,就是看小宜進(jìn)去那么久不出來,有些擔(dān)心。”
“擔(dān)心?這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里面是小宜的爺爺,難不成還能害她不成?”
席聿衍的一番話,讓傅婉清無所適從。
她正思索著如何回答,書房的門猛然打開。
傅婉清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把話題轉(zhuǎn)移開。
“小宜啊,我和席總正猜你們爺孫兩個在說什么呢!”
席聿衍面不改色地嘲諷,“我這下總算是知道夫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跟誰學(xué)的了!”
這話無疑是在嘲諷傅婉清,惹得她一陣難堪。
“這有什么可猜的?媽,你要是想知道,問我就可以?。 彼荒樚煺鏌o邪地說著。
這讓傅婉清在門口偷聽的證據(jù)實錘,時老爺子面色也凝重。
“我臨近畢業(yè),爺爺想的是讓我去時氏集團(tuán)實習(xí),鍛煉一下?!睍r宜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傅婉清變了臉色,沒想到時老爺子會這么早地安排時宜去公司,那么時氏集團(tuán)的繼承權(quán)……
“這么早安排小宜去公司恐怕不太好吧?”
時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頗具威嚴(yán),“有什么不好的!小宜總歸是要去公司上班的,提前鍛煉也是好的?!?br/>
一提起學(xué)校,時宜的心咯噔一下。
她的測試??!
“爸,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若是唐突地給小宜安排一個職位,讓公司其他人怎么看?”
時宜看她萬般阻攔,想起上一世她直接安排時箏坐上總經(jīng)理的位置時那丑惡的嘴臉。
只要是時箏想要的,傅婉清都會滿足。
而前世時宜只想進(jìn)時氏集團(tuán)工作,傅婉清便推三阻四的。
她上前去挽住傅婉清的胳膊,一副被寵壞了的大小姐模樣,嬌滴滴地說道:“媽,您是不認(rèn)可我的能力嗎?”
“我可以先從實習(xí)生做起??!再說了,我提早出去鍛煉不好嗎?先前我不懂事,凈是給您和爺爺惹麻煩,現(xiàn)在我只想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嘛!去公司上班,是我主動跟爺爺提起的,媽,爺爺都同意了,您還有什么顧慮呀!”
她搖晃著傅婉清的胳膊,嬌嗔道。
“反正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況且,還有我老公在,肯定會幫我出謀劃策的!”她傲嬌地抬起頭,假裝天真無邪。
傅婉清也不能再多說什么,算計著也應(yīng)該把時箏給安排進(jìn)公司。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拉起時宜手,盤算著說道:“你若是真的想去公司鍛煉,倒不如直接去國外的分公司。反正到時候你都要去國外進(jìn)修的,現(xiàn)在過去,也能提早適應(yīng)國外的環(huán)境?!?br/>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卻不料時宜直接抽出來手,有些不情愿,“媽,進(jìn)修的事情,以后再說吧!我現(xiàn)在和席聿衍已經(jīng)結(jié)婚,怎么可能丟下他去國外工作?”
時老爺子看出來小夫妻兩人的恩愛,自然是不忍心拆散的。
“小宜既然不想出國,那就在國內(nèi),反正都一樣!小宜跟在我身邊,反而更放心一些。”決定權(quán)還是攥在爺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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