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溫浩言想的那樣,張掣這次是真的沒敢再敷衍下去了。第二天一早手機上便來了條短信,發(fā)信人是張掣,內(nèi)容是一個地名外加時間,還有讓他挑好角色給個回信兒之類的話。最后附著一個附件,打開里面則是各個演員的試鏡臺詞。
溫浩言盯著短信看了看,又朝一邊兒小白問道:“你看這地方,會不會是把我叫過去讓一群混混打死我?”
小白嘴角一抽,倒也還是認認真真的按照溫浩言的指示看了看,又在數(shù)據(jù)庫里搜索了一遍才搖頭道:“這是真的試鏡地點,大人放心吧,張掣現(xiàn)在好像真的有點兒怕您和他拼死了,照理說短時間內(nèi),應該不會再鬧什么事兒了?!?br/>
“他能控制住自己那就一切好說了?!睖睾蒲試@了口氣:“這事兒算是解決了,以后他要是不再找我鬧事兒,我也不會再跟他折騰翻舊賬了。但是現(xiàn)在咱們的問題是……”
他說著,點開附件,大略將上面的東西翻了一遍,才繼續(xù)認真道:“咱們冥府是不拍電影的,我對這方面的了解除了是看過些人間的電影,知道些名詞之外,別的什么都不會了,你打算讓我怎么去試鏡?”
小白湊著腦袋和他一起看附件,一邊比他更認真的回應道:“大人放心,就您的氣場,我相信您本色出演也……”
話沒說完,它就被溫浩言一把按到床上悶了起來。
“別特么跟展宏之那個賤人學的一天到晚只會夸我,咱們說點兒有用的,要不然老子要你何用?”
溫浩言說完,又悶了幾秒才拿開手讓小白爬起來。后者捂著腦袋在床上翻滾了幾圈,張嘴想回應,卻又堪堪頓住。
許久,才再次應道:“大人,要不咱們先看看都有哪些角色?”
“說的也是?!?br/>
溫浩言點頭,再次將那份附件翻著仔細看了起來。
最上面是劇情簡介,大概就是個古裝宮廷劇,不過主要講述的是將軍從家一個小妾的兒子,從小時候遭人排擠到長大沙場浴血最后推翻□□建立新王朝的故事,中間穿插著一些兒女情長之類的不論。溫浩言一溜翻完,抽了抽嘴角道:“將軍是主角,肯定不會讓我去演,剩下幾個男性角色十有八九都是反派,要么就是那個基友軍師,你覺得我適合哪個?”
小白沉默幾秒,還是認真回答道:“您要不……試試皇帝?”
“暴戾,嗜血,唯我獨尊?!睖睾蒲晕⑿χ聪蛐“祝骸袄献釉谀阈睦锞瓦@形象?”
“當然不是!”小白趕忙搖頭,它說:“我是覺得讓您來扮演的話,人類世界能配的上您身份的就只剩下皇帝了?!?br/>
溫浩言挑眉盯著它那雙小豆眼看了一會兒,確定對方眼里慢慢全都是真誠之后,才“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其實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伸手在小白腦袋上搓揉了兩下,溫浩言指尖在手機鍵盤上點了兩下,給張掣回過去了消息。
對他而言,選這個角色和小白口中那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倒是沒什么關系。只是他在地府做的是閻王,除了每年一次的例會里見到他爹那等級的大閻王,或者哪天閻羅心情好的時候,才會顯得他官不是最大的。其他的時候,他所處的那個位置,似乎說是皇上也沒什么錯了。
本色出演,應該會簡單多了。
想著,那邊兒張掣給他的短信也回過來了。先是跟他說這事兒定下來了,又提了兩句那些視頻別外傳之類的話,就語氣來說,總是比昨天晚上要強多了。
溫浩言給人大概回復了兩句讓他放心之后,想把手機放到邊兒上,又忍不住拿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他沖小白問道:“我是不是應該給我的經(jīng)紀人通知一下我試鏡的事兒?”
小白撓撓頭:“您想說就說吧?”
溫浩言攤手:“其實我覺得,按照壬榮軒的記憶來看,那經(jīng)紀人估計都已經(jīng)不知道我長什么樣子了。”
說來也是奇怪,壬榮軒長的并不怎么難看,在剛開始演繹生活的時候也小演過兩三個能露臉的角色。但是從一年多以前開始,他那個專門帶新人演員的經(jīng)紀人就像是直接忘了他的存在一般,別說是給他炒熱度制檔期了,就連一般能稍微露點臉的角色也再沒給他找過了。
溫浩言粗略的算了算,一直到今天為止,壬榮軒已經(jīng)處于這種自生自滅模式快一年整了。
“哎,你能跟我說說,壬榮軒到底怎么惹著上面了嗎?”將身子重新砸回到床上,溫浩言皺眉盯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半晌,才戳著小白問道:“我回憶了一下,他記憶里好像并沒有什么明顯得罪人的事兒發(fā)生啊?!?br/>
小白嘴角一抽:“其實還是有的?!?br/>
溫浩言挑眉:“比如?”
小白說:“就之前他剛出道那陣兒,第一次試鏡的時候就擠掉了一個有后臺的,那導演人挺耿直,沒管后臺的事兒直接讓壬榮軒上了。后來又有幾次,我也不知道該說是真有緣還是怎么得,總之那哥們兒又和壬榮軒一起試鏡幾次,都是那人弱點兒。所以惱羞成怒,壬榮軒就被雪藏了?!?br/>
溫浩言皺眉:“那我這樣算應該算是私自接活了,違約金我都賠不起,你讓我怎么崛起?”
“這個……”小白有些糾結的皺了皺臉。沉默了半晌才艱難道:“大人您放心就好,公司那邊兒不會追究您任何責任的?!?br/>
溫浩言挑眉:“你是說我和‘明啟’解約了?按照我這兒的記憶好像不該是現(xiàn)在吧?”
“當然沒有?!毙“琢⒖虛u頭,后面的話卻卡在嘴里欲言又止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大人您就別問這么細致了,反正您知道絕對沒事兒就行,真的?!?br/>
溫浩言奇怪的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這特么絕對有問題。
又聯(lián)想了一下上個世界小白欲言又止的情況,溫浩言卻是笑了起來:“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這世界任務難度這么大了?!?br/>
小白慌張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溫浩言說:“是不是因為展宏之那個賤人現(xiàn)在是我經(jīng)紀人了?所以我可以不用被雪藏了?”
小白表情不變:“這個……”
“行了不用說了?!睖睾蒲愿吲d的伸手搓了搓小白腦袋上軟軟的毛。一邊繼續(xù)笑道:“閻羅大人叫你瞞著我,懂,我都懂。”
小白尷尬一笑,隨即附和道:“大人您知道就行了,咱們還是任務第一……”
“不會壞了規(guī)矩的,放心好了。”
溫浩言說著,一雙眼睛都笑的瞇成了條縫兒。
與此同時,遠在市中心的明啟傳媒總裁辦公室中。
壬榮軒的經(jīng)紀人王澤站的筆直,卻是一副不解的看著端坐于寬大辦公桌后萬年冰山臉的總裁何子霄。
這是boss第一次主動讓捧藝人,捧的還是個要后臺沒后臺,要演技也還有些生嫩的,被雪藏了兩年的垃圾。
就算是專門帶新人的王澤也有些搞不清楚何子霄的用意了。
兩人對視幾秒,王澤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boss,您確定您說的是那個壬榮軒?他之前得罪過cary,這都……”
“你是對我的指示有什么不滿嗎?”
座上一身黑色西服的青年微微皺了皺眉,低聲打斷了王澤絮絮叨叨的解釋。
一雙鳳眼漆黑,仿佛藏著能將人吸入其中再也無法脫出的深淵一般,深邃,又帶著些駭人的冷意。
在他開口的瞬間,原本被陽光照的溫暖的房間里就好像瞬間降了十幾度似的,讓直面他的王澤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boss我不是這個意思?!蓖鯘蓳u頭說道,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兒,又被男人凌厲的目光生生瞪了回去,在肚子里打了幾個轉(zhuǎn)悠,才終于開口道:“懂了,boss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下去吧?!?br/>
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王澤就像是在死刑前被告知緩期了一般,從心底冒出了一股子名為解脫的暢快感。快速從總裁辦公室里出來,待緩過勁兒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了一身冷汗了。
這總裁有點兒可怕的嚇人了。
王澤定了定神,又掏出手機翻找出那個早就被他遺忘在角落的聯(lián)系人。盯著電話號碼愣了愣,才噼里啪啦發(fā)出了一條短信。
boss為什么突然會關注新人這點他管不了?,F(xiàn)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boss所指把這人捧起來,除此之外其他事情,就不是他有資格去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