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繁花煙盛,剎那齊放,一晃如白晝。那場煙火下的溫暖,足以叫鐘梓汐深藏許久難以忘記——鐘梓汐!】
直到很久之后,鐘梓汐才懂得那一閃而過的情緒間醞釀的是什么?叫什么?存在的意義為了什么?
而眼下這一抹情緒轉(zhuǎn)換的太快,快到鐘梓汐尚未感受清楚,就聽見這個男人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br/>
她下意識的抬手壓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笑容溫婉。
因為這個故事很長,娓娓道來要從十三歲講起。
那一年的痛是鐘梓汐曾以為,她這一生都不會再愿意去回憶的事情。現(xiàn)在她遇見一個男人足以讓她心甘情愿的說出那些傷痛,這樣是不是也代表了放下和釋然。
“十三歲那一年,我最引以為傲的家庭破散。我原以為我的父母是這人世間最相愛的一對,而我是他們愛的結(jié)晶,家會是我永遠的后盾,那一年當(dāng)愛悉數(shù)消散他們就分開。后來我選擇同母親生活,其實我原本不叫鐘梓汐的,十三歲之前我都叫徐紫曦?!?br/>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縹緲的讓人有種抓不住的錯覺。像遠山空谷傳來的音域隔著回應(yīng),震蕩人心。
“徐紫曦,徐紫曦。”賀衍晟在口中念了好幾遍,反反復(fù)復(fù)。
同樣的名字經(jīng)由他口鐘梓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感到一絲心顫的繾綣。
她狐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過了好半晌賀衍晟才輕聲詢問。
“徐紫曦?哪個紫,哪個曦?”
賀衍晟聲音里的那抹顫抖讓鐘梓汐有些心慌,也許是她突如其來的坦白讓他感到驚訝吧!畢竟如果今天同賀衍晟易地而處的是自己,也許她也會難以置信!
“是紫色的紫,朝曦入牖來,鳥喚昏不醒的曦?!?br/>
她下意識的避過最初的那個解釋,在她心中不管父母之間是何緣故分開,徐白杭終歸是背棄了家庭。
這一點永遠不會被抹滅,也始終洗不白。
當(dāng)初那個解釋有多美好,如今說來就有多諷刺。倒不如就讓之前的那份美好留在每個人的心里,誰也不要去講明。
“徐紫曦?鐘梓汐!”賀衍晟嘴角浮現(xiàn)的那抹笑容,愈漸愈深,最后都變成了喃喃重復(fù)。
心口處的胸膛暖暖的,直到心底獨自歡喜。那一天他知道鐘梓汐就是曾經(jīng)的徐紫曦,同今天小丫頭親口告訴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一刻賀衍晟從沒有那么慶幸過自己的堅持,上天不薄負(fù)他的等待,才會在相守時倍覺珍貴。
一直都是她,從開始到現(xiàn)在。
陽光透過窗外折射的那抹光隱沒在賀衍晟的眼窩處,愈加深邃經(jīng)營。他握緊鐘梓汐的手,這份握住讓他只想地久天長。
他是十四歲那一年遇上的徐紫曦,一個七
歲的女孩對于見過的人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賀衍晟一直不敢將她們的共同點進行對比,從而做到真正確定。是因為她一直堅信當(dāng)年的姑娘一定是記得他的,可如今他們相處至今,鐘梓汐沒有絲毫表現(xiàn)出對他有一點點的印象。
他想知道當(dāng)年的變故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她連同過往的記憶也一起摒棄。
“梓梓,你還記得你十三歲以前的事情嗎?”
賀衍晟問的小心翼翼,他循循善誘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誘哄。
鐘梓汐想了想,那一年之前的很多事情,她都選擇下意識的忘記。起初是有意回避,到后來即使有個一兩件事想要去記起,反而記不得。
“不太記得了,我十三歲那一年后來病過一場對于很多事情都沒了記憶。好了之后就性情大變,其實我小時候不像這般不討喜,以前我很鬧騰也很愛說話,只要在家我媽總說我像小鳥似的嘰嘰喳喳的能說個不停?!?br/>
想到以前,她不自覺的輕笑。原來她和母親過去仍有那么多的事情,如今想來還能拿起來繼續(xù)回味著。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哦,沒事!”他抬起頭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就是很心疼你小小年紀(jì)就徒增變故,很多事情不記得也好,忘了也許是另一種安排?!?br/>
賀衍晟后面的話說的很輕,鐘梓汐以為他是在心疼自己。也沒在多問,如今她既可以坦然的說出口,自然也沒了那么深的怨念。
再難捱的時光,當(dāng)初都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
真的已經(jīng)很好了,有母親,有他,有自己喜歡的事情,她懂得知足。
“走吧賀先生,后面人在按喇叭嘍!”鐘梓汐笑著抽回了手,安靜的看向前方。
也許是心情變了,后面的路程竟出奇的通暢,連紅綠燈都沒怎么等。
鐘梓汐雙手背在身后,看著他停好車之后。擔(dān)心某人第一次上門緊張準(zhǔn)備主動過去挽起某人的胳膊,順便給他助助威什么的。
賀衍晟低下頭看見某人的主動,笑的不動聲色。
“怎么,梓梓大白天的就過來占我便宜?”
鐘梓汐面色一紅,這人還真是一會不調(diào)戲她一下,那一天是過不去還是怎么著呀!
“哦!我還以為某人第一次上門心生緊張,所以打算過來給你一點信心,誰知道某人這么不識好歹呢!”
賀衍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梓梓,我好歹也夠得上優(yōu)秀男青年的標(biāo)準(zhǔn)吧!何況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所以今晚我應(yīng)該還是比較安全的?!?br/>
鐘梓汐覺得這天簡直沒法再聊下去,她簡直只有被碾壓的份。
“是,賀總多一表人才吶!我媽見到你絕對滿心歡喜的舉雙手稱贊?!?br/>
結(jié)果今天的某人簡直不知道謙虛是何物“嗯!說的對,好像我也這么覺得?!?br/>
“那個,賀總,我們快走吧!不然我怕你會原地爆炸的?!?br/>
賀衍晟輕輕拉住她的胳膊,鐘梓汐回頭不解。
“等等,幫我開后備箱?!?br/>
鐘梓汐狐疑,不知道這個男人又在賣什么關(guān)子。饒是她也稍稍驚了一把,雖然這樣的場面在電視里也看過,第一次經(jīng)歷心情還是有些復(fù)雜的。
“唔,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课以趺床恢??”
“剛才不是說了我怎么也夠得上一表人才的標(biāo)配,所以這些稱得上標(biāo)準(zhǔn)的配置,豈不是要一應(yīng)俱全?!?br/>
鐘梓汐哭笑不得,這個男人還真是三句話總是可以繞回自己身上。
“是,賀總,請問我們可以上去了嗎?你這么徘徊不前,別告訴我只是為了掩飾你內(nèi)心的緊張?”
賀衍晟面色劃過一抹不自然,耳根也微微泛紅。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哇!鐘梓汐看著某人遁走的背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不過這個男人有一點說的沒錯,她的母上大人,鐘毓女士的確通過了方方面面毫不吝嗇的展示了自己對于賀衍晟的喜愛。
這一晚飯桌上的氣氛是出奇的融洽,也許是一直以來壓抑的內(nèi)心突然得到釋放,又或許是一直潛藏在心口的秘密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這份歸屬感讓鐘梓汐的心得到真正的歸寧,就連鐘毓都看出來今晚的鐘梓汐很不一樣。
“小汐,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媽媽也看出來了?賀衍晟說今晚要帶我去云山上看日全食?!辩婅飨劢茄笠绲男θ?,像一彎明月懶懶的掛在眉骨處。
“日全食???”
鐘毓面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fù)了原樣。
賀衍晟一貫眼看六路,耳聽八方。起初,他是擔(dān)心鐘毓的不放心,細(xì)細(xì)過濾一遍賀衍晟明白鐘毓眼底的情緒不是擔(dān)心,更像是懷戀。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那抹情緒中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他總覺得鐘毓是個有故事的人,徐白杭在商場上他們有過接觸。雖說不深,卻不像那種朝秦暮楚的人,一個男人的品性擺在那里,就算有偏頗,也不至于差別太大。
鐘梓汐有多重情,賀衍晟再清楚不過,她心中有個結(jié)他是希望她可以解開的。
心結(jié)還需要心藥醫(yī),長輩的事情他干涉不得,在此之前,除了陪伴賀衍晟什么也改變不了。
“是啊,阿姨今天我想帶梓梓去云山看日全食,多少年難得一見的日全食據(jù)說今晚云山是最佳的觀測點?!?br/>
賀衍晟耐心解釋,對于鐘毓他是感激的。感激因為有她才會有這么好的梓梓,才會有現(xiàn)在的他們。
鐘毓理了理神思,笑著說
道。
“去吧,這丫頭啊一向不太愛出門。難得的天象你們年輕人啊一起去看看,下一次又不知道到什么時候才會有了,有些光景錯過了,就是真正的錯過了……”
眼前的他們讓鐘毓羨慕,也同樣讓她眷念。因為這些都是她這一生是不會再有的光景,如今鐘梓汐幸福的笑容在她臉上如此明顯就是令鐘毓最寬慰的事情。
云山在云城的郊區(qū)離市區(qū)開車有一個小時的距離,賀衍晟吃過飯就帶著鐘梓汐離開了。
車上鐘梓汐笑著拿賀衍晟打趣“咦,我發(fā)現(xiàn)我媽媽似乎很相信你??!這么晚也放心你帶著我出去,就不怕是有去無回嘍?”
賀衍晟淡淡掀眸,笑意清淺。
“你以為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
鐘梓汐錯愕的看著他,這樣的比喻。額,要不要這么形象啊,不過好像說的也挺對的!
賀衍晟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存心叫某人回神。
“早晚都是我戶口本上的人,這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么差距,阿姨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