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呆滯,沈心悅一動不動的盯著周袁那越露越多的臉,而周袁將面巾拉到嘴角時,沈心悅便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小白臉?”
難怪她總覺得周袁眼睛很熟悉,搞了半天,周袁就是小白臉,可小白臉不是皇上的人么?
“是不是很驚喜,其實我是皇上派來保護你的。”莫修遠說的毫無波瀾,仿佛他口中的皇上不是自己,而他真的只是過來保護沈心悅的。
“說吧,皇上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彼局?,臉上擠滿了不悅。
她以為自己跑得悄無聲息,沒想到還是沒能逃脫莫修遠的魔爪,現(xiàn)在又知道周袁就是皇上前些天派給她的小白臉,心中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早在她被莫修遠接出冷宮時,她就懷疑莫修遠另有目的,后面那些人不斷來找她麻煩,也證實了這一猜測。
說到底,莫修遠是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的,而且阿蓮還在莫修遠手上,她沒得選。
“其實皇上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通過你幫忙對付后宮的那些嬪妃,只要能幫皇上鏟除最大的兩個敵人,皇上到時間不但會親自送你離開,還賞你黃金萬兩?!蹦捱h自顧自的吹著謊言,臉不紅心不跳。
“呵……這萬兩黃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吧。”沈心悅咧嘴冷笑。
小白臉說的倒是輕松,可此路有多么危險,她內心比誰都清楚,皇后還好說,那個女人從小嬌生慣,多激怒幾次就行,但左丞相可不同,他是一只老狐貍,當年要不是他,說不定他們沈家也不會滿門抄斬,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
至于司馬大將軍,此人手握重兵,豈是她一個后宮女人能捍衛(wèi)得動的,莫修遠還真的是看得起她。
不過阿蓮在莫修遠手上,她沒的選。
“怕什么,我與皇上都是你堅強的后盾?!彼鞠胪ㄟ^自己的努力,對付左丞相與司馬大將軍,可那兩老家伙盯的很緊,他一有風吹草動,那兩個老家伙就會過來給他施壓,讓他處處受到限制。
沈心悅不一樣,首先她是沈濤之后,其次她是個女人,那兩老家伙定然不會想到,他會找一個女人幫忙,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事找個理由將沈心悅留在身邊。
“行,你讓他安排,明日我們便啟辰回宮,不過我還要他答應我,不管最后他的計劃能不能成功,都必須保證阿蓮他們姐弟全身而退。”
當她知道阿蓮已經(jīng)死的時間,那種心痛的感覺讓她連呼吸都困難,她不想這樣的歷史重演。
“好,我一會就去通知皇上。”莫修遠滿意的站起了身子,轉頭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姐姐,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阿姐了。”見蒙面男人走了后,沈君誠才敢跑過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蒙面男人有些可怕。
“對啊,明天你咱們君誠就能見到阿姐了,你開不開心?!彼檬謸崦蚓\的頭,內心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帶沈君誠進宮,是好事還是壞事,可要她把沈君誠一個人留在這里,她肯定不放心。
“當然開心了,謝謝姐姐?!鄙蚓\有些詞窮的撓了撓腦袋。
在姐姐剛入宮時,姨媽還做做樣子,將他送進了私塾讀了幾天書,可后來姨媽越來越過分,對他不是打就是罵,最后甚至將他像狗一樣鎖在了破屋中,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內心對沈心悅的感激,只能用謝謝兩個字。
“日后我就是你親姐姐,和你阿姐一樣,你不用那么客氣。”沈心悅說完,再次溺愛的摸了摸沈君誠的頭,接著道:“好了,姐姐要忙了,你先自己去玩會?!?br/>
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她就不能兩手空空,毫無準備。
“好,那姐姐先忙,狗……君誠自己去玩?!鄙蛐膼傉f過,日后他不能在自稱狗兒,怎么這快他就給忘了,日后一定要謹記。
“去吧?!鄙蛐膼倱]了揮手,看到沈君誠離開后,這才轉身進了房間。
這兩天趁著養(yǎng)傷時,她可沒少找人幫她買藥材,明日便要進宮,今晚無論如何她也得煉制出來。
次日清晨,一輛豪華的馬車停留在院落門口,沈君誠因為沒見過這么豪華的馬車,圍著馬車轉了好幾圈。
“怎么樣,還滿意嗎?”莫修遠指著不遠處的馬車,臉上洋溢著自信。
他本打算帶著沈心悅悄悄進宮,可沈心悅卻說既然要回去,就得眾人皆知,這樣才有利于后面的計劃。
他知道沈心悅聰明,所以就依了沈心悅的意思,找了一輛豪華馬車。
“湊合吧?!鄙蛐膼傉f完,對著沈君誠道:“過來,跟姐姐上去?!?br/>
“……”莫修遠有些無語的看著沈心悅的背影。
這么豪華的雙馬馬車,也叫湊合?
也不知道什么樣的馬車,才能入沈心悅的眼。
馬車一路前行,因為馬車太過豪華,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好奇,他們都想看看,馬車里做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膽,竟敢在皇宮門前馭車?!眲偟綎|門口,兩個拿著長槍的侍衛(wèi)便將矛頭指向了他們。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蹦捱h說完,并沒有露面,而是將握著令牌的手伸到了馬車簾子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眱蓚€侍衛(wèi)趕忙丟下了手里的長槍,跪在了地上,對著馬車就是三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