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之后,蕭垣逸就帶著之前采集的一點枯死的葉子去了太醫(yī)院,雖然很大程度上他并不贊同那些太醫(yī)的迂腐的想法,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沒有一點用。
蘇喬澤和幽景則直接去了御書房,昭文帝游玩在外,御書房可以說已經(jīng)是幽景的常駐之地了。
因為不喜歡在處理事務的時候有人打擾,所以御書房之內(nèi)并沒有什么宮人,連阿成也是一直在外面候著,等幽景叫他的時候才進來。
“屬下拜見主子,幽主子?!眲倓傟P(guān)上門,一個身穿黑衣之人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跪在兩人面前。
蘇喬澤看也懶得看他一眼,兀自走到桌邊先端了一盞茶遞到幽景手上,又自己端起一杯囫圇往嘴里灌。咂咂嘴,阿成泡茶的技術(shù)又上升了,這么個喝法他還是覺得不錯。
“起來吧,有什么消息?”幽景接過蘇喬澤遞來的茶,見他沒什么反應,便出聲問道。
“屬下奉命前去鄆城查云飛舞的消息,這是所查結(jié)果?!焙谝氯苏酒鹕韥?,同時從胸口掏出一個信件,恭敬的遞到幽景手中。
幽景放下手中的茶,接過那信,仔細看了起來。蘇喬澤也湊到他身邊,把頭靠在幽景肩上,目光順著幽景的手掃過信上的內(nèi)容。
紙上并無過多內(nèi)容,寥寥幾字,但卻證實了幽景之前的猜測。
還未等幽景反應過來,蘇喬澤臉色一變,立刻就沖了出去,手中還端著的茶盞砰的一聲碎在了地上,飛濺的茶水濺在了那玄色的衣擺下處。
“蘇喬澤!”聽見碎裂的聲響,待幽景扭頭看時,只剩下他衣角的浮影還有兩扇被摔得乒砰作響的門。
再也無暇顧及其他,幽景立刻就跟了上去。
“侯爺……殿下……”門外守著的阿成前腳剛看見蘇喬澤滿臉怒容,一陣風似的掠去,正想問問出什么事了,后腳就看見自己家冷靜持重的殿下也一反常態(tài),風急火燎的跟了出去。他的話都還噎在嘴邊,沒有說出來。
“砰!”蘇喬澤回到祿安侯府,一腳踹開了給云飛舞休息的偏廳的門,冒火的雙眼在屋內(nèi)掃視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找的人,轉(zhuǎn)身,正欲離開時迎面遇上了跟在他后面才到的幽景。
“蘇喬澤,你發(fā)什么瘋?”幽景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皺著眉,質(zhì)問。
蘇喬澤心里的無名火直躥,眼中晦澀不明,當初他受傷的時候,自己擔驚受怕的度過了那么多日子,現(xiàn)如今找到害他的人,自己不過是想要報仇,在他看來,竟然是在發(fā)瘋?
好!既然他認為自己在發(fā)瘋,那就瘋給他看好了!
沒有說話,蘇喬澤不再看幽景一眼,越過他想直接出去。
“蘇喬澤你冷靜一點!”看到蘇喬澤心痛的表情,幽景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說得有點過分,心里歉疚,拉住了蘇喬澤的手。
“放開,我不過是個瘋子,不值得太子殿下操心?!碧K喬澤的聲音冰冷,帶著刺人心的寒意。
“蘇喬澤……”幽景啞然,他沒想到蘇喬澤會這么說。
話一出口,蘇喬澤就后悔了,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但還是無法控制理智。瞥見幽景的表情,他心里也是難受。但此時想道歉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只能一言不發(fā)的佇在原地,好看的薄唇抿得緊緊的,桃花眼里既是無奈又是心疼,還有些暴躁。
“蘇喬澤,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一氣之下殺了云飛舞……”幽景垂著眼,所以錯過了蘇喬澤眼中的無奈。
“怎么?怕我殺了她?你還惦記著當初和她的那點情分?”自嘲的一笑,蘇喬澤冷冷的勾唇,心里那種對幽景患得患失的不安感冒了出來,話就那么直接不經(jīng)大腦思考出來了,“也是,當初人家可是喜歡你喜歡到強行下藥也要得到你的程度,這么好的一個愛慕者換做我,我也舍不得殺。”
“蘇喬澤!”聽到這話,幽景是真的生氣了,清冷的聲音也帶上了怒意。他不知道蘇喬澤竟然是這樣想自己,心里一陣刺痛,幽景放開了拉著蘇喬澤的手,“如果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有什么辦法,但是我阻止你,只是為了讓你不要打草驚蛇,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現(xiàn)下就只有云飛舞這一條線索,如果我們不弄清楚他們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危險?!?br/>
說到最后,幽景的聲音變得疲憊,他轉(zhuǎn)過身,漠然的說,“如果你現(xiàn)在還是想要殺她,那就去吧,我不管你了?!?br/>
蘇喬澤愕然的看著幽景帶著落寞的背影,驀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是做了什么傻事,心里的愧疚如同泉涌,頓時說不出話來。
伸出手,一把把幽景攬入自己的懷里,輕聲道,“對不起,小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
他只要一想到是云飛舞害幽景丟掉性命,害他獨自在外面承受那么多苦,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把她碎尸萬段的心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蘇喬澤一直在重復著這句話,不停的輕吻幽景的發(fā)心。
“蘇喬澤,你下次再這么說,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幽景環(huán)住蘇喬澤堅韌的腰肢,把頭埋在他頸窩,悶悶的說。眼里有些酸澀,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蘇喬澤寵壞了才會說出這種撒嬌的話。
“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了……”蘇喬澤輕笑,原來他的幽景也會有這種可愛的時候。
“呦呵,你們這是在這干嘛呢?真以為我找不著對象啊?”帶著調(diào)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蘇喬澤和幽景順著聲音看過去,云飛舞雙手抱胸,戲謔的看著他倆。
蘇喬澤眼里閃過陰毒的光,卻又很快恢復正常。之前他被怒火沖昏了頭,才會想要直接殺了她,幽景的話無疑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得意的在幽景臉上親了一口,挑釁的看著云飛舞,一副我就愛這樣,你咋地?
“得,您二位要想再這樣,能去別的地方嗎?我還要睡覺!”云飛舞走近他們,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咬牙切齒的說。
“這地也是小爺?shù)?!”蘇喬澤傲嬌的說。
“行了,別爭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不行嗎?”幽景從蘇喬澤身上離開,看著云飛舞,道,“很久沒看到你了,今日就想來敘敘舊,沒想到你不在?!?br/>
“哎呀,早說了啊,要是知道你想我了,讓人來通知我一聲,我不就進宮去了嗎?”云飛舞湊過來笑嘻嘻的捏捏幽景的臉。
“你以為真的是隨便一只小貓小狗都能進皇宮?”蘇喬澤不屑的嗤了一聲,把幽景拉離了云飛舞的區(qū)域。
“真是護犢子護得厲害!”云飛舞看見蘇喬澤的動作,回了一句,大大方方坐到桌邊,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對著幽景招手道,“小景,快來我這,氣死蘇喬澤那個破醋壇子!”
幽景笑笑,沒動,看著笑顏如花的云飛舞,不知道她究竟為什么要那么做。
【作者的話】
最近這幾天抽瘋,所以一直沒更,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