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聽得驚駭不已,這番言論著實大膽之極,觸及了天子皇帝,那可是禁忌言論,誰也不敢亂說的。()當(dāng)下只能當(dāng)做不曾聽見,匆匆離去。
老乞丐兒聞聽這番言論,黯淡無光的昏花老眼似是有著道道精光一閃而過,若有所思看了麥尋月一眼,而后迅速歸于無常的眼神,仿佛從來都是如此。
麥尋月嘆了口氣,這終歸不是二十一世紀(jì)那個年代。這華夏天朝便如前世中國得歷代皇朝,人民等級制度分明,尊卑層次嚴(yán)格,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人人皆平等。哪怕就是他那個時代雖然話頭上說是人人平等,但不也是尊卑分明。他方才那一番話算是對牛彈琴了。
一時之間竟也有些意興珊闌,獨自一個人兒沉默地喝酒,也開始想念遠在另一個已經(jīng)不可能回歸的時空中的白發(fā)初生、皺紋露現(xiàn)的父母。那三個從小到大都一直疼愛自己的姐姐,年已九旬的奶奶,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朋友們。還有哪一位永生永世也無法從腦海中抹除掉的倩影,他一生愛戀的開始……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這個年輕小伙子為何突然變得有些傷感起來,身影蕭瑟。猶豫了一陣,從懷中掏出一個黑糊糊的葫蘆出來,遞給他,首度開口,聲音有些滄桑嘶?。骸靶』镒樱@是老頭子我親自釀的酒,別無二家,給你喝上兩口?!?br/>
麥尋月也不介意這酒葫蘆的骯臟,朝老乞丐露齒一笑,一把抓在手中,拔開瓶塞,頓時一股濃郁得幾乎化霧的臭味沖天而起,簡直比之茅坑還要臭上十倍百倍,令人聞之一口便要反胃作嘔。
二樓上的食客一個個紛紛逃命般飛逃出去,連酒飯錢也顧不上付下,只因那股臭味實在令人太過難以忍受了,嗅上一口不說剛吃下的飯菜了,便是昨天前天吃的東西都想要從胃中翻騰出來。()
酒樓的老板與店小二都氣死了,真想把那兩個罪魁禍?zhǔn)姿槭f段。但在那股臭味之下,他們也承受不住,全都撇下酒樓不管,跑到外面拼命地呼吸新鮮空氣,還是小命要緊。
“靠,真臭?!丙湆ぴ乱踩滩蛔”鲆痪浯衷捔R道。直感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正要屏氣蓋上瓶塞,卻在這時一股甘醇的酒香洋溢出來,一下子將身邊的那股臭味沖散。
麥尋月細細地嗅上一口,只感酒香清新自然,令人聞之精神一振,便似前世那武俠中進入了武學(xué)境界中的忘我之境中,渾身輕飄飄的,仿佛充滿了力量。卻又如進入了桃源仙境般,世間皆是美好。
“老伯。這是什么酒,怎地這般的奇妙?”他雙眼一片清涼,疑惑問道。
老乞丐哈哈大笑,亂逢逢的雞窩頭發(fā)一抖一抖地,大片的頭屑與灰塵似是雪花般飄落滿桌子。那干枯微裂開的嘴唇咧開一笑,露出的并非是熏黃的爛牙,而是一口尚顯潔白整齊的牙齒,笑道:“這可是老頭子我尋遍天下間諸般材料辛苦釀制出來的‘醉幻仙’。味道獨特,天下少有,就算是仙人喝上一口也得醉倒?!?br/>
老乞丐嘿嘿笑道,對于自己釀制出來的醉幻仙顯然極其自信。
麥尋月那是越聽越心動。他本是性格開朗的人,拿得起放得下,方才那股思鄉(xiāng)憶人的憂愁轉(zhuǎn)眼就被拋離腦勺子后面不知哪兒去了?,F(xiàn)在的他可是惦記上這一葫蘆的美酒了。
他對嘴細細地品嘗了一口,酒液便如瓊漿玉液一般鮮美得無法形容。而且只感渾身四肢百骸皆是無邊的舒泰,飄飄然的,便欲舉霞飛升成為那天庭神仙逍遙快活而去。
果然名副其實的“醉幻仙”。
他趁著那老乞丐滿嘴口水飛濺的時候偷偷多喝了幾口,越發(fā)地感到舒泰飄然,自感以前的暗疾疲勞都在此刻間一一得到消除化解。
味道不錯,效果也不錯,真是神奇。麥尋月嘖嘖贊嘆道,一口又一口瓊漿玉液般的“醉幻仙”不斷灌進口中,自感渾身三萬六千個細小毛孔也要在剎那間紛紛舒張,噴薄出股股仙氣,真是越喝越上癮。
那老乞丐終于是發(fā)覺到不妥之處,見那小子猛地喝個不停,哇地怪叫一聲,伸手一把將酒葫蘆搶回來。那速度之快,就是麥尋月也壓根不曾反應(yīng)過來,只覺手中一空,酒葫蘆便已是消失不見了。
老乞丐眼睛對著酒葫蘆口瞧著里面,發(fā)現(xiàn)里面的醇香酒液淌淌流動,卻是已經(jīng)下降了一半有多了,不由一陣狠狠的肉疼,欲哭無淚。他老人家可是花費了不知多少時間、精力、心思以及諸般天材地寶,這才釀制出這么一壺甘醇甜香的美酒出來的。自己平日間也不舍得喝上半口,嗅嗅那股酒味兒便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了。
今日見著小伙子慈悲心腸,不介意自己乞丐的身份,又是給予燒雞腿自己吃,又是講述一番駭人言論,又是莫名地傷感哀愁起來,這才狠下心來給他喝上一兩口解解饞。誰知道這小子一喝便是喝掉了一半。
麥尋月伸出舌頭把嘴角上殘留的幾滴酒液也舔進口里,很有些意猶未盡的意味,道:“老伯,你這酒是從哪里買來的,蠻好喝的。啥時候帶上小子去買上十缸八缸回家,在家有事沒事也能喝上一兩口解解饞?!?br/>
老乞丐又好氣又好笑,朝他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真以為這是滿大街都可以隨意買到的兌水米酒?。恐啦恢览项^子花費了多少精力、時間、心思才釀制出這么一壺‘醉幻仙’出來么?僅僅只是用來釀酒的那些材料就已經(jīng)不是想買就能買得到。例如天山雪蓮、千年靈芝、百年朱果、長白山老人參......”
麥尋月聽得目瞪口呆,那是越聽越心驚,心里嘖嘖嘴的震驚。我的乖乖,這都是什么酒來的,居然用到天山雪蓮、千年靈芝這些珍稀藥物才釀制出來。
他前世畢竟也是劍橋大學(xué)醫(yī)學(xué)博士,自然對于這些藥物有著一定層面上的見解與認(rèn)識。這古代的天山雪蓮可不同于二十一世紀(jì)時代人工培植的天山雪蓮了,那是純天然的天生地養(yǎng),據(jù)聞可解天下百毒。而千年靈芝、百年朱果這些天材地寶則是更不用說了,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萬金不換的無價之寶。這所謂的“醉幻仙”居然便要用到這些天材地寶達二三十種以上。
麥尋月不由摸摸自己的肚子,暗暗計算剛才下肚子的半壺酒能值多少錢。怕且也不會少于十萬兩銀子吧。換作二十一世紀(jì)的價值,頓時目瞪口呆一陣口干,居然是四千多萬。
奶奶的,這恐怕是前世今生最為昂貴的一壺酒了,而且沒有任何一壺酒能夠比得上。
老乞丐心疼的發(fā)白胡子直抖著不停,他老頭子好不容易才釀制出一壺醉幻仙就這樣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