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手機響。
護工幫忙把手機遞到朱教授的臉上,只見他原本就慘無人色的臉,瞬間變成了一片灰白,像只鬼。
還是只殘得不能再殘的鬼!
等他接完電話,赫瑞文勾唇笑了笑。
“朱教授怎么一副像快死了的樣子,別急著死啊,一會警察就來了,你總得把罪名交待了才死吧。”
“你……”朱教授驚恐萬分地看著他,呼吸只有進氣的份,沒有出氣的份。
赫瑞文輕輕的攤了下雙手,臉上的表情似乎帶著點同情。
“順便說一下,你們學校的校長,是我父親的好朋友,你老家當?shù)氐氖虚L,曾經(jīng)是我父親的部下。朱教授,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給臉不要臉,那就比一比誰更狠!
赫瑞文把那張需要簽字的紙,輕輕撕成兩瓣,然后彎下腰。
“對了,我姓赫,我們赫家人最喜歡做的事情,是讓恨的人牢底坐穿。朱教授,我們牢里再見?!?br/>
“嘀……嘀……嘀……”
所有的儀器尖銳的叫起來,姓朱的頭一歪,活生生被氣死過去。
醫(yī)護人員沖進來,亂成一團。
赫瑞文不緊不慢的看一眼,悠閑的走了出去。
想讓他的人牢底坐穿,說什么夢話呢!
朱傻逼!
……
夜色,冰寒。
卻也很迷人!
迷人的夜色下,看守所的大門緩緩打開。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持著沈鑫走出來。
左邊警察:“兄弟沒事了,早點回家吧,別讓家里人擔心。”
右邊警察,“以后啊,別那么實心眼,打人不要光明正大的打,用麻袋把人套起來,一頓海揍就行,揍完就跑?!?br/>
左邊警察:“別帶壞我兄弟,我兄弟是實在人。”
右邊警察:“行,行,反正微信,電話也留下,改天咱們出來聚聚。”
沈鑫實在不明白,進一次看守所,即沒挨打,也沒挨餓,反而結(jié)交了兩個好兄弟。
這待遇好的,他都想多進來幾次。
“沈鑫。”
數(shù)米之外,赫瑞文背靠著力,嘴角牽著一抹笑意,浩瀚的眸底,暗沉一波接一波,沉不見底。
沈鑫走過去,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是你把我弄出來的?”
赫瑞文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目光緩緩的落在抓在他胳膊的手上,心,飛快的跳了下。
沈鑫卻從他的沉默里,讀出了某種信息。
“謝謝你,赫瑞文,真心說謝?!?br/>
“沒必要說這些,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沈鑫松開手,咬了下唇,“我想先回趟家,我爸我媽……”
手臂上的溫度驟然消失,心里也驟然空落了起來,赫瑞文目光閃爍下。
“叔叔阿姨沒事,我已經(jīng)去過你家,把事情都講清楚了?!?br/>
沈鑫:“……”
“不用太感激我,這一頓,你請。對了,你開車,我忙了一天,累死了?!?br/>
赫瑞文把車鑰匙往他懷里一扔,眼角迅速的瞄了他一眼。
人有時就是這樣,越是那人在面前,越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自己這一回,算是徹徹底底的栽了。
渾然不覺的沈鑫發(fā)動車子,“想吃什么?”
“隨便。”
“要不……我回家做給你吃,我做飯可以的?!?br/>
沈鑫想人家赫瑞文為他的事情忙上忙下,忙里忙外,請客吃飯總要顯得誠心點。
“行啊,到我家去做,我讓人送點菜過去?!?br/>
赫瑞文當即立斷,又怕他突反悔,忙不迭的添了一句,“先給你家陸隊打個電話,那兩口子為了你的事情,急死了。”
果不其然,沈鑫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了后半句話上。
“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給我用一下?!?br/>
赫瑞文懶懶地掏出手機,懶懶的撥出電話,然后按了一個揚聲鍵。
陸續(xù)的聲音有些發(fā)沉,“赫瑞文?”
“陸隊,我是沈鑫。”
“喲,出來了?”
“出來了,給你和年夕打個電話,不用擔心,我很好,謝謝?!?br/>
陸續(xù)那頭沉默了一會,“出來就好,下次不要那么沖動?!?br/>
沈鑫的心,微微一暖,頓了頓道:“陸隊,那件事情我想好了。”
“說來聽聽?!?br/>
“我不想去你的公司,想去做警察?!?br/>
這話一出口,不光電話那頭的陸續(xù)愣住了,副駕駛位上的赫瑞文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暗芒。
“說個理由來聽聽?”
“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我身體素質(zhì)好,跑得快,抓一兩個壞蛋還算有力氣?!弊钪匾氖?,披了那身皮,他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隔了幾秒,陸續(xù)開口說話:“別急,你先休息兩天,再好好想想,也和家里父母商量商量,商量好了,你要還是這個想法,我再想辦法?!?br/>
“陸續(xù),這事你別管了,我來幫他解決吧。”赫瑞文突然插話。
電話那頭,陸續(xù)淡淡笑了幾下。
“我倒是忘了,你們赫家都是政法系統(tǒng)的,行吧,這傻小子你多費心?!?br/>
能費心一輩子嗎?赫瑞文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沈鑫這會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赫瑞文雖然認識,但并不是很熟悉,如果撇開宋年夕在中間的關(guān)系,兩人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這次的事情已經(jīng)欠他一個很大的人情,再要厚著臉皮讓他幫忙調(diào)換工作,那就是有點厚顏無恥了。
“赫瑞文,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想好了,開了春準備一下,明年考公務(wù)員?!?br/>
赫瑞文沒有吭聲,神色微微有些冷的點了根煙。
沈鑫見他不說話,心里七上八下的,以為自己哪句話說得過了,傷了他的心,想想,索性把話說開。
“赫瑞文,你一次一次幫我,我連說謝謝,都覺得沒有底氣,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情?!?br/>
赫瑞文吐出煙圈,眼角駕駛位掃了掃,“陸續(xù)幫你,你說謝謝就有底氣了?”
沈鑫咬咬牙:“也沒有?!?br/>
赫瑞文沉吟了下,“這話題吃飽喝足再說,我們先回家吃飯吧,說好了,今天你做飯,你洗碗,我累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br/>
沈鑫笑了笑,“不要你動,都我來,以后你要什么粗活,累活,都叫我做,我隨叫隨到?!焙杖鹞乃菩Ψ切Φ目戳怂谎郏南?,傻小子這句話講得挺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