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看到季晟天大不留行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你怎么又來了?”他十分無奈,“大哥,你不是剛讓我的人幫你查了那個人的消息嗎?!”
“查錯了?!奔娟商炖淅涞卣f,“不是他?!?br/>
“……”刑警隊長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再看向季晟天的時候,目光里倒是實打實的有些擔憂,“那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撒網(wǎng)。”季晟天沉默了片刻說道,“搜索一下這張照片字啊,你們的系統(tǒng)里有沒有相對應的人,然后看看那輛車有沒有出現(xiàn)?!?br/>
他理所當然地說完,刑警隊張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十分精彩了起來。
“不是,季隊,老大,我們沒有這個權限直接……”
“就這么辦?!奔娟商觳坏人f完,目光在他身上淡淡地掃了一圈,“我會跟上面說的?!?br/>
“行行行,你牛掰,行了吧?”刑警隊長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著季晟天,臉上還帶著一絲無奈,“老大,說實在的,兄弟們都覺得你這是有點兒過了。不像你?!?br/>
季晟天又看了他一眼,一臉若有所思,忽然抬起一只手:“等等?!?br/>
刑警隊長以為他大徹大悟,笑著湊過去,就聽見季晟天說道:“跟交警男說一聲,讓他們配合一下你們這邊的工作,找到可疑車輛,記得告訴我一聲?!?br/>
刑警隊長:“……”。跟過這么一個隊長,算他倒霉……
就在季晟天布置這些工作的時候,一輛套牌的黑色汽車從公安局門口開了過去。
開車的男人臉上有兩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十分可愛。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沾染著一些奇異的感覺,讓他看起來又多了幾分詭譎。
韓露蜷縮在后排角落里,心臟瘋狂的跳動讓她現(xiàn)在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聽見自己的耳膜里一陣一陣地鼓動,十分難受。
她緊緊閉著眼睛,躺在車座上,一言不發(fā)。
頭暈和頭痛時時刻刻都在侵襲她的感官,讓她的腦子變成一團不斷攪動著的漿糊。
車開過一個又一個路口,停停走走,最后終于停了下來。
后座車門被拉開,之前和楊熙一起通過攝像頭看守韓露的那個人走了過來。
“楊熙,你回來了?”那個人嘎嘎笑道,又看了一眼韓露,目光落在她身上,立刻也帶上了一絲淫邪的笑容,“果然是長得好看!”
韓露暈暈乎乎被他們從車里拽下來,正是十分不舒服的時候,陡然聽到他這么說,不覺更難受了些。
她用力搖了搖頭讓自己的狀況看起來好上那么一點兒,一邊慶幸地去判斷整個局勢,卻萬萬沒想到,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晃動,整個腦袋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纏住了一樣,一種劇烈的疼疼痛傳了過來。
她小臉一瞬間就忍不住變得煞白起來,牙關緊咬,落在那兩個人眼中,就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倔強模樣,兩個人都呵呵地笑了起來。
“露露,你別怕,他不會怎么你的。”楊熙笑瞇瞇地說道,還是之前在他家里的時候對帶韓露的那種態(tài)度,放到現(xiàn)在聽起來卻格外地讓人有一種恐懼的感覺,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韓露的目光稍微凝了凝,看著楊熙。
“你不是何寧?!彼穆曇粢呀?jīng)淡了下來,帶著一點點驚恐和強作鎮(zhèn)定,“你到底是誰?”
“哦喲?”楊熙臉上稍露出了一絲驚訝,很快又緩和了過來,變成了冷靜,“你想起來啦?”
韓露緊抿住了嘴唇。腦子里依然有些空洞,可是已經(jīng)逐漸有了一部分的記憶,或許是因為這些人給自己看的照片,關于何寧的一些過去,已經(jīng)漸漸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
然而關于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卻還是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只存留到自己從老家回來,帶著他父母痊愈的消息,卻看到他懷里摟著另一個女孩兒的模樣……
韓露閉了閉眼,再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不覺又有些畏懼起來。
大腦傳來的虛弱感覺,讓她很明白自己一定還忘記了很多東西,至少,她根本想不起來任何一點關于季晟天的東西,這就是證據(jù)……
哪怕是按照江佩涵的說法,是自己喜歡季晟天,而他對她并沒有多少感覺,她對他的記憶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從小到大,從過去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這不可能,難道他并不是出現(xiàn)在她的過去,而是出現(xiàn)在……依然沒有能夠想起來的那些時間里?
韓露心里有些慌張又有些惆悵,面對著面前這兩個人,她的心里還帶著一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驚恐。
這兩個人明顯就不是什么好人……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能怎么辦,只能小心翼翼地祈禱,對方不要做什么對自己特別不利的事情。
她心里心思百轉千回,一點點都在臉上顯露了出來。楊熙看在眼里,饒有興趣地挑起了眉頭。
這個女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嗎?如果按照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部分記憶狀態(tài)來看,她應該很清楚自己究竟遇見了什么樣的事情吧?
竟然還在這里發(fā)呆?
他冷笑一聲,跳下車,繞過去拖著韓露就走。
“我就叫楊熙?!彼ξ卣f道,“怎么,你是看上我了?”
“放我回去!”韓露有些怯怯地說道,“我……”
“你什么你?你忘記我告訴你的了?”楊熙咧著嘴,一排牙齒白森森的,看起來有些駭人,“我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有人要你的命,不過我們既然已經(jīng)把你帶了出來,就不會讓你那么容易死,只要……”
他伸手將韓露撈起來抱在懷里,看看她沒穿鞋的腳,和從領口露出來的大片肌膚,目光又一瞬間的迷離,落在韓露眼里,那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意思。
“不!”她低聲驚呼,伸手將自己的領子又整理了一下。
楊熙和那個男人看在眼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都冷冷地笑了起來,楊熙湊進韓露,絲毫不顧忌她的躲藏,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以后你就好好跟著我們哥倆兒,我們要是開心了,也不會虧待你的?!?br/>
他哈哈大笑著說道,旁邊那個男人則眼熱地“嘖”了一聲。
“我說,你還真打算把這個女人留下了?”
“再怎么說也是真的千金大小姐,以后有了孩子,再帶回去……”楊熙臉上閃過一絲陰毒,“你說,這買賣怎么做都不會虧本對不對?”
“就是你們這些讀了幾年書的人,太陰險!”那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伸手在韓露臉上抹了一把。
韓露只覺得這個懷抱和那只手都是一樣的粗糙又發(fā)臭,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卻一個字也不敢繼續(xù)說話,唯恐對方一言不合,立即就拿自己開刀。
兩個人說話之間,就走到了一處偏僻的鐵門前。
韓露偷偷看著這道門,就見那道門上貼著兩個殘破又殘舊的門神,門上還有些歲月的痕跡,卻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頗有幾分眼熟。
兩個男人打開門,楊熙抱著韓露走進門,徑直走進大廳,把韓露放在了沙發(fā)上。
“怎么樣,這地方不錯吧?”他擦了一把汗,笑道。
韓露心里的驚恐還沒有過去,更不敢開口說話,見楊熙半是威脅半是得意的眼神朝這邊看過來,她急忙別開了臉。
楊熙看著她臉上那種別扭有畏懼的神情,哈哈大笑起來。
“以后你就要在這地方住下來了,我告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