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嚎啕大哭。
不遠(yuǎn)處的李金緗聽著,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姚婉茹說要去處理,就是這么處理的?!
好好的宴會亂哄哄鬧成一團(tuán),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聽著安安哭喊的聲音,那一瞬間,李金緗的心頭也閃過幾分心疼。
轉(zhuǎn)瞬她就壓了下去。
但是為了維護(hù)秦家的臉面,她還是撐著起身,拄著拐杖朝那邊走去。
就在此時,有人如一道風(fēng)一樣沖了過去!
好幾個人被扒拉在一旁,姚婉茹也被狠狠推了一把,笑容都摔碎了。
周薇荷被人一把拽開,安安也從她的懷里被拽了出去。
“誰啊,你……!”
姚婉茹不滿地抬頭,剛想罵,看見秦以渭的臉,所有的話卻戛然而止。
秦以渭用外套捂住安安。
安安身上的連衣裙已經(jīng)被扯破,但還好,因為她拼命掙扎,裙子沒有破得太厲害。
但安安還是被嚇到了。
她縮在秦以渭的懷里,小手抓住他的衣服,臉埋在他的胸膛里,顫抖個不停。
秦以渭能感覺到,大顆大顆的淚珠正從安安的眼眶里涌出來,打濕他的衣服,幾乎滲進(jìn)了他的心臟里。
他忍不住心疼。
小小的安安趴在他的懷里,像是隨時都會碎掉。
“秦……秦總……”
周薇荷有點緊張,差點咬到舌頭。
“以渭哥哥!”姚婉茹正了正神色,迅速惡人先告狀,“都是這個小孩!她偷了周夫人的項鏈,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讓她交出來她又不愿意交,大家沒有辦法才……”
眼見著秦以渭的目光越來越冷,姚婉茹也有點不敢說話了。
周薇荷卻覺得,秦總的未婚妻都幫她撐腰,她也沒什么好怕的!
“秦總~”她對著秦以渭撒嬌道,“我就是項鏈沒了想找一下嘛,這個小丫頭片子說什么都不配合,秦總可不要被這小丫頭片子裝可憐被騙了呀~”
秦以渭眉頭緊皺。
仿佛和她說話,都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褻瀆。
“誰讓你來的?”他冷冷道。
對于這個女人,他也有點印象。
茍立興的媽媽,一向擅長挑弄是非。
“秦總,我……”周薇荷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了。
秦以渭卻冷冷道:“你說是安安做的,就是安安做的?那如果不是安安拿的呢?那我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你的衣服脫了好不好!”
“秦……秦總……”周薇荷畢竟是個已婚女人,被秦以渭當(dāng)著面這么說,頓時臉就紅透了。
李金緗已經(jīng)走了過來,咳了兩聲道:“以渭,來的都是客,給人留點面子?!?br/>
秦以渭這才繃緊了臉沒有說話。
他的太陽穴青筋跳動。
周薇荷這才舒了一口氣,然而李金緗也對她沒有什么好臉色。
“來的都是客人,”李金緗道,“我給大家面子,也希望大家給秦家面子?!?br/>
“以渭,”李金緗道,“找人帶這個小孩子下去換件衣服?!?br/>
安安卻死死抓住秦以渭的衣服,不肯松開。
剛剛的一切讓她心有余悸,只有在秦以渭懷里,她才能覺得安心幾分。
秦以渭也不忍把安安交給別人,只好抱著她朝里面走去。
一路上,安安都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小聲地啜泣。
她雖然才只有三歲,但是也什么都懂了。
被人這樣當(dāng)眾羞辱,不知道要留下多么大的心理陰影。
“不怕,乖?!鼻匾晕及寻舶卜旁诳蛷d的沙發(fā)上,輕聲哄著她。
帝都秦總,一向以冷峻聞名。
還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地對人說過話。
安安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他也就耐心地給她擦拭。
“叔叔找人給你換條裙子,好不好?”秦以渭已經(jīng)給丁有北打電話,讓他再買幾條裙子過來了。
估計很快就送到了。
他也叫了李媽過來,一會兒準(zhǔn)備給安安換衣服。
安安低著頭,不肯說話。
往日里總是活潑好動,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安安此刻變成這副樣子,秦以渭不由得心疼。
他揉了揉安安的小腦袋,忽然看到了旁邊的一個東西。
他把那個拉斯科的擺件拿過來,遞給了安安,“安安,你看,這是不是你喜歡的?”
上次他就想送給安安的來著,結(jié)果回家以后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結(jié)果居然在這。
看到拉斯科,安安的眼睛就亮了幾分。
秦以渭也很喜歡玩《群英之戰(zhàn)》這個游戲,所以對英雄還是比較了解的。
“安安乖,”他蹲下來,和安安平視,“你還記得拉斯科的游戲語音嗎?”
他盯著安安,見安安只是抱著那個擺件不說話,才緩緩開口,“我要將光明灑向大地,讓黑暗的靈魂無處遁形,我要……”
在他的循循善誘下,安安才小小聲開口,附和道:“要揮劍把人間掃清,令百鬼不敢夜行。”
“勇敢和自信……”秦以渭繼續(xù)道。
安安的聲音也清亮了幾分,“勇敢和自信是我的通行證,也終將成為我的墓志銘。”
她抬起頭來,大而亮的眼睛盯著秦以渭看。
秦以渭摸了摸她的頭,“所以,安安也要像拉斯科一樣勇敢,好嗎?”
安安想到剛剛的事情,忍不住癟了癟嘴,像是又要哭。
“我知道安安委屈,但是安安要努力長大,等安安變得強(qiáng)大,就沒有人敢欺負(fù)安安了?!?br/>
“真的嗎?”安安抬頭,“叔叔,我可以這么強(qiáng)大嗎?”
“當(dāng)然啦,”秦以渭微微抿唇,聲音盡可能放得溫柔,“之前安安在學(xué)校里,不是也被人欺負(fù)嗎,現(xiàn)在學(xué)校是不是都沒有人敢欺負(fù)安安了?”
安安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
她以前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不過今天,她實在是被嚇到了。
她重重點了點頭,道:“叔叔!我一定會很勇敢,變得很強(qiáng)大的!將來,我還會保護(hù)叔叔的!”
“好,”秦以渭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那叔叔等著你來保護(hù)?!?br/>
裙子拿來以后,李媽就幫她換上了。
她的手里,還一直抱著那個拉斯科的擺件。
秦以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此時,季司溫和康康早就回來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聲中,她也大概搞清楚,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