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耀眼尖地看到墨三肩膀上,蹲坐著一只銀灰狐貍,他的瞳孔一縮,那就是凌楚云的妖獸?他盯了好一會兒,眼中全是貪婪,要是他能得到這只妖獸……
梁文耀舔了舔嘴角,指著小狐貍吞口水道:“凌楚云,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妖獸?”
“我跟你很熟?”凌楚云放下匕首,拿起帕子認(rèn)認(rèn)真真擦手,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梁文耀。
梁文耀被她噎了一句,掩去眼底的陰鶩,嘴角僵硬道:“別這么說,我們既然能一起出來歷練,那便是緣分……”
“行了?!绷璩拼驍嗨脑?,諷刺地看他,“梁公子莫不是失憶?出發(fā)前的事情我可都記著呢?!?br/>
還緣分,說這話也不虧心!
梁文耀臉上一紅,惱羞成怒地叫道:“不過是看一眼,你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br/>
“噗!”凌沐青簡直要被梁文耀笑死了,她原本以為這人城府很深,沒想到是個沒腦子的。
“你真的想看?”凌楚云一臉冷漠地看著梁文耀跳腳,語氣聽不出有什么起伏,她朝小狐貍喚道,“小白。”
小狐貍立馬叼著香噴噴的雞腿,從墨三肩膀上輕輕一躍,便落到了凌楚云的膝蓋上,仰著小腦袋瓜看她,將雞腿放下往前推了推,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眼里還有著討好。
凌楚云有這么好說話?
梁文耀雖有懷疑,但對妖獸的渴望占據(jù)了上風(fēng),他搓了搓手,正想走上前去觸摸小狐貍的皮毛。
卻不想小狐貍頭猛的一轉(zhuǎn),他正好對上了猩紅妖冶的妖瞳,梁文耀瞳孔漸漸放大,腦海中被針扎過似的,一陣刺痛,而后身體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起來。
“梁文耀怎么開始跳舞了?”
“不知……天吶!他他他他這是要脫衣服!快攔住他!”
后面的兩個弟子眼見事情不對勁,趕緊跑過去遏制住梁文耀正在扒領(lǐng)口的手,他這是發(fā)什么瘋!
凌沐青笑得花枝亂顫,對他們道:“梁公子的舞跳得可不怎么樣,而且他這作風(fēng)……也太豪放了些,你們還是趁現(xiàn)在把他拉回去,免得真脫了衣服污了本姑娘的眼?!?br/>
兩個弟子臉色青白交接,死命地摁住想扒自己衣服的凌文耀,其中一個對凌楚云憤憤道:“都是你搞的鬼,還不讓你的妖獸將梁文華恢復(fù)原狀!”
凌楚云撫摸著小狐貍的毛,余光瞥了他一眼。
凌沐青收斂了笑意,冷著張俏臉:“梁文耀自己動手觸碰妖獸,怪誰,還不趕緊滾!“
兩個弟子被凌沐青的氣勢嚇了一跳,七手八腳地拖著梁文華回營地。
哼,讓你們整天挑釁七妹!老虎不發(fā)威,你們都當(dāng)我這個姐姐死了?。?br/>
篝火那邊的弟子眼看著梁文耀被兩個弟子連拖帶拉地過來,滿頭霧水,就聽梁文耀在那邊掙扎,嘶吼道:“放開我!你們給我滾開!”
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
竟然真的掙脫了兩個弟子的束縛,其余人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幾下就脫得只剩一條褻褲,惹得女弟子們紛紛捂上眼。
這還不算,梁文耀身子晃了晃,隨即露出一個異常猥瑣的表情來,往旁邊的女弟子撲去。
“?。?!”
那女弟子尖叫一聲逃開了,梁文耀轉(zhuǎn)身又撲向另外一個,一時間營地大亂,女弟子四處逃竄,躲到其余男弟子身后。
梁文華雙臂箍住發(fā)瘋的弟弟,額頭青筋暴跳,狠狠扇了梁文耀一個響亮的耳光,怒吼道:“你給我醒醒!”
然而不管梁文華怎么拍打,怎么吼,梁文耀都沒有清醒的征兆,被壓在地上撲騰。
在不遠處抱著小狐貍看戲的凌楚云,露出一個冷笑,一階中級妖獸的幻術(shù)怎么可能那么好破。
她小白不過是釋放了一個能擾亂意志、勾起放大人內(nèi)心深處的欲念的幻術(shù),好戰(zhàn)者會造成殺戮,貪婪者會搶奪財物,而梁文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滿腦子都是些什么。
不過,她怎么覺得梁文華似乎打梁文耀還打得挺開心的?
外面的驚呼和爭吵聲,驚擾到了白羽和蒼修遠。
“發(fā)生了何事?”白羽從馬車上下來,看到了衣冠不整,在地上滾了一層泥的梁文耀,眉頭微不可見地動了動。
“國師大人,王爺?!?br/>
梁文華無奈之下一掌拍暈了梁文耀,垂首之際嘴角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彎腰恭敬道:“舍弟不受控制,做出有違自身意志之事,不想打擾了國師大人和王爺休息,還請贖罪?!?br/>
蒼修遠擺了擺手,問他:“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梁文華從蒼修遠臉上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如何,正斟酌著如何說才好。
旁邊站出一個弟子,滿臉忿忿不平,他拱手道:“王爺,國師大人,此事不怪梁文耀,都是因為凌楚云!”
聽到凌楚云三個字,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人,心中皆是幸災(zāi)樂禍。
梁文華握緊了雙拳,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凌楚云的憤怒,凌楚云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哦?”白羽余光瞥過凌楚云,語氣還是那般縹緲,聽不出喜怒,“你仔細(xì)說說。”
弟子聽國師大人這樣說,以為對方已經(jīng)相信了他的說辭,心中一喜,不懷好意地看了凌楚云一眼,疾言厲色道:“凌楚云與我們之間曾有些誤會,梁文耀想著既然大家都要一起行動,便好意去找她說和,卻不想凌楚云直接放出她的妖獸,對梁文耀施加了幻術(shù)?!?br/>
另一個被提名的弟子也出來作證。
剛才差點被梁文耀輕薄的幾個女弟子,看凌楚云的目光充滿了敵意,她們確實惱火梁文耀的無禮之舉,但聽到始作俑者是凌楚云的時候,矛頭就瞬間調(diào)轉(zhuǎn)都指向了凌楚云。
兩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出了目
的得逞趾高氣揚的意味。
恰巧此時被敲暈的梁文耀悠悠轉(zhuǎn)醒,梁文華暗道可惜,下手太輕了!梁文耀捂著后腦勺爬起來,差點就想對著凌楚云破口大罵,瞧見蒼修遠和白羽在,將到了嘴邊的臟話皆數(shù)吞咽了回去。
他反應(yīng)極快地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來,對著蒼修遠和白羽將事情經(jīng)過述說了一遍,內(nèi)容幾乎與兩個弟子無二。
凌楚云對他的變臉嘆為觀止,要不能說這三人能混到一起去,連思路都是一樣的。
“如此,既然這是你與凌楚云直接的恩怨,那依你看該如何是好?”白羽眼簾微垂,言語中聽不出有苛責(zé)之意。
這是什么意思?梁文耀心中百轉(zhuǎn)千回,摸不準(zhǔn)國師大人的話,但想到妖獸,他腦海中隱隱冒出一個想法來。
“國師大人,凌楚云仗著自己擁有妖獸,就這般肆意妄為,加害同行弟子,有一就有二,她的妖獸太過危險,萬一在歷練時候針對我們,其余人定是防不勝防,弟子還懇請國師大人收了她的妖獸?!绷何囊惚P打得噼里啪啦響,說的那個叫義正言辭。
其余人一聽,也覺得挺有道理,他們與凌楚云關(guān)系本就不和,要是她用妖獸報復(fù),他們怎么可能是敵得過,而且能讓凌楚云失去妖獸,看她吃癟,對他們更是有利。
于是,幾乎所有弟子都附和梁文耀的意見。
歐陽珆和梅月靈對妖獸亦是渴望已久,國師大人定不需要這等低級妖獸,那此后還不是會送與他人,只要在歷練中表現(xiàn)好的話,也不一定沒有機會啊。
白羽還未做聲,她們已經(jīng)將妖獸的分配都想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凌楚云面無表情地聽他們在那邊義正言辭,懷中的小白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全然不知它已經(jīng)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被人惦記。
凌沐青和鳳姝本就聰明伶俐,哪能看不出有些人打著什么心思,要不是后面凌家的侍衛(wèi)按著凌沐青的肩膀,管他國師還是王爺,膽敢覷覦七妹的妖獸,打不死他們她就不姓凌!
白羽沒有再問,將視線轉(zhuǎn)向凌楚云,對她招了招手。
凌楚云撇嘴,不想過去,墨三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使了個眼色,你不去主上待會可要發(fā)火的!
他發(fā)火就發(fā)火唄,關(guān)她什么事,凌楚云倔強地不想理白羽那廝。
墨三摁住跳動的太陽穴,小姑奶奶,您趕緊過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