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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農(nóng)村公園 第章雙重性格我能理解田蜜安慰性

      第396章雙重性格

      “我能理解?!碧锩郯参啃缘膶︺挥鼌s又極力忍住的范雅琴說。

      范雅琴對于她的話卻并沒有感到欣慰甚至于感激,她只是搖搖頭,指指自己的腦袋:“不,你不理解,你的理解只是大腦的理解,在你們外人眼里,楚含不過就是一個鉆法律的空子為自己謀私利的會計,就算罪不至死,也不是什么好人?!?br/>
      她又指指自己的心窩:“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會從心里頭理解我剛剛的話。他沒有用賺來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我和孩子回來,就連應(yīng)酬都不去,在家陪著我們,做飯燒菜,和我一起帶孩子出去玩,我自從有了孩子就一直在家里做全職主婦,他一個人把養(yǎng)家糊口的膽子都扛過去了!我再沒見到哪個男人能比他做的更好!從頭到尾,都是那些人主動找上他,讓他做假賬,就算是該死,也應(yīng)該是那些人排在前頭?!?br/>
      說道最后,她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兩只手在膝蓋上緊緊的握著拳,咬著嘴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們之前和楚含事務(wù)所里的同事也聊過,他們對楚含的評價也不錯,說他在事務(wù)所里口碑一向很高?!奔幢惴堆徘俨贿@么說,田蜜心中也有估量,不管是用道德還是法律來衡量,江玉鏡和楚含這兩個人,的確都不算是什么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惡,為什么兇手以“判官”自視,卻不對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壞人下手,偏偏找上這種小蝦米級別的呢?

      范雅琴對田蜜的說法,只付之冷冷的一笑:“那些人,不過是逢場作戲,說一些場面話罷了,沒有哪個打從心眼兒里真的喜歡楚含,真的拿楚含當(dāng)朋友的。”

      “為什么這么說?”

      “我丈夫的性格,我最了解,他雖然表面上挺隨和,但是心里特別有數(shù),平時那些人為了爭業(yè)績,背后的小動作他心里都很清楚,也從來沒有真的和他們做過什么朋友,”范雅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楚含不喜歡和人發(fā)生矛盾,但是他心里其實挺孤傲的,事務(wù)所里頭那些人,他私底下沒有幾個真的打心眼兒里看得起,覺得和這些人共事很委屈自己?!?br/>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含對你說起來的?”

      被田蜜這么一問,范雅琴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復(fù)雜的表情,慢慢的吐了口氣,說:“楚含他……就是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平時在工作上遇到的壓力或者不開心,他都不能在工作上面表現(xiàn)出來,所以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壓抑的負(fù)面情緒,就喜歡向身邊的人發(fā)泄。”

      “他打過你?”田蜜看范雅琴的表情,似乎心里除了夫妻感情之外,對楚含還有幾分懼意,以為她曾經(jīng)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范雅琴搖搖頭:“楚含是個書生氣很重的人,別說是我,就算是對我們的孩子也從來沒有動過粗,他就算是最暴跳如雷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嘴上兇,絕對不會動手的?!?br/>
      田蜜點點頭,把楚含表里不一以及私下里的壞脾氣記了下來。從范雅琴那里聽了這么多,到現(xiàn)在她才覺得楚含在自己的腦海中終于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此之前,事務(wù)所里同事的描述,仿佛他是個行走的計算機,除了對工作領(lǐng)域的各種褒揚肯定,就是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場面話,而范雅琴方才更是把楚含幾乎描述成了一個為了家庭忍辱負(fù)重的悲情英雄,完美的丈夫、父親典范。

      “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范雅琴把臉埋進(jìn)自己的手掌里,半晌才重新抬起來,在認(rèn)尸和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從田蜜那里得知了一些情況,“如果我早料到他幫人作假這種事會要了他的命,我早就該勸他放棄的!不!不對!不管怎么樣,我都應(yīng)該早點勸他收手的!這種不合法的事情做多了,早晚要惹上麻煩!如果他早點收斂,如果我勸過他,可能現(xiàn)在他就不會丟了性命!”

      她的話讓田蜜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的事,每個人當(dāng)下做過的事情,終究會在遠(yuǎn)近不一的未來拿到賬單,賬單上究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還是一筆無力償還的債,等到清算的那一天,已經(jīng)變得無法逆轉(zhuǎn)。

      “之前你最后一次和楚含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的事?”田蜜問,既然安慰是徒勞的,她索性避開那個讓人不知如何應(yīng)對的話題。

      “4天前,”范雅琴計算了一下日期,“我白天的時候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孩子快要放暑假了,他說好了要休假過去接我們,我們倆帶著孩子在外面旅游幾天再回來,當(dāng)時他還說已經(jīng)和事務(wù)所打過招呼,但是手頭還有一個客戶的生意剛剛接下來,不知道能不能馬上就動身?!?br/>
      “四天前的白天?”田蜜回憶了一下,發(fā)現(xiàn)范雅琴的說法與從會計師事務(wù)所聽到的結(jié)果是相一致的,楚含的合伙人也說,他曾經(jīng)同自己打過招呼,說打算休假一段時間去陪陪老婆孩子,“之后就沒有再和他取得過聯(lián)絡(luò)么?為什么不選擇晚上通電話呢?”

      “因為晚上他有很多時候有應(yīng)酬,回家的時間不固定,而我也要照顧孩子,脫不開身。第二天我是給他打過兩次電話,想問問他能不能訂下來具體過來找我們的時間,因為孩子前一天晚上一直問個不停,可是電話沒有人接,我以為他工作忙,就沒有再打給他?!?br/>
      “你難道沒打電話到他單位去問一下么?”田蜜對范雅琴的這個說法有點懷疑,如果她打電話到滄海事務(wù)所去,就會立刻得知丈夫已經(jīng)請下休假,沒有到那里去上班了。

      如果范雅琴早點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及時報警,警方或許就能夠迅速掌握線索,趁著楚含還沒有遭毒手把他營救出來。

      當(dāng)然,這也只是田蜜想一想而已,就像她自己很清楚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的事。

      范雅琴垂著頭,悶悶的說:“楚含他不喜歡我打電話到他的工作單位去,之前因為這件事我們倆吵過,所以我一般不會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平時你們多久聯(lián)系一次?”

      “一周一次或者兩次?!?br/>
      給范雅琴做完筆錄,送她出門,田陽拿著楚含手機的通話清單回來了,一看田蜜送人回來,立刻對她招招手:“過來看你哥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田蜜湊過去,結(jié)果他手上的通話記錄,一眼就看到了上面被田陽做過標(biāo)記的那個號碼。

      “這個號碼……江玉鏡的通話記錄上也有!而且都還出現(xiàn)的比較頻繁!”田蜜很快便想起了這個之前就有些印象的電話號碼,“在江玉鏡出事前停機,辦卡的身份證是偽造的,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楚含的通話記錄上面……”

      她看了一下最后一通電話的通話時間:“這個號碼是楚含失蹤那天最后一個和他通過電話的人!下午四點多……這個時間段的通話內(nèi)容會是什么呢?這個打電話的人,是不是最后一個和楚含見過面的人?”

      田陽還來不及回答她一連串的問題,墨竇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jìn)來,一邊喘著氣,一邊對他們說:“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楚含的車!”墨竇因為案子有了進(jìn)展,顯得很興奮,“剛才有個電話號碼打進(jìn)楚含的手機,他電話里恰好存了號碼,顯示是咱市里那個挺有名的金灣大酒店,我就接了一下,結(jié)果對方說,四天前楚含把車留在他們的停車場里頭,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去取,所以打電話想要提醒他去取車,壓根兒不知道他人已經(jīng)死了!”

      “四天前的晚上?”田蜜一聽這個時間,只覺得眼前一亮。

      “走吧!過去看看!”田陽也沒有含糊,招招手,自己一馬當(dāng)先的第一個出了門。

      金灣大酒店對于田蜜和陸向東而言并不陌生,在他們兩個第一次合作調(diào)查喬瓊偽自殺的案子時,曾經(jīng)和其中一個惹上嫌疑的大老板黃猛在這里約見過一次,并且因為當(dāng)天身著休閑裝扮,還被服務(wù)員刁難了一番,多虧當(dāng)時還互不對盤的陸向東替她開口解圍。

      一轉(zhuǎn)眼一年過去,曾經(jīng)近乎于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如今卻成了情侶。

      再次來到這里,田蜜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很快就拋開雜念,開始調(diào)查了解其楚含的事情來。

      根據(jù)酒店的值班經(jīng)理說,四天前的晚上,楚含和其他幾個酒店的熟客們曾經(jīng)在這里聚餐,談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大約晚上十點散席的時候因為喝了酒有一些微醺,就把車留在了酒店,自己乘出租車離開,之前他也曾經(jīng)這樣做過,所以沒有人覺得有任何不妥,一直到今天,遲遲不見有人來提車,酒店才著急找人。

      三天前重案組收到了視頻光碟,又過兩天,楚含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也就是說,那天晚上酒席上的人,便是最后見到過楚含的。

      這些人的身份,頓時變得重要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