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皓寧一點聲音也沒有,繼續(xù)聽著那二人的對話。
“這話可得小心著點,你回去后,可別讓你主子順嬪娘娘聽見了,不然小心你才是那個要吃不了兜著的?!?br/>
“那是那是,這順嬪和你主子端嬪兩個人做了這事,在柔妃的軟枕里放了麝香仁,竟然還想著栽贓陷害給伊貴人,這怎么想得出來??!”
“唉,算了,跟了這樣的主子算咱們倒霉,除了聽命還能怎么辦?”
“那你說,皇后那既然在伊貴人的宮里搜出那織云錦了,為什么不拿伊貴人說事?愣是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害的咱們哥倆到處想辦法繼續(xù)找人栽贓陷害?!?br/>
“咳,行了,別埋怨了,走吧,看來今個那個甄貴妃是不會來了。”
“那走吧,咱們還是換個人下手吧?!?br/>
這連個小太監(jiān),趕著說,趕著從永康左門里拐了彎走了出來,迎面一看皇上,嚇得當場跪地語無倫次的行禮。
皓寧忍著怒火,問道:“剛才你們兩個人說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連個小太監(jiān),哆哆嗦嗦嚇得不輕,趕緊實話實說,把什么都招了。
皓寧這才得知,柔妃軟枕里的麝香仁是順嬪和端嬪聯(lián)手放置的。
順嬪和端嬪擔心東窗事發(fā),甚至不惜一切栽贓嫁禍給伊貴人,皇后沒有處置伊貴人,二人心懷不軌,便準備再換一個人栽贓嫁禍。
當然,皓寧得知的前面的事,都是真的,也的的確確發(fā)生了,而最后面那一件事,說是想再找人栽贓陷害,可就不那么真實了,那只是全貴人的一個計謀。
皓寧去了坤寧宮,質問皇后為何在伊貴人那人贓并獲卻不處置伊貴人,皇后有口難辯。
皓寧又問:“你究竟有沒有查清楚,究竟這東西是出自誰人宮里的?”
皇后磕磕巴巴道:“臣妾,臣妾查清楚了,之前不是,也把那記事檔拿給皇上瞧了嗎?皇上,皇上不是也確信了嗎?”
“那是真的不錯,也的確有那么回事,可后來呢?后來你又查了嗎?東西先是賞賜給了全貴人,而后呢?而后全貴人是不是又上次給誰了?你可曾問過?”
皇后委屈的很,哭嚶嚶道:“臣妾,臣妾雖然沒問,但,但全貴人也為曾說過,若真是又轉賜給別人,她為何不說呢?”
皓寧深吸一口氣,嘆道:“你給過她機會嗎?”
皇后看著皓寧凝眉怒目,像是想要對自己發(fā)火,可又一直壓著火氣,皇后不由的有些擔心,或者,她的心在痛著。
“皇后啊皇后,你究竟要和全貴人都到什么才肯罷手,究竟要怎樣才能停止?”
皇后像是要哭,可還是憋出一抹笑,道:“知道皇上肯在好好看看臣妾,與臣妾花間吟詩,伴臣妾夜夜入眠。”
皓寧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呼出,他試圖調節(jié)著自己的呼吸,以足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不愿與皇后去爭吵,更不想與她鬧得多不好,畢竟他們有著二十年的感情。
一路走來,他們從稚嫩到青春,再到如今,一直相伴著。
皓寧沒有在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輕聲道了一句:“朕的怡荷變了?!?br/>
說完,皓寧轉身緩緩而去,皇后看著皓寧緩緩流下淚水,而皓寧給皇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便是一首詩。
皇后聽著那念著詩句的聲音漸行漸遠,突然,她放聲大哭,哭的那么凄慘。
露風又去彩霞收,菊悴竹閣月夜魂。多少風清相噬嚙,孤香草帶有朝云。
皇后再一次的被奪了主理六宮之權,雖然這次皓寧沒有下令將皇后禁足,可是皇后求見皓寧,皓寧卻始終不見。
皇后失了六宮之權,皓寧自然想到讓綰童繼續(xù)攝六宮事,綰童本不想答應,可一來看著皇上愁眉不展,這心里甚為心疼,二來,攝六宮事,雖說累心,克也有好處。
出于這兩點,綰童還是答應了。
全貴人,也因禍得福,從貴人晉為了嬪。
而順嬪和端嬪,這兩個可憐鬼,自然也沒有好下場,都被降為官女子,打入了冷宮,并褫奪了封號,就連她們宮里所有的宮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皓寧下令免了后宮妃嬪向皇后請安,而改成向綰童這位甄貴妃請安。
其實本身請安也沒什么大事,無非后宮姐妹閑話家常幾句,然后,說說個宮有沒有什么事罷了。
這后宮大大小小的事都不歸皇后管了,她終日以淚洗面坐在窗邊祈求著皇上能再看她一眼。
而那位伊貴人,也因此事得了點好處,畢竟她差一點也變成了受害者。
冷宮里,端嬪孫佳氏、順嬪索卓羅氏,成了這冷宮里的一景,都已經(jīng)被降為了官女子了,還在那整天癡心妄想的以為有一天自己會被皇上接回去。
這每日每日還要想著精雕細琢自己,只可惜連個伺候自己的人都沒有。
于是乎,二人演變成天天對著破口大罵,甚至夾雜著怨恨對方而大打出手。
這日,真是難得有人來看她們。
負責監(jiān)管冷宮的太監(jiān)走進屋子喊道:“你們二人也算是好人緣了,都這樣還有主子來看你們?!?br/>
這勢利眼太監(jiān),轉過臉,嬉皮笑臉的又沖著來的人點頭哈腰道:“主子您請,這地腳臟,您小心抬腳,別弄臟了您的織云錦?!?br/>
孫佳氏和索卓羅氏抬頭看去,竟然是伊貴人,她怎么會來這?
索卓羅氏竟然傻到跪地求著伊貴人,道:“伊貴人,幫我們幫我們??!讓皇上放我出去吧!”
伊貴人冷哼一聲道:“這世間竟有如此蠢鈍入豬之人,真是貽笑大方。”
索卓羅氏剛要喊著話求伊貴人,孫佳氏一把攔住索卓羅氏,冷笑道:“你就沒看出來,她是來看咱們倆笑話的?”
索卓羅氏哭咧咧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孫佳氏,問道:“你說什么?”
“她是來奚落咱們倆的,難道你忘了,是咱們倆栽贓陷害她的,她這個時候來,你以為能幫咱們?”
孫佳氏的話剛說完,便冷笑一下,又道:“她不來弄死咱們倆就已經(jīng)是偷笑了,如今皇上根本不會再相見咱們了,咱們闖的禍。。太大了。”
伊貴人冷笑道:“孫佳氏,你到聰明,這會聰明了?早做什么了?已經(jīng)是嬪位的人,怎么還這么想不開?你也不好好想想,那柔妃是個什么人?即便她再柔弱能任由你欺凌,也該想想她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