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對(duì)月清和做的那些事情?”
陳貴妃一副指責(zé)的意味,“你平時(shí)不喜歡月清和就算了,要打要罵隨你便,如今她翅膀硬了想和離,還傳到陛下那里,你讓我的臉,往哪里放?”
姜斐然心中也有氣,頂嘴道,“母妃也知道我不喜歡月清和,既然要和離,那就和離算了,看見她就煩?!?br/>
見他執(zhí)迷不悟,陳貴妃的火又涌上來,“你真是糊涂,你知道陛下最看重的是什么,你真的和離了,皇位之事,我覺得你也不用考慮。”
姜斐然不是沒考慮過,只是當(dāng)時(shí),礙于國師以及對(duì)月清和的厭煩,他腦子一熱,和離書一寫,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
“母后,我知道錯(cuò)了,這不是和離的事情,已經(jīng)作廢了嘛?!?br/>
既然作廢了,那月清和想走也走不了,陳貴妃望了他一眼,換上一副質(zhì)問的語氣,“作廢?若不是本宮在陛下面前勸說,你真覺得作廢的了?”
“你也不是沒瞧見陛下有多看重月清和,拿了令牌給她?!彼脑捓镉行┞裨?。
“從今天開始,你也不許在招惹她,她怎么樣,都與你無關(guān),只要不再提和離的事情就行?!?br/>
陳貴妃下了命令,繼續(xù)警告,“別怪我沒提醒你,真要是做不到,那歐陽雪,我可說不準(zhǔn)——”
拿歐陽雪的性命來威脅,仿佛抓住了姜斐然的軟肋,他只得道,“兒臣知道了,母后。”
回去的路上,月清和正為和離的事情煩惱,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有了皇帝的令牌,端王府她想回去便回,不想回,就住在這宮中,倒也落得個(gè)清凈。
回去瞧見姜斐然和歐陽雪恩恩愛愛的,倒也是臟了眼睛和耳朵。
周瑾一直跟在身后,開口道,“和離的事情,我會(huì)另想辦法?!?br/>
“咱倆之間的交易,我希望你能盡快辦到。”
另一邊,姜斐然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端王府,被陳貴妃一通說教,心里有些煩悶。
歐陽雪一早就讓人站在門口通風(fēng)報(bào)信,等姜斐然回來了,理立即通知她。
“主子,主子?!毖诀呋呕艔垙埖倪M(jìn)來通報(bào),“王爺回來了?!?br/>
等的歐陽雪臉上有些疲倦,聽見姜斐然回來,立馬來了精神,下意識(shí)的咳嗽兩聲,這是她裝病時(shí)最拿手的,連臉上的粉都多了一層。
“給我梳妝,我要去見王爺?!?br/>
姜斐然的馬車剛到王府,歐陽雪就穿著一身貂毛披肩出來,手上還拿著湯婆子,臉色蒼白,走起路來弱柳扶風(fēng),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王爺,你終于回來了。”她上前,不經(jīng)意間往姜斐然的懷里倒,咳嗽了兩聲,見狀,姜斐然有些心疼,“雪兒,你病本來就不好,趕緊回屋待著,屋子里燒了炭,總歸是要暖和一點(diǎn)。”
說著,還將手覆在歐陽雪的手上,他皺著眉頭,“怎么這么冷,等我等的那么久了,真不知道注意自己身體。”
每逢這個(gè)時(shí)候,歐陽雪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時(shí)候,只有這個(gè)時(shí)候,她才感覺姜斐然屬于自己。
她特意將手泡在冰水里,臘月寒冬的天,凍得雙手發(fā)紅發(fā)麻,歐陽雪才從水里起來。
她換了一副笑顏如花的模樣,看得出來是強(qiáng)撐著,“王爺如此疼愛雪兒,雪兒真的是感到十分溫暖?!?br/>
等了姜斐然這么久,歐陽雪不可能沒有自己的計(jì)劃。
她就想知道,兩人到底和離沒有!
在王府她忍氣吞聲,忍辱負(fù)重這么久,終于可以拿到端王妃的位置。
她可不是白花心思的!
“也不知王爺今日去宮中,怎么去了這么久,可是遇見難以處理的事情?”
“雪兒還是希望王爺別太操勞了,身體最重要?!?br/>
歐陽雪說的恰到好處,每次她暴露溫柔時(shí),姜斐然總招架不住,將煩心事一并說與她聽。
果真,姜斐然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這父皇來了,得知我和月清和和離的事情,母妃知道后,又不同意?!?br/>
“把我給訓(xùn)了一頓?!?br/>
歐陽雪心里咯噔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問,“這和離之事,和離書也寫好了,若是反悔讓人聽了去,豈不是笑話嗎?”
姜斐然也是一臉愁容,屋子里點(diǎn)了炭,將整個(gè)房間燒的暖烘烘的,還焚了香,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歐陽雪特意溫了一壺酒,讓丫鬟拿了菜進(jìn)來,給姜斐然滿上。
“是啊,母妃讓我不要和離,說是為了皇位著想?!苯橙挥魫灥暮攘艘豢诰?,總覺得月清和那天醒來之后,整個(gè)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來,總之,月清和的性格不像以前那樣軟弱。
歐陽雪的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隨即鎮(zhèn)定了下來。
按照她的猜想和發(fā)展方向,這兩人和離之后,端王妃的位置,就該她坐!
可現(xiàn)在,一切都亂了。
她不能自亂陣腳,得繼續(xù)想辦法。
歐陽雪替姜斐然重新倒?jié)M酒,“王爺,為了您的宏圖大業(yè),這不得不是一個(gè)最好的辦法?!?br/>
“只是雪兒在您身邊這么多年,一直以妾室的身份待在您的身邊,偶爾想起,只會(huì)感到難過。”
酒過三巡,姜斐然喝的也有些上頭了,對(duì)歐陽雪的愧疚加深,忍不住道,“雪兒,真是委屈你了,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卻不能得一個(gè)名分?!?br/>
“原本和月清和和離之后,本王便打算立你為王妃,可是母妃和父皇不同意……”
說著,姜斐然也有些暗自神傷,歐陽雪心中舒服了不少,她賭對(duì)了,賭的就是他心里的愧疚感。
只要有這個(gè),她就能一直拿捏姜斐然,讓他愿意為自己做任何事情。
“王爺,只要雪兒待在您身邊就行了,陪伴您左右,其他的,雪兒也不會(huì)去多想?!?br/>
“就算是妾室,平日里平白受人白眼又如何,只要能待在王爺身邊,雪兒就愿意?!?br/>
在端王府,誰都對(duì)歐陽雪更加恭敬和尊重,對(duì)于月清和這個(gè)正室,更是嫌棄不已。
奴才們都明白,誰更得寵愛,都看的清楚。
“雪兒,真是……真是委屈你了?!苯橙惶痤^,一張美麗溫婉的臉便撞進(jìn)他的眼中,逐漸模糊看不清。
意識(shí)逐漸渙散,一頭栽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