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倏然一跳,看著暮西晨的眼睛,她發(fā)現(xiàn)那里似乎有光,熠熠生輝。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溫婉婉為什么會突然解除婚約?溫家那邊,還有老爺子那邊……”
伊舒落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暮西晨便陡然間彎下腰來,將她打橫抱起,隨即不顧眾人各式各樣的目光,抱著她走回二樓的房間。
而伊舒落只覺得臉頰一陣滾燙,只能把頭埋在暮西晨胸前,宛如一只鴕鳥一般。
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光明正大了些!
不過,如果有一天,他們兩個真的可以這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宣告著自己完全屬于對方,那,該有多好……
暮西晨和伊舒落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兩個人膩膩歪歪地上樓時,暮藝軒就站在那里,狠狠地盯著兩人的背影,十指收緊,雙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伊舒落,是你,奪走了我的西晨哥哥,害得我在暮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這一切,全部都是你造成的!
有生之年,我絕不會放過你!
“暮西晨!你快放我下來……”
終于回到了房間里,伊舒落才稍微覺得自在了一些,而暮西晨剛剛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便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纏綿繾倦,她竟有一種要被他生吃入腹的錯覺。
恍惚間,四周的空氣似乎開始變得越發(fā)曖昧,伊舒落也覺得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仿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男人的,完全掌控在了他的手里,無法反抗。
兩人的呼吸開始越來越急促,就在暮西晨都覺得自己意亂情迷之時,伊舒落卻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如同被針扎了一般,猛地清醒過來。
她一把握住暮西晨欲伸進她衣服里的手,聲線顫抖著說:“不可以,孩子……”
她的話,讓暮西晨也是如夢初醒,有些懊惱地把手收回來,訕訕地在伊舒落身邊躺下,極力地平復內心那股噴薄而出的沖動。
“你還沒跟我說,你是怎么跟溫婉婉解除婚約的?”伊舒落側過頭去,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此刻卻是越看越好看。
縱然擔心,可是在聽到暮西晨說他已經(jīng)和溫婉婉解除婚約時,心里還是欣喜的。
這樣,暮西晨就是自由自身,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也可以暫時不算是……私生子吧?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暮西晨也側過身面對著她,抬手輕輕將她散落下來的頭發(fā)撩到耳后,動作輕柔得恍若錯覺。
不過,美味就在眼前,看得到卻吃不到的滋味,可真是難受。
“落落,你只需要相信我,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妻子,我們的孩子也會成為暮家最尊貴的少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br/>
他輕聲說著,語調平緩,不疾不徐,卻莫名地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伊舒落只覺得心臟似乎被什么給狠狠地撞了一下,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落落,你信我么?”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似有千般寵溺,萬般柔情。
伊舒落就這樣受了他的蠱惑,輕輕地點了點頭。
似是意料之中的,暮西晨笑了,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都說當你真愛一個人的時候,最想吻的地方不是她的唇,而是她的額頭。
這個吻,就是他給她的承諾。
“好了,我還沒吃飯,陪我下去吃點東西?嗯?”
伊舒落還從未覺得暮西晨的聲音這樣蠱惑人心,好不容易才硬逼著自己沒有被他誘惑,拉過被子來把自己裹?。骸拔也挪蝗ィ依哿艘菹⒁粫??!?br/>
剛剛暮西晨把她從樓下抱上來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可不想下去面對那些人或嘲諷或羨慕的眼神而后再坐如針氈。
“真的不去?”暮西晨挑眉,他還想和她再多相處一會兒。
“嗯,不去?!币潦媛涞穆曇糗涇浀?,聽在暮西晨耳朵里完全就是撒嬌的味道,他的心幾近被她融化,也只好由著她去。
“那你就乖乖地在這里休息,等我回來。”
暮西晨走了之后,伊舒落閉上眼睛,原本想小睡一會兒,可是滿腦子里都是暮西晨和溫婉婉解除婚約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睡意。
他好不容易才和溫婉婉解除了婚約,他們兩個人是不是該多相處一會兒?
想起暮西晨方才讓她陪他下樓去吃東西那可憐巴巴的模樣,伊舒落不由得笑了,到底還是起身,到浴室去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之后,便準備下樓去找暮西晨。
誰知剛一出門,迎面就撞上了暮添,伊舒落愣了愣,才想起來打招呼:“爺爺?!?br/>
“哼?!笨吹剿?,暮添的臉色很不好,目光觸及到她的肚子,才緩和了一些,說出口的話卻仍舊是毫不留情:“你到底還準備拖到什么時候?”
伊舒落自然知道暮添指的是什么。前一段時間她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已接受了暮添的金卡,答應離開這里,離開暮西晨。
可是那是在她萬般無奈的情況下,而現(xiàn)在,一切都不同了。
“爺爺,我很抱歉我要食言了,但是請您相信我,當時我所說的話全部都出自真心,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孩子。”伊舒落言辭懇切,她知道暮添身體不好,也不愿給他太大的刺激,免得暮西晨擔心。
“你這是什么意思?”暮添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幾下,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什么叫你要食言了?”
伊舒落抬手撫著自己的小腹,想著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她的神情也不覺變得溫柔和甜蜜起來:“之前我之所以會那樣身不由己,都是因為暮西晨和溫婉婉有婚約在身,我自然不愿去做一個第三者,但是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解除了婚約……”
“你說什么,解除婚約?”
暮添的臉色陡然間變得極差,呼吸似乎也開始急促起來,他抬起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伊舒落:“這是……怎么回事?”
“爺爺!”伊舒落大驚,連忙上前去扶住暮添,生怕他會摔倒在地上,眼看著暮添的臉色已經(jīng)越來越蒼白,她心里暗道不好,連忙大聲喊人過來幫忙。
“來人啊,快來人??!爺爺生病了!”
一聽是暮添有事,立刻就有幾個傭人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兩個人把暮添扶回房間,還有人去叫醫(yī)生,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忙亂起來。
伊舒落站在一旁,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原來,暮添竟然還不知道他們解除婚約的事情么?沒有暮添的同意,暮西晨究竟是用了什么辦法!
都怪她,剛剛急著要跟暮添表明自己的立場,沒想到竟然惹出了這么大的亂子!
“出什么事了?”
暮西晨飯還沒吃幾口就聽到二樓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連忙匆匆趕了過來,看到伊舒落臉色蒼白地站在那里有些心疼,剛走到她身邊想擁住她,伊舒落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豆大的淚珠從臉頰上滾落:“暮西晨,都怪我,怪我多嘴……”
“西晨少爺,老爺?shù)臓顩r看起來不太好,您還是快過去看看吧!”一個傭人端著熱水經(jīng)過,提醒了一句,便又匆匆離開。
一聽這話,再看看滿臉淚水的伊舒落,暮西晨心里頓時明白了個大概。
“好了,別想太多,這事不怪你,是我沒提前跟爺爺說清楚?!蹦何鞒窟B忙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別哭了,你情緒不好的話,對孩子也會有影響,你先回房間去休息,我去看看爺爺?!?br/>
伊舒落知道他現(xiàn)在心里肯定很擔心暮添,自己不能再給他添亂,連忙擦干臉上的眼淚,點點頭:“嗯,你快去吧。”
暮西晨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這才轉身,急匆匆地向暮添的臥室趕去。
伊舒落回到房間里,坐立難安了好一會兒,可是心里終究沒法安定下來,到底還是忍不住起身,也想去暮添的臥室看看到底怎么樣了。
剛到暮添的臥室門口,就看到王怡雪和暮藝軒還有另外幾個人都站在那里,暮西晨不在,大概是進了臥室,畢竟在醫(yī)生診斷的時候,有資格進去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伊舒落!”暮藝軒這回終于又拿住了把柄,一看到伊舒落過來,頓時開始氣勢洶洶地興師問罪,“我已經(jīng)聽說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伊舒落現(xiàn)在心里是有些自責,但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著暮藝軒拿捏。
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忍辱負重的伊舒落了。
所以她只是冷冷地看了暮藝軒一眼,也懶得去和她磨嘴皮子,倒是王怡雪說話了:“藝軒啊,老爺子現(xiàn)在還在里面搶救著呢,你就想著吵架,也不怕吵到里面的老爺子?!?br/>
畢竟伊舒落現(xiàn)在和暮西晨走得那么近,未來真的成了暮西晨的老婆也未可知。
所以現(xiàn)在,她肯定要好好補救兩人這破裂得差不多的“母女”關系。
只是伊舒落卻并未領她的情,畢竟王怡雪也是害死她父親的元兇之一,而且這個女人的嘴臉她早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