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柳夭夭就將鈴兒從床上挖起來,拎到院子里。
鈴兒睡眼朦朧,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些,“小姐要鈴兒做什么?”
柳夭夭精神抖擻的活動著筋骨,“一日之計在于晨,你的身子弱了些,我要教你打太極拳?!?br/>
“太極拳?”鈴兒歪著頭不解的問。
柳夭夭斟酌著措辭,“一種剛柔并濟的傳統(tǒng)拳術,可內外兼修、強身健體,學了之后,你就不會生病了?!?br/>
“請小姐教教我吧?!扁弮簝裳鄯殴猓吂М吘葱辛艘欢Y。
柳夭夭彈了下鈴兒的額頭,笑罵道:“人小鬼大?!?br/>
“太極拳總共有二十四式,早上我教你的是前三式,名為起勢、野馬分鬃和白鶴亮翅,你要好好看我的動作?!?br/>
柳夭夭兩腳開立,兩臂前舉,屈膝按掌,鈴兒嚴陣以待,有樣學樣。
杏仁路過的時候,忍不住也加入其中。
“來,后坐舉臂,鈴兒的手臂抬高點,杏仁堅持住,虛步分手后不要抖。”柳夭夭仔細幫兩人調動作,盡量保證動作標準。
卯月百無聊賴靠在柱子上,往嘴里放了一顆甘蔗糖,微微瞇起眼睛,“小姐,我好無聊啊。”
她本是好動的性子,因著內傷未愈,被柳夭夭勒令靜養(yǎng),就連最愛的爬墻活動都不讓。
柳夭夭好笑的說:“早飯過后,帶你們上街去?!?br/>
卯月立馬生龍活虎跑到小廚房將早點端了出來,殷切的說:“你們練完肚子都餓了吧,趕緊來吃?!?br/>
“你也就這種時候積極。”
卯月無辜的笑了笑,柳夭夭倒也舍不得再說什么。
吃飽喝足之后,柳夭夭回房換了套衣服,隨手將銀票和房契揣懷里。
出了柳府之后,四人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地契上確切的位置。
一座三層酒樓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生意似乎很一般,來往的客人并不多。
卯月驚喜的說:“小姐,這個好,這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地段?!?br/>
“就在醉月軒對面,可不就是好地段。”柳夭夭笑著說道。
“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到醉月軒的糖了?!泵麓笮Φ馈?br/>
“這……青樓對門開酒樓,真的好嗎?”杏仁十分不安。
鈴兒雙手捂著眼睛,不敢看對面門前衣著輕薄的女人們,她點頭如搗蒜,“鈴兒跟杏仁姐姐一樣的想法?!?br/>
“或者我們可以試著把醉月軒的大廚挖過來?”卯月轉念一想,又壞壞的說:“那張大廚豈不是沒有飯碗了?”
鈴兒連忙放下手,緊張的看著柳夭夭,“小姐,不要趕我們走。”
“小傻瓜,卯月逗你玩呢?!绷藏矡o奈的搖頭。
卯月放聲大笑,鈴兒嬌嗔跺腳,杏仁捂嘴偷笑。
柳夭夭看著三人,只覺得歲月靜好。
好一會兒之后,她才開口說道:“好了,別鬧了,我們要進去了?!?br/>
柳夭夭拿出了地契,第一個進了酒樓,找到了管事之人。
核對了身份之后,管事恭敬的說:“小人姓張,王爺吩咐過,小姐可根據自己的喜好進行布置。”
“給我兩天的時間,到時候我會把設計圖給你?!绷藏矝]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隨時恭候?!?br/>
“還有一個事兒?!绷藏灿行┾钼醯恼f。
張管事連忙作揖,“小姐盡管吩咐。”
“找人布置的話,收費嗎?”柳夭夭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變得理直氣壯,誰讓她是個窮人呢。
“啊?”張管事愣住了,隨即緊張的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得請示一下王爺?!?br/>
“那就勞煩張管事了?!绷藏灿行┦恼f。
“不敢不敢?!睆埞苁率置δ_亂的回答。
柳夭夭生怕再待下去會影響張管事做事,就作勢要離開。
張管事連忙攔住了她們,從柜臺后面取出一大摞賬本,“小姐,這是之前酒樓經營的賬本,王爺吩咐過,要交予您來核算?!?br/>
“那就讓人送到柳府?!绷藏灿行╊^大的說。
“賬本珍貴,最好不要過他人之手。”
“京城我早就逛過了,我先回去吧?!泵陆舆^了賬本,笑盈盈的說。
“好?!?br/>
柳夭夭三人出了酒樓就在街上亂逛,杏仁與鈴兒在各種攤位前面流連忘返,時不時發(fā)出驚嘆聲。
柳夭夭有些奇怪的問:“你們怎么光看不買?”
杏仁漲紅了臉,興奮的說:“這么好的物件,奴婢看看就夠了?!?br/>
鈴兒倒是實話實說,“小姐,我沒帶銀子?!?br/>
柳夭夭敲了一下腦袋,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杏仁,“喜歡就買?!?br/>
“小姐,我們要省著點花。”杏仁不敢接。
“人的一生,難得遇到喜歡的東西,不要糾結于銀子?!?br/>
柳夭夭板著臉,一番言論將兩個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三人逛了一上午,手里全被一些小物件占滿了。
柳夭夭叼著一根糖葫蘆,忍不住低聲吐槽,“一張銀票都還沒用完,物價真便宜?!?br/>
“小姐,你看前面好多人啊?!扁弮号d奮的說。
“我們去看看吧?!毙尤事氏扰芰诉^去。
柳夭夭背著手,看著鈴兒蹦跳著試圖穿越人群。
突然,杏仁慘白著小臉,小跑回到柳夭夭的面前,“小姐,大事不好了?!?br/>
“嗯?”柳夭夭有些納悶。
“將軍從馬上摔下來,剛被送回府中。”杏仁一口氣將方才所聽說了出來。
“據說摔斷了腿呢?!扁弮夯炭值难a充道。
柳夭夭當機立斷,淡淡的說,“回去看看?!?br/>
柳夭夭進了府,就直奔柳毅的院子,卻被護衛(wèi)攔住了。
“大小姐,您不能進去。”護衛(wèi)冷漠的說。
“若我偏要進去呢?”柳夭夭冷笑道。
“夫人有令,您隨意出府,先在房間禁足,待將軍醒來后再進行發(fā)落?!?br/>
“走吧?!绷藏参⑽⒐雌鸫浇?。
杏仁擔憂的看著她,安慰道:“小姐,您別想不開,還有我們陪著你?!?br/>
柳夭夭見宮中的太醫(yī)從身邊走過,眨了眨眼睛,神秘的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要討回一切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