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細細的卷曲,為她添了靈氣和野性,只要睫毛一扇,就有了森林小獸的感覺。她不似一般女孩那么柔弱,卻正是他們這些iso成員后代所喜歡的類型。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iso家屬大院里一同長大的男孩子都迷戀蘇雨晴的美色,只是因為他們iso家屬的這層身份,不會像普通人那樣隨便表露。再加上蘇雨晴的名聲并不好,所以才敬而遠之。
席慕風(fēng)不得不感嘆,自己帶回來的小野人,已經(jīng)長大,出落成了最為美艷的大姑娘。
懷里的身體挪了挪,在他的胸口蹭著,繞過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后頸。她感覺到這個姿勢極為舒服,便一動不動,繼續(xù)呼呼大睡。席慕風(fēng)一時間卻感覺某種氣流在體內(nèi)涌動,臉突然憋到極致的紅。他尷尬地動了動身體,極可能輕地將她推開,爬起來走進浴室,擰開冷水朝自己身上澆撒。
自那天后,席慕風(fēng)只要無事,就會過來,不過,每天只呆兩三個鐘頭就離開。來時,他會交給她一小張紙,紙上除了密語之外,還有一些線條,像地圖,卻無頭無尾,連地點名稱都沒有,讓人看不明白。
不過,他給的紙條多了,蘇雨晴也看了出來,那就是一副地圖。他用分開的方式將這些傳回去,便不用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會暴露自己和蘇雨晴的身份。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經(jīng)過周密計劃,不給對方留一丁點破綻,就算在他身邊呆久了的蘇雨晴,都不得不感嘆他的能力。
紙片并不規(guī)則,都是現(xiàn)成畫上去的,并沒有撕過的痕跡。就算把這樣的圖片拼起來都不算易事,更何況是畫出來。
她繼續(xù)保持沉默,從來不過多地問一句有關(guān)他工作的事情,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把一切轉(zhuǎn)達給金創(chuàng)。
如往常一樣,夜色暗下來后,她就會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根本不讓人輕易窺出本來面目。她們坐臺女來來去去的,只需要隨便取個名字做代號就可,并沒有人會追究背景身世。
門口,傳來安保全人員的聲音:“狼哥?!?br/>
蘇雨晴探出頭來,看到門口晦暗曖昧的燈光下走來了席慕風(fēng)和狼七。狼七并不常來夜不寐,他的到來倒讓蘇雨晴微微吃驚。她馬上從席慕風(fēng)臉上得到了暗示,迅速隱藏了自己。
狼七和席慕風(fēng)并肩走過來,后面的手下恭敬地跟著,除了死去的三哥,誰都不曾和他并排走過,足見他對席慕風(fēng)的欣賞。
兩個人在大廳里少停了會兒,老鴇恭敬地站在狼七面前,聽著他的吩咐。蘇雨晴知道,夜不寐偶爾也會成為“?!奔瘓F的接貨點,看他們這樣子,估計今晚又將在這里進行什么交易。
和老鴇說完話的狼七看向席慕風(fēng),兩人只是相對點頭,便抬步大步往里走。
“慕風(fēng)哥!”突然,一道身影奔過來,牽住了席慕風(fēng)的衣袖,并發(fā)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你怎么會在這兒!”
借著燈光,蘇雨晴看到了一張圓圓的臉,嚇出了一身冷汗。那個牽著席慕風(fēng)不肯放手的女人,可不正是藍若言?她怎么會來這里?
她的穿著雖然女性化,卻中規(guī)中矩,臉上微施粉黛,也比坐臺女們要淺好多,一看就不是夜不寐里的小姐。狼七停下了腳步,兩只小豆眼落在藍若言的身上,銳利無比。
“小姐,你認錯人了?!毕斤L(fēng)不著痕跡地拉開她的手,淡淡地道。藍若言看清了席慕風(fēng)的臉時,臉上展露出一片茫然,捏著自己的臂咬著唇低低出聲:“你的背景和聲音……怎么那么像他?眼神……也好像,你是不是……”
她沒有說下去,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卻還有一種更復(fù)雜的光束。狼七的眸子突然一定,在她轉(zhuǎn)身欲要退開的時候,攔住了她的去路。
藍若言害怕地捏緊了手,看著眼前這個不高但卻周身透露著陰氣的男人,不安地輕吼:“你……你想干什么?”
“??!”緊接著,她尖聲叫了起來。狼七的手在電火石光之間扎緊在她的臂上,枯骨般的手此時形成尖利的爪狀,穿透了她的皮膚。她痛得面色慘白,幾乎要暈過去。
蘇雨晴臉色微白,朝席慕風(fēng)看去,看到他已經(jīng)繃緊了身體。
“救命!”藍若言虛弱地出聲,看向席慕風(fēng)。藍若言向來心細,看她此時的表情,怕是猜出了什么。蘇雨晴咬緊了唇,真恨不能把藍若言拉過來,把她的腦袋扳開,看一看里面都裝了什么。
狼七的臂一收,藍若言虛弱地貼在他身上,顫抖的身體震動了衣角,也跟著抖動起來。她的臉何止白得毫無血色,已經(jīng)到了幾近死去的狀態(tài)。
狼七使了一個眼色,身后的人迅速清理人員,將那些尋歡作樂的人通通趕了出去。很快,整個大廳安靜下來,只有藍若言虛弱的哼聲響起。
狼七慢慢地抽出槍,頂在了藍若言的身上,用怪異的腔調(diào)低聲問:“說,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席慕風(fēng)?”
“不……不是……是……認錯……了……”藍若言虛弱地回答,半天才將意思表達完整。她害怕地扭緊了另一只手,身體卻越發(fā)抖得厲害。
狼七歪開嘴,露出極度陰險的笑,尖細的下巴泛起寒光。他無所謂般看向席慕風(fēng):“這個人你認識嗎?她認識席慕風(fēng),一定是iso的人,如果你不認識,我就把她做掉!”
說完,他一使眼色,幾個手下跑過來,押著藍若言就要離開。
席慕風(fēng)此時眉頭擰得極緊,唇都繃了起來,而藍若言卻再次虛弱地呼了出來:“救我!”
“等一下!”席慕風(fēng)一步走出來,蘇雨晴看到狼七手里的槍轉(zhuǎn)了向,慢慢對準席慕風(fēng)。
“看來,你真的和她有關(guān)系?!崩瞧吣樕系男θ莞咏圃p,“如實承認吧,如果你敢說自己不是席慕風(fēng),她的腦袋馬上就會開花。”
狼七似乎認定了席慕風(fēng)的真實身份,給了他一個單選題。席慕風(fēng)抿緊了唇,狼七的子彈已推上了膛,“我數(shù)到三,你不承認,我就開槍,一……”
席慕風(fēng)蹙緊了眉,拳頭握緊在身側(cè),他雖然可以逃走,但以藍若言的能力,是絕對逃不出去的。作為iso成員,絕對不允許無辜者喪命。他閉眼,無比遺憾地就要點頭……
“你這個女人怎么會來這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極脆極亮的聲音。蘇雨晴像一團旋風(fēng)沖了過來,在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叭叭甩了藍若言兩巴掌,嘴里繼續(xù)罵著,“你陰魂不散啊,搶走了我一個男人還不夠,還要搶我這個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她再度伸出手去,一副要跟藍若言死戰(zhàn)到底的樣子。藍若言早已嚇懵,不知所措地看著蘇雨晴,連捂臉都忘記,連連被她推得退了好幾步。
不過,馬上,蘇雨晴就被狼七的手下制服。
她邊奮力掙扎,邊尖聲大吼:“我的宇凡就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勾引他,逼著他學(xué)什么正經(jīng)生意,他怎么可能去坐飛機。就算他媽的飛機墜地了,也跟他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你害死了我的宇凡,現(xiàn)在又來搶我的鷹哥,你這個神經(jīng)病,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她尖利的指甲四處亂抓,沒有得到狼七的命令,誰也不敢對她怎么樣,手下被抓得灰頭土臉。席慕風(fēng)一步走過來,將她拉住,嘴里吼道:“夠了!”
蘇雨晴馬上似一個蔫了的皮球般軟下來,卻抓住了席慕風(fēng)的衣角,可憐巴巴地道:“對不起,鷹哥,我不該瞞著你這些往事,更不該不告訴你我是因為你的身材和眼睛跟宇凡像才會喜歡你的。我沒想到這個女人會來,更沒想到她會這么有心機,所以……可是,我是真的愛上了你啊,請你一定要相信我?!?br/>
“宇凡?”狼七細細咀嚼這個名字,歪了歪嘴,看向藍若言,“你的男人叫宇凡?”
藍若言早被嚇壞,聽狼七這么問,只一個勁地點頭,吶吶出聲:“我是……真看看……錯了,我太……想他,看到差不多的男人……就……就……”
她嚇得瑟瑟發(fā)抖,顯然不像在說假話。狼七點了點頭,看向蘇雨晴。蘇雨晴還在向席慕風(fēng)祈求:“鷹哥,我現(xiàn)在只剩下你了,如果連你都不要我,那我就沒辦法活了。鷹哥,鷹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彼难蹨I嘩嘩地流著,順著他的衣角滑下,竟然跪在了席慕風(fēng)面前,“只要你不生我的氣,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鷹哥,怎么說,也是我救了你的命啊,你不可以……你說過的……”
她的小手在晃動,雖然在哭,節(jié)奏卻沒亂,用暗語暗示著席慕風(fēng)要陪自己把戲演到逼真。
席慕風(fēng)垂眸,慢慢地將身前的蘇雨晴拉起來,看著她的臉,卻抿唇長久不言語。扭著她的臂的手卻越來越緊,片刻,從嗓子里發(fā)出沉冷的聲音:“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心里裝著別的男人,我會……”他舉起槍,用力按緊了蘇雨晴的腦袋。
蘇雨晴身子一軟,嚇倒在地。
狼七慢慢走過來,伸手拉開了席慕風(fēng)的槍,慢聲慢語地道:“多大一件事,看你生氣的,好啦,還有正事要辦,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