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好一把抓住石頭,拽著陳最一頭鉆入“洞”里,頭也不回的向井中逃去。
現(xiàn)在狗王和挑戰(zhàn)者已死,喬好只能指望著狗群沒有發(fā)覺自己,雖然這個幾率不大。
喬好一面向下逃,一面不停從“洞”外將各種殘肢斷體扯入“洞”中,期望盡可能的掩蓋住“洞”的痕跡。
飛也似滑下井底,二人驚魂稍定,喬好又道:“不成,我得再把井口塞一塞?!本鸵先ァ?br/>
“洞”并沒有被塞的很滿,此時陽光從“洞”中透了下來,井中情形隱約可見。 天地殺場67
陳最道:“不用了,要是酸狗沒發(fā)現(xiàn)咱們,自然會走。要是它們發(fā)現(xiàn)了咱們,你就是把這尸山上的所有尸體都塞到井口也沒有用?!?br/>
喬好知道陳最說的沒錯,苦笑一聲,道:“我這可真是作繭自縛了。不老老實實的窩在井底,非得要上去,這下可好,唉——”
陳最沉默了一刻,道:“這不怪你。我知道你要到上面去其實都是為了我。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不然不等酸狗來你就早走掉了。其實我...”
喬好笑了一聲打斷陳最,道:“常言道生死各有命,誰也怪不得。所以說是生是死那都是天命,人是抓不住的。不過生死抓不住,緣分卻是抓的住的,我和你之間就是緣分。嘿嘿,說起來咱們認(rèn)識也才幾天,緣分卻是不淺,生生死死的經(jīng)歷了好幾遭,先是活尸,后來又有丁一,現(xiàn)在又是酸狗......不過你放心,咱們命硬,一定能挺過去?!?br/>
喬好邊說邊從背包中將那支“九二”取了出來遞到陳最手里。
“還有十發(fā)子彈。那個,要是可能的話盡量瞄準(zhǔn)點。”
陳最接過手槍,低聲道:“要是咱們挺不過去呢?”
“那就留兩發(fā)子彈?!眴毯靡恍Γ拔铱刹幌朐蹅儽换蓛蔀┧?。”
陳最望著喬好默然無語。
喬好將手上的黑『色』小石塊拋了拋,自語道:“福兮禍所伏,造化石啊造化石,我雖然得到了你,但眼瞧著就要小命不保。怎么你到哪里,哪里就要死人呢?!”
陳最道:“這就是造化石嗎?”
喬好點了點頭,道:“它既然是從狗頭里蹦出來的,多半就是了?!庇謸u頭嘆息道:“這兩只三眼狗如此怪異,體內(nèi)必有獸丹,可惜咱們時間不裕,沒能弄到手?!?br/>
陳最啐了一口:“舍命不舍財!”
這時頭上漸有響聲傳來,喬好和陳最對望了一眼,齊齊抬頭向井口望去。
只聽頭頂尸山上的聲音越來越響,仿佛滿寨子的酸狗都沖了上來。看來尸山上的那個“洞”被發(fā)現(xiàn)只是早與遲的問題了。
陳最握緊了手槍,不看井口,而是將眼光落在了喬好身上。
喬好望著井口,腦中飛速旋轉(zhuǎn),期望能找到一條活路,可惜這里下面是水,上面是“山”,是絕的不能再絕的絕地,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也許咱們根本就不應(yīng)該下來。”喬好望著井口自語道:“也許混到尸山里面才是最好的選擇?!焙龅剞D(zhuǎn)頭望向陳最,“咱們上去!”
“算了吧?!标愖顡u了搖頭,“我累了?!?nbsp; 天地殺場67
“累總比死強(qiáng)!”喬好不由分說,背起陳最就向井口爬去。
隔了一夜,喬好的體力更不如前,不過當(dāng)此生死關(guān)頭,小宇宙什么的必須要爆發(fā)了。
幾乎擠出了身體的最后一絲潛力,喬好終于背著陳最第二次爬上了井口。
可惜到了這里他已是油盡燈枯,再也無力開辟一個新“洞”。
喬好喘息著要扒開尸體,不想手里一閃,腳下一滑,帶著陳最兩個人又跌回了井中。
喬好拼命拽住井繩,再加上井水的緩沖,兩個人總算是沒有被直接摔死。
抱著陳最掙扎著從井水里鉆出來,兩個人疲倦欲死。
到此地步喬好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好等待酸狗來臨的那一刻。
“你到底是不是‘那邊兒’的人?”陳最忽然問到。
“什么?”喬好只覺一股熱氣噴在臉上,卻沒聽清內(nèi)容。兩個人此刻正抱在一起,胸貼著胸,頭挨著頭,一張口呼吸可聞。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那邊兒’的人?”
“那邊兒?那邊兒是哪邊?”喬好莫名所以?! 八懔?,事到如今你是什么人都無所謂了......”
陳最沉默了一刻,又低聲說道:“我還是處女。”
“什么?”喬好沒聽清楚。
“我還是處女?!?br/>
陳最放大了音量。
喬好這次聽清了。
“......所以?”
“你不是說你不小了嗎?”
“我說的是我不小,不是不小了......算了......所以?”喬好努力睜開眼睛,拼命想看清陳最臉『色』的表情。
可惜他離的太近,這里又沒有多少光,他只能看到陳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所以我覺得自己太虧了,你不覺的你自己虧嗎?” 天地殺場67
“我還好啦......所以?”
“你怎么那么多所以,是男人就開始!”
“......在這里?”
“不然你有別的地方嗎?”
“......沒有。”
“那你還等什么。”
喬好這一刻覺的無比的荒謬,他總算相信了人的腦袋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荒唐,最最不可思議的東西。
“我要再確定一下,你剛才的意思是要我...要我辦你嗎?”
“辦?你這是跟誰學(xué)的詞兒?不過無所謂了。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讓你‘辦’我?!?br/>
“......你們搞研究的真是怪!怪的可以!不過,我喜歡?!?br/>
喬好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人活著就要體驗各種瘋狂的事!這個夠瘋狂!好吧,我同意?!?br/>
既然男女雙方達(dá)成了默契,下一步自然就水到渠成了??上н@里的環(huán)境實在惡劣,想引“水”入“渠”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就在兩人努力的當(dāng)口,猛聽得頭頂上群犬狂吠。
數(shù)千幾萬條狗一起叫了起來,聲音向海浪一樣向四外散去,也涌入到喬好與陳最的耳中。
隨即又有一陣更大的聲音響了起來。若是狗群的叫聲像海浪,那么這個聲音就是海嘯。
聲音來自天上。
“海嘯”很快就將“海浪”擊的粉碎,在一道有如臺風(fēng)過境的聲音中喬好和陳最只覺得整座尸山都跳了起來,一陣熱浪自尸山上襲來,浪頭沖入井中變成了一道灼熱的旋風(fēng),旋轉(zhuǎn)著直撲水面。
喬好見勢不好,一把抱住陳最沉入水中。
熾風(fēng)有如實質(zhì)一般擊在水面,井水一下子熱了起來,但很快就用自己積攢的寒冷融和了高溫。
喬好和陳最感覺自己好像洗了一個熱水澡,從水中出來,相對駭然。
抬頭望去,井口上的尸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取而代之的并不是蔚藍(lán)的天空,而是一片耀眼的金屬光澤。
一道熾烈的光線忽然『射』入井中,兩個人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再去躲避,就這么刺果果的暴『露』在光線之下。
“是兩個人?!?br/>
過了半天井口上忽然傳出了人聲。
“嘿,這兩個荒人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誰知道,野狗就是命硬,怎么著都能活。”
第三個聲音答到。
“......我是人民!”陳最忽然大聲喊起來,“我是大研究院派到編號零零一三七五級城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