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片暴飛間,門外一前一后已經卷進兩個人來,站到了院中央。
戈登將詩語緊緊護在懷中,生怕飛來的木屑傷了她。畢竟在戈登看來,詩語無論從哪里看,都顯的那樣弱不禁風。柔弱無骨的身子,盈盈一握的細腰,病怏怏的姿態(tài)。
哎!總之就是一個弱女子。
戈登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讓她受了傷。
“怎么是兩個人?”這時已經有人喊道。
“是是小兩口!”另一人忽然回答。卷進來的二人,剛站穩(wěn)腳跟,就盯上了戈登。
他們不能忍受自己看上的菜,正被別的男人享用著。二人齜牙咧嘴,狠狠地瞪著戈登。
一人,身高九尺,手長過膝,頭上扎著沖天辮,腳下踩著一雙大灑鞋。整個人皮包骨頭,站在那里,活生生一副骨架。
另一人,賊眉鼠目,矮矬粗鄙,肚子上的肉比昆侖山上的積雪還厚。這個人沒有脖子,看上去,圓溜溜的腦袋就像直接按在了軀體上,當著可笑。哎!這也難怪他們對女人如此饑渴。
“小子,放開你身邊那位俏生生的姑娘?!比馇蚝俸俚?。
戈登瞪著二人不語。
“難道你是啞巴!”肉球接著道。
“你們來這里,難道想要打她的注意?”戈登突然冷冷道。
“看來他不是啞巴!”肉球冷下一聲,沉聲道,“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們會對男人感興趣?”
肉球未說完,就開始哈哈大笑。
這時那瘦子淫笑道:“小姑娘長得這樣如花似玉,呆在你身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你還不如把她交給我們,讓我們來好好疼她?!?br/>
說完后,他與肉球相視,哈哈大笑。
“是吧,姑娘!”瘦子看著戈登懷里的詩語,兩眼開始放光。
“詩語!”
戈登忽然感到詩語在顫抖。他的心也跟著在下沉。
這時胖子狡黠道:“好東西就應該拿出來,大家一起享用,這樣這個世界才算公平嘛!”
“我可以給,”戈登看了一眼懷里的詩語,咬著牙道,“不過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br/>
“戈戈登!”
詩語在聽到戈登要把她交給他們時,抱著戈登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瘦子,肉球聞聲,忽然哈哈大笑,就好像忽然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
“好大的口氣!”
笑聲中肉球忽然面色一凜,手掌一翻,手里就多了一柄百煉精鋼鏈子槍。凌空一抖,就抖出十幾多槍花。
暴喝一聲,身子一翻,就直取戈登的喉嚨。
耀眼槍花,端的是狠辣刁鉆。
魔鬼域這一帶,好人沒一個,壞人成一窩。常年泡在這里的,無非都是些亡命之徒、通緝要犯。
在這里混的人,很少有不會武功的。在這兒的大街上,你會看到有人用武當真訣太極拳蒸饅頭,有人用少林七十二絕吹火掌淬火煉鐵,還有人飛檐走壁,竟攀在十幾丈的光滑城墻上,刻一副壁畫,用的竟是世俗頂級的輕功壁虎游墻術。
這里無法無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說話權。
不過有一點,這里大部分的人還真不敢做,那就是隨隨便便地殺人。這里能殺人的只有一種人,殺手。只有他們才有權利殺人,因為他們殺人后,最起碼不會馬上就被人殺了。他們都是魔鬼域狂徒惡霸,不法分子中的佼佼者。
魔鬼城中城門口,豎立著一塊長兩丈,高七丈的石碑,上面從上至下刻著人名。這塊碑除了刻字那一面還算光滑外,其他各面凹凸不平,并不方正,可就是這樣一塊碑,南瞻部洲卻幾乎沒有幾個人沒聽說過它。
它就是魔鬼域大名鼎鼎的殺手神碑,上面篆刻地就是魔鬼域的最新戰(zhàn)力榜。
除了碑上之人外,沒有人敢亂殺一個人,因為他們都怕一個人,一個碑上無名,可他們卻偏偏怕得要死的人。
司馬熊居。
碑由吾所創(chuàng),遂不排吾名。他的戰(zhàn)力沒有人知道,因為他殺人,從不用自己動手。
肉球,骨頭恐怕也是碑上之人,至于為何呆在這個小鎮(zhèn),恐怕是因為魔鬼城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所以他們想來這兒當老大。
“死!”
肉球臉色一凜,凌厲槍花已經刺在戈登的喉嚨。
“咣――”
一聲金屬脆響,槍尖并沒有應聲而入,而是擦出一段白日火花,滑向了脖子偏側。
“什么?”
肉球震驚之余,手一抖,百煉精鋼鏈子槍又化作一條銀鞭抽向戈登的脖頸。
變化之間,都是殺招。
戈登本想在那變化之間,抄住那槍頭,奈何詩語身子太軟,恐一松手,一不慎,將她掉在地上。
躊躇之余,他大喝一聲,兩手抱著詩語臨空一翻,腳尖踢在那槍尖上。
只聽“當――”的一聲,槍尖火花一閃,就如脫了韁的野馬,直取肉球眉心。
戈登恐有不妥,抱著詩語扭頭一看,大驚失色。
“小心――”
他這小心二字剛喊完,就聽“噗――”的一聲,是槍尖入肉的聲音。
槍尖貫穿而過,肉球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就應聲倒地,一雙眼睛睜得就像十五的月亮,到死也不相信,他會死在戈登的手里。
那站在院子里始終沒有出手的家伙,現在正看著釘在墻上的槍尖,劇烈地抖動著身體。
臉色蒼白如此,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告告辭了!”他忽然轉過頭,看也不看,就向戈登抱拳,然后就向門外走去。他們這種人,內心的情緒早已練得收發(fā)自如。一看情勢不對,立馬就會翻臉。
“站??!”戈登突然道。
“少?少俠,什什么事?”瘦子的眼淚已經出來了,他不敢轉過身去,他怕轉過身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把他也帶走!”戈登冷冷道。
“我我該死!”瘦子自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轉過身來,僵硬地背起肉球,便一溜煙跑了。
他能不跑嗎?
他與肉球共事已經好幾年了,兩個的武藝,他自愧不如肉球??山裉欤馇蛟诟甑敲媲皟蓚€回合都沒撐過,就一命嗚呼了。他還能有勝算嗎?
在這種情況下,求饒或許還能活著。拼命只會再多一具尸體。
瘦子背著肉球,在胡同里狂奔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要前面不是死路,他就一直跑下去,他汗如雨下,鼻子噴著熱氣,跑著跑著他的眼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突然他連人帶尸倒在地上,哭嚎大哭。
“怎怎么會這樣?”
“鐵主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聲音中滿是凄涼。
而這個時候,戈登帶著詩語已經走在了小鎮(zhèn)的主街上。
詩語在前面走著,戈登在后面跟著。
“戈戈登,你為什么總是走在后面?”詩語忽然扭頭,不好意思的問道。
戈登怔住。然后他一伸手,苦笑道:“我怕我一不留神,把你給丟了!”
詩語突然臉一紅,認真道:“那你可不敢把我給丟了!”
戈登點頭。
他心里也是苦悶啊!魔鬼城這種混亂地方,奈何一個小鎮(zhèn),竟會有這么多人。
街上的賣的奇珍異寶,他始終不敢看一眼。
戈登揉了揉肚子,忽然走過去,將詩語攔腰抱起。
“啊?。?!”詩語突然被人攔腰抱起,驚得花容失色?;仨豢?,見是戈登,便閉上了嘴巴。
“走路費勁,諾,”戈登嘻嘻笑道,“坐我肩膀上!”他雙手一用力,就將詩語撐起,坐到了他的肩膀上。就如那時的小草一樣。
詩語被他這么一下子,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她顫抖道:“不不行啊,戈登,我會掉下去的!”
戈登嘿嘿笑道:“一個肩膀對你現在來說,確實有點兒窄了,那就坐兩個肩膀嗎!”
“不行!”這時詩語忽然反對道。
戈登忽然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