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蘇晨明顯修煉得更加勤奮了,早起晚歸,有時候甚至廢寢忘食。
想起蘇晨曾告訴她那三年前日上三竿的生活,筱筱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洗髓完成之后,蘇晨自然不能再像一個藥罐子一樣,每天泡在藥池中冥想。
所以在七天前,他就走出了山洞,擺脫了原始的洞中生活,開始進化為猿人蘇晨,整日在林中飄蕩……哦不,打坐冥想。
只見林間陽光普照,少年面色從容,四周還有蝴蝶飛過。
只是下一秒,隨著少年冥想強度的加深,體內(nèi)元武力形成的強大元流,就像是瘋了一樣,席卷著四周的落葉,卷起,攪碎,再攪碎。
原本生長了多年的古樹,也因為少年這不同尋常的元流,而變得顫動不已。
“真不愧是我的徒兒!”
原本不可能再有別的人類的須彌之境,卻突然響起了除蘇晨之外的另一道聲音,只是蘇晨不驚反而喜,退出冥想狀態(tài),起身環(huán)望四周,大聲道:
“師父!”
山洞中,御意夫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壺酒。這讓蘇晨有些害怕,畢竟,那可是師娘明令禁止的東西。
“不到半年時間,你竟然已經(jīng)修煉到這種地步了,可以呀小子!”
御意夫明明沒有笑,但蘇晨感覺他比自己還要開心。
“那您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徒兒!”
蘇晨蹭了蹭鼻尖,笑著對御意夫說道。
“哎,你可別拍我馬屁,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御意夫制止了蘇晨,怕他再說什么,萬一把自己哄高興了,他有求于自己,還不得不答應(yīng),這買賣就太虧本了。
“筱筱呢?”
蘇晨奇怪,為什么原本去找御意夫的筱筱,沒有跟來。
“我托她去辦一件事。先不管她。你信上說,你的火種,有覺醒跡象?”
蘇晨因為火種在修煉期間突生異變,系統(tǒng)告訴他這是火種覺醒的前兆,蘇晨開心的不得了,特意書信一封,通知御意夫趕了過來。
御意夫收到來信之后,就立即聯(lián)絡(luò)了到了筱筱。
“是啊,師父,那感覺就像,有什么要出來一樣……”
蘇晨坐在地上,進入冥想狀態(tài),御意夫通過直接接觸蘇晨的額頭,能看到他體內(nèi)火種的形狀。
那原本燃燒得極其旺盛的火焰,此刻竟被一層七彩的元能所包裹,元門中的元武力時刻被吸收著,仿佛就是胎中的嬰孩,正在向母體汲取營養(yǎng)。
“晨兒,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向你道歉?!?br/>
御意夫眼睛看著遠處,昔日的的回憶又浮現(xiàn)眼前。
“如果您想說我小時候被您封印元武力導(dǎo)致后來火種覺醒失敗的事情的話,我想不用了。我能理解當時師父所做的決定是為了救我,您養(yǎng)育我長大,我感謝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怪你呢?而且,這段時間,我的火種在各種元武力的滋養(yǎng)之下,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正常了。”
自從煙花會結(jié)束后,蘇晨用新買的修煉材料修煉時,他就發(fā)現(xiàn),即便是他的元武力在元門中滿盈,也不會被火種吸收了。
“你都知道了?”
御意夫看著眼前的蘇晨,少年挺拔俊秀,不知不覺個子都快要趕上他了。
“當時你奄奄一息,為了救你,也為了救因為元武力缺乏而瀕死的墨風,我把你那不知來路的強大元武力,一半封印在墨風身上,一半封印在了你的身上……”
說著,御意夫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臉色變得有些悲涼。
蘇晨也能明白,他一靠近墨風體內(nèi)就會有一種燥熱感,至于墨風會在覺醒火種的時候暴走,多半也是他那一半的元武力所為。
“所以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把墨風找回來,因為這是我們欠他的。”
蘇晨在他身后點了點頭,這絕對是當然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是時候了?!?br/>
轉(zhuǎn)過身,御意夫笑著對蘇晨說道。
“什么是時候了?”
蘇晨并不理解御意夫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的這變異火種,可以覺醒了!”
覺醒火種?
一瞬間,蘇晨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覺醒火種?雖然他聽系統(tǒng)說火種將要覺醒,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蘇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師父,您可別騙我!”
“我何曾騙過你?”
其實蘇晨曾有一段時間有過放棄覺醒火種的念頭,他當時覺得,既然覺醒不了,那也沒必要強求,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條適合自己的元武道。
可是如今,這個養(yǎng)育了他十六年的人,他的師父,親口告訴他,自己即將覺醒火種,那種失而復(fù)得的幸福感,不言而喻。蘇晨突然覺得,當時如果能夠覺醒火種的話,他或許就能阻止墨風,而不必以30000多天的回家天數(shù)為代價,走到這里了。
看來這世上的事情,果真是不如意有十之八九。
御意夫知道蘇晨此刻更多的是開心,可他也知道,這三年來,他確實也吃了不少苦。
“好了,快坐下冥想,為師幫你!”
蘇晨點了點頭,坐在地上,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
“元隨心動,以念馭之。”
“大道于無,無中生有?!?br/>
隨著御意夫一字一句念出來,蘇晨元門中強大的元流外溢出體,四周頓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那是蘇晨火種引發(fā)的,天地的共鳴,仿佛有一股威壓,正慢慢靠近自己。
“陰盛陽衰,相輔相成?!?br/>
終于,七彩的元能罩裂開了一道口子,而那宛若星空燦爛的灰黑色的像水晶一樣的左臂,也在這劇烈的震動中,顯出了自己的本色。
“恒量久積,新質(zhì)必換!”
剎那間,蘇晨的火種外的元能罩被爆燃的火焰由內(nèi)向外沖破,原本流動在蘇晨身體外圍的無色的元武力,也在這新生火焰出現(xiàn)的那一刻,變了顏色!
先是由無色元武力變成赤色,然后又變成藍色,金色,紫色,黑色,白色……
萬千顏色循環(huán)往復(fù),仿佛要把所有的顏色亮個遍。最終,元武力又變成原來的無色。
再看那新生火種,覺醒之后,不僅形狀比原來大了一倍,而且隨著元流的變化,它也在不斷地發(fā)生著變化。
最終它變成七色的火焰,然后那七色的火焰越來越小,縮成一個七色的小石頭,陡然間,那七色的小石頭外部元能暴漲,一朵宛若蓮花的白色火焰,在御意夫不可置信的驚嘆中,赫然綻放,變回來原來超過未覺醒前火種的兩倍大小!
而那七色的小石頭,隨著時間的變化,控制著那正在蘇晨體內(nèi)轉(zhuǎn)動的白色火蓮的輪廓的顏色,時而紅時而藍,變幻萬千,如有神助……
再看外界,在蘇晨覺醒火種的那一刻,整個須彌之境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層次的震撼,那震撼深入靈魂,仿佛君臨天下,萬古不滅!
落在蘇晨周圍的枯葉,在蘇晨元武力的覆蓋下,竟然重煥新生,四周的花草樹木更像是瘋了一樣無止境地生長,簡直就像奇跡一樣!
“從未見過的屬性!”
這個突然覺醒的火種,直接讓御意夫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那強大的元能,已非蘇晨能夠控制,蘇晨能感受到靈魂都受到了沖擊,他知道自己請了一尊大佛,但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佛,那是一種往他潛意識里灌輸指令的強大威壓,比神威還要讓人敬畏,恐懼!
元流繼續(xù)外泄,此時的蘇晨已經(jīng)完全無法控制這股強大的力量了,他的新生火種仿佛在嘶吼一樣,不滿他那羸弱的身體就這點出息,它還沒有釋放夠!
而那黑灰色的晶瑩的左臂,也趁虛而入,撕扯著那新生火種的元武力,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元武力被左臂吸收,左臂頃刻間變得光澤亮麗,仿佛吃飽了飯的孩子,正愁著不知道該去哪兒玩。
此刻,不僅是蘇晨,這股逐漸變得暴虐的元能,揮打著周遭的樹木,那存活了上百年之久的古木奇花,也在狂暴能量的傾瀉之下,變得不堪一擊。
蘇晨感覺自己的世界陷入了混亂,那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體內(nèi)的火種在這一刻又開始變化,強大的元能仿佛要沖破身體一樣,使得那新生的火種的根部,都開始肆意生長!
只見那形如蓮花般大小的火種,在蘇晨體內(nèi)瘋狂生長,不一會兒,竟然變成了參天古樹,那枝繁葉茂的古樹,像是歷經(jīng)了無數(shù)歲月的洗禮,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從枷鎖中的解放!
而那參天古樹的中央,肉眼清晰可見的,是那原本有些七色小石頭的白色火蓮,不過此刻卻不知為何,那原本絢麗奪目的色彩,已經(jīng)黯然失色,原來的七個色彩區(qū)也變成了九個,只不過均是一片灰。
反觀那茂盛的古樹,雖然已經(jīng)停止了生長,但是依舊沒有停止變化。
吸收!嘶吼!在火種所在地,名為極元之域的世界里,那參天古樹將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原生的雜草被連根拔起,仿佛就是養(yǎng)料一樣,被那古樹一一吸收融合在了一起!
古樹已經(jīng)變得壯碩無比,接下來一片白的天空也發(fā)生了巨變,宇宙星辰開始將那白色取代,最后,極元之域的景象就像是在宇宙星辰中的一座無邊無際的大陸一樣,而那大陸上,是最耀眼的一顆參天古樹!
蘇晨能感覺到,那古樹才是引起自己身體不適的原因,別說元武力了,此時連他的精力都被吸了過去!
他從一開始的主動配合覺醒,到現(xiàn)在的主動拒絕,以及反抗,足以說明這力量的恐怖了。
只有御意夫知道,這是眼前這個勤奮的孩子,三年如一日沉淀的力量,那些被用來滋養(yǎng)火種的力量,此刻全部被覺醒后的火種釋放了出來,看著臉色逐漸變得慘白的蘇晨,御意夫有些驚嘆,這個量未免也也多了……
因為火種覺醒不能打斷,所以御意夫只能防著四周的異變不要傷到蘇晨的身體。
終于,在蘇晨身體承受能力達到極限之后,被那強大的能量折磨得昏了過去!
而那震驚天地的異變,也在少年倒下的那一刻,消失不見,仿佛從未發(fā)生一樣。
但御意夫,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個名叫蘇晨的少年,終有一天,勢必會在這元武世界里,成為一方令人戰(zhàn)栗的存在!
畢竟他是一次覺醒七個屬性火種的人,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普通人覺醒一個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了,覺醒兩個的可以說是天賦異稟,覺醒三個的百年都難得一見,這一次覺醒七個,還是人嗎?